第073章 你的禮義廉恥都讓狗吃了不成
隊伍又壯大一分,一群人浩浩蕩蕩的,眼看要接近了,卿酒酒忽然說,「皇上,盤龍藤以汲取月光生長,最是怕光,您先讓人滅些燈籠火把,小心驚擾了。」
皇帝無一不應,唯有卿酒酒手裡還提著一盞燈籠。
卿酒酒興奮的很,她耳朵尖,已經隱隱聽到卿歡顏吟哦的更大聲,興許兩人正快活的不行。
待更近了,皇帝忽然面色古怪起來。
他看了卿酒酒一眼,眸色凝重了一絲。
距離那山凹兩丈遠之時,卿明遠臉色大變,他一把拉住蘇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蘇氏人一顫,險些跪倒在地。
一丈遠,皇帝站立不動了,他神情不太好看。
卿酒酒仰頭望著他,狐疑道,「皇上,怎的不走了?穿過這個山凹,再走兩刻鐘就到盤龍藤生長的地方了。」
皇帝目光冷然地看著卿酒酒,企圖從她臉上看出什麼好。
帝九黎低喝了聲,「回去吧,今晚看不成了,明日再論。」
卿酒酒低下頭,腳尖在地下踢了踢,「好吧,皇上龍體要緊,長樂一會再過去確定一下。」
皇帝轉身,拂袖就要往回走。
好死不死,正在此時——
「王爺,您輕點,歡顏要壞了……」卿歡顏婉轉嬌鸝音傳來,還帶著嬌喘。
然後是驍王的聲音,「小浪貨,你不就喜歡本王這樣干你么?」
此等不知廉恥的浪言浪語,簡直不堪入耳!
卿酒酒眨了眨眼,大喊一聲,「誰在那?」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提著燈籠就衝過去。
驍王已經聽出了卿酒酒的聲音,他以為只有其一人,便毫不避諱地,赤裸條條地抱著卿歡顏站起來,準備奚落她一頓。
卿酒酒快要笑死了,但她只有憋忍著,舉高燈籠一照——
一身古銅膚色的驍王,赤條條的,腹部有六塊腹肌,還真不錯。
卿酒酒暗自吹了聲口哨,目光往驍王腹肌多瞄了幾眼。
帝九黎將她神色盡收眼底,臉上冷了幾分,哼,不僅是頭小母老虎,還是色老虎!
而卿歡顏,則像柔軟的菟絲一樣攀附在驍王身上,那一身白皙如乳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且這兩人,半點不避諱,就是那地兒,都還粘連在一塊,好生不要臉!
卿酒酒後退幾步,白著小臉,裝模做樣的道,「驍王爺,三妹妹,你們……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驍王正要嘲弄過去,但餘光一撇,就見卿酒酒很厚黑壓壓一片,其中一人怒視過來的,正是皇帝。
他心頭一顫,手一松,卿歡顏啪嗒一聲,摔了!
卿歡顏自然也看到了,她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蘇氏衝過來,趕緊撿起地上的衣裳裹她身上。
驍王也是隨意裹了件外衫,噗通一聲跪下道,「父皇,兒臣……」
「禽獸!」皇帝龍顏一怒,提起袍擺衝過來就給驍王一腳,「朕請大儒教導於你,你的禮義廉恥都讓狗吃了不成?」
驍王不敢辯駁,爬起來筆直地跪好,「父皇,兒臣只是情難自禁,遇到了心悅的姑娘罷了。」
好個情難自禁,卿酒酒在暗處憋笑的肚子都痛了,怕是管不住自個下半身罷了。
帝九黎有些無奈,他趁人沒注意,伸手戳了卿酒酒一下。
卿酒酒轉頭剜他一眼,「別動手動腳。」
說完這話,她一抹臉,揪了大腿以及,眼淚汪汪地上前同樣跪下道,「皇上,長樂非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既然驍王爺已用長樂妹妹有了夫妻之實,他們兩人又彼時心心相印,長樂也不願橫擔其中成為惡人,還請皇上成全他們,也算成全長樂!」
她哭得傷心不已,小臉白著,當真讓人心疼。
皇帝伸手扶起她,「莫怕,朕定然會為你討回公道。」
卿酒酒心頭咯噔一下,她還想火上澆油,就聽皇帝道,「永樂郡主,婚前失德,品性敗壞,擼去郡主封號,送清寒觀出家為尼!」
這話一落,眾人大驚,蘇氏面無死灰,卿明遠神色也不好,他跪在地上,磕頭哀求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小女一時糊塗,還請皇上給條活路啊。」
卿歡顏已經被嚇傻了,她怎麼也沒想到,皇帝竟然會這樣處理此事。
她撲過去抱住驍王,「王爺,救救歡顏,救救歡顏……」
驍王咬牙,「父皇,兒臣的驍王妃非歡顏莫屬,請父皇開恩!」
皇帝氣地鬍子都翹了起來,他怒指帝舜華,「你這鬼迷心竅的畜牲,要你不是朕的親子,朕今日非得殺了你不可!」
驍王緊緊拉住卿歡顏的手,「請父皇成全!」
卿酒酒低聲抽泣,也跟著哀求,「長樂,也請皇上成全,畢竟歡顏怎麼說,也是長樂的妹妹,她這一輩子要這樣毀了,長樂餘生難安。」
卿歡顏和驍王誰都沒想到,卿酒酒居然會主動幫他們求情。
甚至,卿歡顏心頭還生了點滴的感激,只覺以往是冤枉了卿酒酒。
驍王瞬間轉過味來,心知卿酒酒此舉是為了順理成章的跟他解除賜婚,他心頭不甘,一咬牙道,「長樂,本王心裡也是有你的,既然你們姊妹二人感情這樣好,若是娥皇女英未嘗不可。」
果真是個厚臉皮的,到這等地步,居然還能厚顏無恥地說出這樣的話。
帝九黎心頭也是生了幾分殺意,帝舜華卻是過份了!
皇帝聞言,心頭一動,他看著卿酒酒,思量起來。
卿酒酒恨得心尖發疼,她還得裝著道,「娥皇女英那是千古一帝舜帝之妻,長樂何德何能,可伺奉這樣的明君聖主,驍王爺厚愛了。」
皇帝臉色一變,如今他正值壯年,不曾退位,再是退位,大燕也還有皇太子在,而自己的這小兒子的心思,莫不然還想弒父殺兄自個上位不成?」
「夠了!」皇帝冷喝一聲,拂袖道,「既然你如此情深,也別說朕不近人情,你要娶她為正妃,這賜婚也不用另改,總歸都是卿家嫡女,換個人就成。」
驍王皺眉,沒坑到卿酒酒,他總是不太滿意。
而卿歡顏和蘇氏,還有卿明遠臉上露出狂喜神色,三人齊齊唱喏道,「臣等叩謝皇上!」
跟著皇帝又說,「朕賜你們擇日完婚,大婚後,你就自回南鏡去,無詔不得回京!」
驍王臉色大變,這樣一來,他不能回京,在日後的奪嫡之爭中如何佔有一席之地。
「父皇……」驍王跪著走了兩步。
皇帝拂袖,「怎的,如此一應都如你的意,你還不滿意?」
驍王無話可說,他一字一頓的道,「不,兒臣滿意,兒臣十分滿意。」
「哼!」皇帝冷哼,轉頭對卿酒酒道,「長樂,你起來吧。」
卿酒酒起身,一直低著頭,跟個沒人要的小可憐一樣。
皇帝嘆息,「朕重新給你指一門婚事如何?」
卿酒酒猛地抬頭,差點沒讓皇帝這話給嚇出好歹來。
她睜大眸子,擠出幾滴眼淚,揪著皇帝龍袍袖子,嬌嬌的道,「皇上,男女情事,最是傷人,長樂不想這樣快就喜歡上旁人,皇上您容長樂緩緩可好。」
說著,她哭得更凶了,是那種沒有哭聲的流淚。
她那張臉又長的好,同秦瑤相似,一時間,竟讓皇帝好似看到了多年之前的秦瑤。
那年,她何嘗不是在他面前這樣哭,然後轉身就嫁給了他人。
「好,緩緩,好生緩緩,你人生還長,切莫走你母親的老路。」皇帝唏噓不已的道。
卿酒酒抽了抽鼻子,只要皇帝打消了心思就好。
一行人準備往回走,皇帝是看也不想看驍王一眼。
誰都沒想到,帝九黎倏地撫掌笑道,「父皇,您當年許兒臣婚姻自主,不知還應不應?」
皇帝看著雖身有殘疾,卻比其他皇子出色太多的太子,點頭含笑道,「自然應的。」
帝九黎目光轉了圈,最後落到卿酒酒身上,卿酒酒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背心泛起,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皇太子聲若崑山碎玉的道——
「兒臣想討長樂縣主為皇太子妃,請父皇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