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我和你勢不兩立
卧槽!
神經病好可怕!
豬隊友好坑爹!
卿酒酒恨不得飛起一腳將這智障踹到天邊去,叫他亂說話!
然而昳麗的殿下根本不看她一眼,將起先的話又說了一遍,「兒臣想討長樂縣主為皇太子妃,請父皇成全!」
他口吻認真,聲色朗朗,如日月在懷,那一臉的正色,顯然是沒開玩笑的。
卿酒酒差點沒給他跪下了。
皇帝面色凝重,他覷著卿酒酒,眉頭皺起,卿酒酒趕緊低下頭,不敢泄露半分情緒。
「太子殿下這是,鐵樹開花,」驍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莫不是太子早就看中了長樂,適才她捅吾一解除賜婚,太子就迫不及待了!」
卿歡顏落在驍王後頭,一直低頭不吭聲,蘇氏死死護著她。
卿明遠跟上來,表情不太好,他訕笑道,「殿下,小女長在邊南,粗魯慣了,怕是配不上殿下。」
他哪裡是在幫卿酒酒說話,分明是卿家已經決心站在驍王那一邊,故而決計不能再和皇太子扯上關係,不然,一不小心,是會帶來滅族之禍的。
帝九黎無甚表情,他目光落到卿酒酒身上道,「本殿自是在邊南就看中她了,從前礙於那道賜婚,便想著既是有緣無份的事,各自安好便罷,如今本殿男未婚,她女未嫁,本殿何以不爭取?」
四兩撥千斤的就將驍王話中軟刺頂了回去。
皇帝擺手,他問卿酒酒,「長樂,你是如何想的?」
卿酒酒深呼吸一口氣,她提著裙擺屈膝行禮道,「回皇上,長樂今年才十二,尚是年幼,且家中還有個傻子胞妹需要照顧,往後三年內,長樂都不想考慮人生大事。」
這話,她說的倒是實話。
皇帝又問帝九黎,「太子,如何看呢?」
帝九黎眸光深邃地鎖著卿酒酒,薄唇抿著,面無表情。
好一會,他才清淡如水地挪開目光,「三年?本殿還是等得起的。」
這邊是,非她不可了!
卿酒酒磨牙,恨不得撲帝九黎身上咬死他!
皇帝撫須,「這是你們小兒女的事,朕就不摻合了。」
說完這話,皇帝轉身,施施然回了龍帳。
卿酒酒正大光明地瞪著帝九黎,氣鼓鼓地像只逮誰扎誰的小刺蝟。
卿明遠朝皇太子和驍王拱手,同蘇氏一起,帶著卿歡顏離開。
驍王冷笑,眸光陰鷙,「這才退親,就迫不及待地勾搭上了,卿酒酒手段不錯,用的是什麼法子勾上太子的?」
要比嘴毒,卿酒酒還從沒怕過誰。
她不要臉地嬌笑了聲,「過獎,不過誰讓太子那張臉能讓我看上呢?這要換了驍王,嘖,臭騷味八百里我都聞到了,真是噁心!」
說完,她還斂袖捂住小鼻子。
那口吻,那做派,叫驍王恨得牙痒痒,他捏緊拳頭,深呼吸口冷氣,才將心頭殺意壓下去。
「哼,」驍王冷笑,「本王旦見你哭的那日!」
丟下這話,驍王揚長而去。
帝九黎嘴角笑意玩味,「看上我這張臉了,嗯?」
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還有深邃的琥珀暗金色,叫卿酒酒一身起雞皮疙瘩。
她搓了搓手,白了他一眼,「什麼叫氣話假話,你聽不懂?」
她不想再和帝九黎待下去,總覺他看她的目光不正經,她有離鳩了,便不能再和旁人勾勾搭搭。
卿酒酒轉身就想走,誰想帝九黎拉住她,「你先推我回去。」
他坐木輪椅上,分明此時沒人,還繼續裝著。
卿酒酒考慮了那麼一秒,便去推木輪椅,將人送進帳篷后,她提醒了句,「你什麼時候將離鳩給我?」
帝九黎單手撐下頜,另一手無意識卷著鬢角髮絲,偏頭過去看她,「小虎女,為何你不靠考慮一下接受我呢?離鳩他長的那麼丑。」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卿酒酒不忿,「離鳩的眼睛好看,我就喜歡他那樣的。」
帝九黎面容冷凝一絲,只望著她不說話。
卿酒酒莫名有些生氣,她不喜歡帝九黎那樣說離鳩,一方面為離鳩委屈,一方面又覺得帝九黎和從前不一樣了,興許兩人往後就不再是朋友了。
她一聲不吭,拂袖而去。
帝九黎進了賬,他坐床榻邊好一會,忽然問白岩,「白岩,離鳩長的真好看?將小虎女迷的神魂顛倒,為他還和本殿吵架。」
白岩乾笑幾聲,目光古怪,有些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帝九黎挑眉,揮手將人趕了出去。
後半夜,沒再有意外,就是三皇子那邊都順順利利地褪退了燒,卿酒酒能安然一覺就到天亮。
蓋因此次秋獵意外連連,兼之昨晚皇帝還撞見驍王和卿歡顏苟且的事,龍心不悅,便發話,此次秋獵提前結束。
一大早,旁的京城高門貴族便開始陸陸續續地收拾行李。
儘管卿酒酒沒刻意去安排,到底昨晚卿歡顏的事還是讓好些人知曉了。
這種婚前失貞,對於男人來說,不過是一時風流快活,旁的並無任何影響,可之於女人,那邊是萬劫不復。
即便是皇帝已經應許卿歡顏的驍王正妃之位,卿歡顏一時間也是被京城貴女齊齊唾棄和嫉恨。
特別是姬家的姬敏,天剛亮,就拎著馬鞭站卿歡顏帳篷前,邊甩馬鞭邊罵。
「卿歡顏,你個賤人!朱雀後山那次沒讓你快活夠是不是?現在還來禍害我十表哥!」
「我姬敏非地抽爛你那張臉,你個破鞋,好意思坐那個王妃之位?」
「卿破鞋,滾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臉皮厚還是我的鞭子鋒利!」
……
卿歡顏縮在帳篷里,並不敢出去。
「饒雪,你去,你悄悄出去找驍王爺來,驍王爺一來,姬敏就再不敢亂說。」卿歡顏指使自個的婢女道。
饒雪戰戰兢兢,從帳里溜出來,結果還沒走出五步遠,身上嗖的就被抽了一鞭子。
「啊!」饒雪尖叫一聲,又躥回帳子里。
卿歡顏目露狠色,「姬敏,她姬家讓我不好過了,我也不讓她好過。」
「小姐,衝動不得,」饒雪抱住她,「姬敏那樣跋扈囂張,只會讓人恥笑的,小姐未來是驍王妃,不能失了身份。」
卿歡顏忽而一笑,「我知道。」
說完這話,她大步出帳,臉上神情一變,楚楚戚戚地看過去,柔聲道,「姬敏妹妹,何以生這樣大的火氣,不如……」
然她這話沒說完,姬敏馬鞭破空抽過來,嗤啦一聲落在卿歡顏身上,當場衣衫破碎,抽出血痕來。
「唔,」卿歡顏皺起眉頭,她捂住被抽的地方,抹了一手的鮮血,「姬敏,我是未來的驍王妃,你敢放肆!」
姬敏哈哈大笑,「你這賤人好不要臉,你這驍王妃是怎麼坐上去的?以為別人不知道?」
卿歡顏臉色一白,「姬敏,你胡說八道什麼?驍王爺不會放過你的!」
「本小姐現在就不放過你!」姬敏揚手,又是一鞭子下去,這一鞭子直衝卿歡顏那張如花似玉的小臉。
卿歡顏面如死灰,她尖叫一聲,只感覺到面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饒雪尖聲道,「小姐,你的臉……」
卿歡顏伸手一摸,又是血。
她眉目生厲色,「姬敏,我和你勢不兩立!」
話落,她竟徒手撲過去,面容被毀之下,爆發出的力量讓她不可小覷,姬敏一時不防,恰讓她掐住了脖子。
兩貴女,一大清早,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扭著廝打起來,同市井潑婦一般無二。
卿酒酒蹲在塊大石頭上,遠遠地瞧著,她嘴角上翹,眼梢彎彎,看十分開心。
帝九黎自行轉著輪椅過來,他瞥了眼笑道,「狗咬狗,如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