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你會撩,撩出事了你就跑
「快傳!」皇后道。
皇太子在邊上冷眼看著,從頭至尾一言不發。
無面被傳來,他並不診脈,而是直接撩卿歡顏的肚皮看了眼,又拿針刺破她指尖,擠了幾滴血,隨後道,「毒能解,但無面並不會保胎。」
皇後面露猶豫之色,她考慮良久,發狠道,「不行,必須保胎,不惜一切代價,抱住胎兒!」
這是嫡長孫,大燕的嫡長孫!
無面眯起眸子,眸光隱晦地看了卿歡顏一眼。
他道,「那娘娘,還需找個擅保胎的大夫,畢竟目下胎兒還小,母體健康尤為重要。」
當天晚上,卿酒酒就在刑部大牢里見到了皇后還有皇太子。
皇后當先關心驍王,還將卿歡顏的事說了遍。
皇太子對卿酒酒點了點頭,卿酒酒便心裡有數了。
驍王和皇后,甚至三皇子誰都沒想到,本是想算計死卿酒酒,豈料卿歡顏竟懷孕了。
這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十分令人憋屈。
隔日,從皇后那邊得到消息的卿明遠心驚肉跳地來見卿酒酒,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卿歡顏肚子的那種,是不是驍王的都難說。
出奇的,他對卿酒酒沒有惡聲惡氣。
反而是帶點哀求的道,「長樂,看在姊妹一場的份上,你就出手救救歡顏。」
卿酒酒此時倒也沒多為難,只是斜了眼驍王道,「父親,如今酒酒還是下毒的嫌疑犯,人身陷囚籠,哪裡是能救人的。」
驍王適時開口,「昨個母后已經同本王說了,今日刑部就抓到真正的下毒真兇,是烹茶的小宮娥,嫉恨歡顏能得本王寵愛,故而心生嫉妒。」
卿酒酒拍手稱好,這自圓其說,還真像那麼回事,也難為驍王和皇后了。
她也不矯情,直接道,「父親回去吧,酒酒師父從前最見不得婦孺損命,所以看到未來子侄的份上,酒酒也會出手的,不過下不例外。」
如此一說,眾人就都放心了。
不過晌午,刑部尚書元衡果然親自過來放兩人離開。
卿酒酒從刑部大牢一夜遊出來,頓覺陽光明媚,空氣清新。
她在刑部大門口和驍王分道揚鑣,臨走之時,她笑彎著眸子道,「驍王爺,下次可長點心吧,缺德事做了,以後兒子可是會沒屁|眼的。」
那等粗魯的詞語從卿酒酒嘴巴里吐出來,頓讓驍王面色鐵青。
皇太子差人來接她,沒將人送到平忠王府,反而是直接接到了九皇子府。
她在府里見著了卿蜜蜜,蜜蜜摟著她不撒手,眼圈紅紅的,多委屈似的。
「好了,乖,蜜蜜是大姑娘了,再哭鼻子,你冥哥哥要笑話的。」她安撫著心智不成熟的妹妹,只覺心頭髮軟的厲害。
帝九冥搖頭,「約莫一會皇后就會差人來催了,你還有半個時辰梳洗。」
卿酒酒點頭,「蜜蜜乖,姊姊去洗漱。」
卿蜜蜜這才不甘不願地放開她。
卿酒酒被宮娥領著,七拐八拐,直接走進個偌大的暖水池子里。
整個池子漢白玉鋪地,黃金龍頭冒出汩汩熱水,水霧濛濛,加上隱約花香,很是奢華。
卿酒酒正泡熱水的舒坦,冷不丁一枚澡豆砸她頭上。
她轉頭抬眼,就對上了帝九黎琥珀鳳眸。
她眯眼,往水下滑了滑,「你怎在這?」
帝九黎嗤笑一聲,他蹲在不遠處的一塊大青石上,「這是我寢宮的暖池。」
卿酒酒黑線,她氣憤地揚手拍出水花,蠻橫不講理的道,「出去!」
帝九黎手頭撐下頜,「你可知我的池子,不是誰都能泡的?我的寢宮也不是誰都能進的?」
卿酒酒又想起離鳩說的那話,將她推給帝九黎的話。
莫名的,她心頭就生了怒意。
「帝九黎,強扭的瓜不甜,你知不知道?」她道。
帝九黎點頭,他收起笑意,昳麗的臉認真起來,眉目間就多了幾分的冷肅。
卿酒酒又道,「我不管你跟離鳩說了什麼?亦或威脅利誘,但我要說的是,我的事,我感情的事,從來做主的人都是我自個,別以為讓離鳩來勸我,我就會琵琶別抱,我不喜歡你,即便不和離鳩在一起,我也不喜歡你!」
琥珀暗金色,彷彿鎏金汪洋,此刻儘是浮冰碎雪的薄涼滲透出來。
帝九黎冷笑一聲,一下跳進水中,濺起磅礴水花。
他氣勢逼人地朝卿酒酒走來,溫暖的水流也卷不走他身上此刻的森寒。
卿酒酒並不後退,她同樣氣勢蜚然地回望過去,小臉冷若冰霜,毫不示弱。
「啪」帝九黎長臂一身,撐在卿酒酒身後的池壁上,將人困在自個懷裡。
他低頭,那張臉,是從未有過的鋒芒畢露,還有勢在必得的執拗。
「卿酒酒,在你心裡,我就是那等小人?還威逼利誘?我就是會用這種手段來得到你感情的人?」他低聲說著。
溫涼的水濺濕他的睫毛,他口吻雖寒,可細品之下,還是從中嘗出一點點的失望來。
卿酒酒抿著粉唇,直直望進他眼瞳深處。
「你會喜歡我的,一定會的。」帝九黎另一手輕輕抬起她小巧的下頜,指腹一彎,為她擦拭掉唇尖上的水珠。
卿酒酒哂笑,笑的沒良心極了,「你可真自戀,我告訴你,離鳩就是整個大燕朝最適合我的男人!除了他,我不會考慮旁人。」
帝九黎挑眉,「最適合?不該是最喜歡?」
卿酒酒白了他一眼,將人一巴掌拍開,「以後就會喜歡了,只要你別搗亂。」
帝九黎眸光微動,他站起身,整個暖池的水只到他腰際,他雙手環胸,意味不明的問,「難道不該是先喜歡上,再論合不合適的問題?」
卿酒酒不屑蔑笑,只在水面上露出個腦袋。
「不合適,我喜歡來做什麼?浪費感情,既然總要找一個人,自然就找最合適的,找到了再慢慢培養感情。」她的感情觀,就是這麼實用簡單。
帝九黎坐到岸邊,任由一身水嗒嗒的。
氤氳的水汽瀰漫,暖池上還有蓮花瓣在飄蕩,是以卿酒酒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帝九黎問,「離鳩哪點合適你了?讓你都不考慮我。」
卿酒酒想也不想就答,「一生一世一雙人。」
帝九黎怔然,他許久都沒出聲。
卿酒酒譏笑他,「帝九黎,你做不到的。」
「你沒試過,也沒給我機會試,怎知我做不到?」帝九黎說的意味深長。
卿酒酒繼續嘲笑奚落他,「你?就算你做到了,你那張臉就不行,長的昳麗風流,我懶得每天懟情敵小三。」
總歸一句話,沒安全感!
帝九黎一噎,他摸了摸自個的臉,「小虎女,你從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哼,」卿酒酒哼哼兩聲,「口花花懂不懂?撩閑懂不懂?反正過嘴癮也不用負責。」
合著,她從前說的那些,都是逗他玩呢!
帝九黎氣地想將人捉過來抽一頓,「行,你會撩,撩出事了你就跑,早晚有天,我看你怎麼死!」
說完這話,他再不想待下去,省的真忍不住揍人。
卿酒酒見人走了,她才抹了把臉,皺起眉頭,心裡總有那麼點莫名的心虛。
不行,她得改改撩閑的毛病,再撩一個帝九黎出來,真要頭疼死,她要對離鳩從一而終!
帝九冥正在投喂卿蜜蜜,他見自家胞弟一臉怒意,心頭多少猜測到一點。
帝九黎瞥眼蜜蜜像只小白兔一樣乖乖巧巧,坐在帝九冥身邊,怎麼揉捏都不反抗,還跟人甜膩膩的笑。
同一張臉,他一想起卿酒酒,就氣悶的慌。
「喂,小虎女妹妹過來。」他沖蜜蜜勾了勾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