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卿酒酒,你別太過分
卿蜜蜜睜大眸子,往帝九冥身邊縮了縮,顯然對帝九黎身上的氣勢有些害怕。
帝九冥斜了他一眼,「怎的,在大的那受了氣,就想在小的身上找回來?」
卿蜜蜜不過來,帝九黎就坐過去,他長臂一伸,兩手捏著卿蜜蜜的臉頰,將好好的一張臉扯成張鬼臉,如此他才覺得解氣。
權當是在扯那小沒良心的臉。
卿蜜蜜懵了,手裡的糕點都掉了。
等帝九黎一鬆手,她頓了頓,然後哇的一聲哭出來。
帝九冥失笑,「滾一邊去,哪有你這樣欺負人的?小心酒酒知道了,非得咬死你。」
說完,他轉手就去哄人。
帝九黎意興闌珊,「哼,她一門心思都在離鳩身上,才沒功夫搭理我。」
這話酸的,帝九冥都忍不住發笑,他將手上的奏請砸過去,「活該!」
帝九黎接過奏請,十目一行看起來,「北涼的人,今年年底要來朝貢?」
帝九冥點頭,「說是感受大燕過年的氛圍,秉著學習交流,據消息,北涼的公主和皇子已經在路上了。」
帝九黎皺眉,他面露深思,「北涼公主?楚嫣然?」
帝九冥道,「約莫是沖咱們來的。」
一想起楚嫣然,帝九黎就沒好臉色,渾身戾氣,他冷冷一笑,「來便來,我倒要看看手下敗將還有什麼能耐。」
兩人這邊正商議間,那頭卿酒酒已經直接被皇后的人接到了別莊上。
皇太子將卿歡顏安頓在這,她甫一進門,就與唇紅齒白的無面公子撞個正著。
卿酒酒眯眼,目光審視。
無面公子微微一笑,「長樂縣主,安好。」
卿酒酒驕矜點頭,與無面擦肩而過。
驍王坐在床沿,皺著眉頭望著昏迷不醒的卿歡顏。
卿酒酒一把將人推開,「礙事的人,就要有點自覺。」
驍王不想跟卿酒酒計較,自發走到一邊。
卿酒酒一把脈,心頭就有數了。
她問,「誰解毒?」
無面站出來道,「是小子。」
卿酒酒道,「你用什麼解毒?」
無面從袖子里掏出個小盒子里,「裡頭是一味名叫血魚的蠱蟲,能解百毒。」
卿酒酒挑眉,桃花眼黑白分明,盈盈惑人,「哦?我不懂蠱,要是你做手腳,我找誰去?」
驍王深吸了口氣,「長樂!無面公子是三皇子請來的人,他不會……」
「閉嘴!」卿酒酒喝了聲。
誰都沒想到,她連堂堂親王都敢呵斥。
「我不信任你,誰知道你再哄騙了我三妹身子后,是何居心?」卿酒酒說的義正言辭。
驍王額頭迸起青筋,要是手邊有劍,約莫他是恨不得拔劍就砍了卿酒酒。
卿酒酒話鋒一轉,「我要當場問三妹。」
話畢,她指間銀針連閃,就見卿歡顏長吁一口氣,竟是慢慢睜開了眸子。
「你們都出去,我要私底下問!」卿酒酒揮手。
驍王怒道,「卿酒酒,你別太過分!」
卿酒酒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對卿歡顏說,「三妹妹,你懷孕了。」
聞言,卿歡顏臉色一變。
卿酒酒又說,「你中毒了,情況不好,大姊有幾句話想問你。」
卿歡顏轉動眼珠,她看了看驍王,隨後虛弱的道,「王爺,出去吧。」
驍王皺起眉頭,沒料到卿歡顏也是如此說。
房間里,一行人出去后,卿酒酒俯身,笑著道,「胎兒足三月,三妹妹好福氣。」
卿歡顏眼底流露出驚駭眸光,她一把抓住卿酒酒,面色慘白,秋獵距今,也不過只有兩個月半罷了,然而她已懷孕三月。
如此顯而易見的事,誰也不是傻子。
卿歡顏抖著嘴皮子,好半天才抖出句話,「不能留……」
卿酒酒淡淡的道,「留或不留,不是你能決定的,驍王爺親自給你下的毒,味道如何?」
卿歡顏深呼吸了幾口氣,她撐著一口氣道,「大姊,救我,我不想死,大姊只要你救我,往後我都聽你的。」
卿酒酒才不會信這話,她指尖點在卿歡顏肚子上,「孩子何其無辜。」
卿酒酒又說,「這要真是驍王的孩子,那可是中宮嫡長孫呢,多尊貴的身份。」
卿歡顏心頭一動,一個大膽的想法掠過腦海,她猶豫不定的道,「大姊,你會幫我的對不對?大姊,我再不跟你作對了,大姊你就幫幫我吧。」
卿酒酒冷眼看著她,心知卿歡顏是鬼迷心竅了。
兩輩子,她都極有原則,為人處世絕對不針對年幼的孩子,卿歡顏腹中胎兒,她確實能保住,雖然她清楚,這個孩子日後定然會多災多難,但到底是條已經來了的生命。
說她不夠心狠手辣也好,聖母了也罷。
她給卿歡顏一個機會,就看她往後的造化。
「不止我一人診過你的脈,院正上官桑也診過,我能保住你孩子,其他的,此次過後,我不會再過問。」卿酒酒淡淡的道。
卿歡顏鬆了口氣,「勞煩大姊,能不能讓父親過來一趟。」
卿酒酒點頭,她起身打開房門,對外頭的人道,「三妹妹要見父親。」
卿明遠一愣,跟著他低頭進了房間。
兩父女也不知道談了什麼,再出來之時,卿酒酒便開始著手保胎,無面解毒。
兩個時辰后,安睡的卿歡顏臉上已經有了血色,她唇色也正常了,整個人又活了過來。
卿酒酒沒在莊子上久待,她連方子都不開,直接走人。
調養的方子,還是上官桑開了一張。
出了別莊,卿酒酒對流光清水吩咐道,「跟著上官桑,必要的時候護著他,將他藏起來。」
第二日,卿明遠將卿歡顏接回府,驍王那邊也開始忙著準備迎娶之事,務必在孩子生下來之前,將人接進門。
皇后這些時日,見誰都是喜氣洋洋,歡喜之色溢於言表,還三天兩頭賞賜了許多補品到平忠王府。
而御醫院院正上官桑,接連幾日遭到刺殺,更是在三天後的大雪中,翻了馬車,人栽進渠溝,撞到頭,死了。
為此,皇帝大怒,此前兵部尚書遇刺身亡一事就沒查出真兇,京城此前縱火,連驍王府都燒個精光也沒查出兇手,這裡堂堂院正馬車被人做了手腳,也死了。
一直隱於幕後的皇帝此次罕見上了朝堂,責令三司緝拿真兇,務必在半個月內查明真相。
天子腳下,豈能這樣不安全,等北涼使者來了,豈不是笑話!
京郊某處莊子內。
卿酒酒看了眼多處撞傷的上官桑,對秦婆子吩咐道,「好生照顧他,但不能讓人離開莊子半步。」
秦婆子點頭,「大小姐,老奴省的。」
卿酒酒頷首,秦婆子在這方面她還是放心的。
「大小姐,」秦婆子看了她好幾眼,欲言又止,「老奴聽說,大小姐將秦家以前的產業從三皇子手裡收回來了?」
卿酒酒道,「大部分吧,還有一些沒有。」
秦婆子眼眶濕潤,「好,要是夫人還在,她一定很高興的。」
卿酒酒忽然想起自個臉的事,她摸了摸問,「秦媽,我如今臉好了,你總該告訴我,當年到底是誰給我下的毒?」
秦婆子嘆息一聲,她吧卿酒酒拉到隱僻的地方,見左右無人才道,「老奴也不是想瞞大小姐,當年夫人有交代,如果有朝一日大小姐好了,就跟大小姐說,當年的毒,其實是夫人自己給大小姐下的,好像是因為大小姐身上的胎記。」
卿酒酒瞭然,想來秦瑤當年也是為了保護她。
秦婆子又說,「夫人還有句話交代,夫人說,如果大小姐有能耐了,最好去尋一枚黑曜石指環,就在夫人的嫁妝裡頭,夫人要小姐保管好了,那對秦家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