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卿酒酒,你別蹬鼻子上臉
楚嫣然又說,「直接讓長樂縣主服下便可。」
帝九黎半點都不可惜,直接將整朵雪蓮拿出來,就要往卿酒酒嘴裡塞。
卿酒酒瞪了他一眼,一把按住他的手,努力撐起腦袋,「一瓣。」
帝九黎執拗不過,只得扯下一片花瓣喂到她嘴邊。
卿酒酒伸舌卷進去,本以為會有苦味,哪知那雪蓮入口即化,一股子的芬芳香味,跟著順喉而入,她頓時就覺得身體好了一些,沒那麼冷了。
帝九黎要喂她第二片花瓣,卿酒酒攔住她,坐起身來,將天山雪蓮往皇帝那邊推了推。
她還說,「這般至寶,全都給長樂用太可惜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然這天山雪蓮也該是皇上的,長樂小小的用了點,皇上可不要嫌棄。」
皇帝一愣,其他人也愣了,唯有皇后咬牙切齒。
這等借花獻佛,卿酒酒是最喜歡的了。
她見皇帝不吭聲,便軟軟地瞥了他一眼,有氣無力的道,「皇上?您莫不是嫌棄長樂用過?」
帝九黎摸了摸她髮髻,「父皇不會嫌棄。」
皇帝唏噓地看了卿酒酒一眼,「你有此等孝心,朕歡喜都來不及,哪裡會嫌棄,好生養著,好生養著。」
這一番話后,又是流水一般的賞賜被到縣主府上。
卿酒酒精神不濟,帝九黎便不欲在宮宴上多呆,他對皇帝道,「父皇,容兒臣先行帶酒酒回去。」
皇帝摸著鬍子點頭,「天色暗,雪還大,長樂不可再受寒,今天晚上,太子就宿東宮吧,也好隨時傳喚御醫,長樂身體最重要。」
帝九黎應下,東宮本就是皇太子的居所,住一晚上也無礙。
可夜池殿中的其他世家則心驚了,東宮是皇太子的地兒,這將個未婚姑娘帶過去,莫不是就是日後的皇太子妃了?
且,這話還是從皇帝嘴裡說出來。
一直在場的卿明遠和老太君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看到了同一種思量。
卿酒酒這會也不逞強,她任由帝九黎抱在腿上,同她一起出了夜池殿。
路過楚嫣然身邊之時,帝九黎還冷哼了聲,「酒酒同你的賬,她好了后自然會同你清算,你該慶幸本殿不會插手!」
楚井野又喜又憂,他看了眼神色有些落寞的自家妹子,心頭嘆息一聲。
一路到東宮,卿酒酒便不再裝了,她躍下地,顧不得禮儀規矩,直接蹬了軟靴爬進早暖過了的床榻里,將整個裹緊了。
帝九黎又是氣又是好笑,教訓她道,「繼續啊,你不是挺能耐,能避開不避,有你這麼蠢的么?」
卿酒酒也生氣,她抽了抽鼻子,罵回去,「我是為了誰?好心當作驢肝肺,你那張臉不鬧出這些事,我會去決鬥么?不決鬥我會受傷么?」
末了,她還啐他一口,「你自個的桃花債,憑什麼要我來善後?」
帝九黎氣笑了,「這麼說,都還怪我這張臉了?」
卿酒酒白了他一眼,怎麼看怎麼嫌棄,「不乖你臉怪誰?還是我的離鳩好,安安分分的。」
此刻,帝九黎覺得整個心肝都在疼,他拔高了聲音,「卿酒酒,你別蹬鼻子上臉,還離鳩,你八輩子也別想見他!」
卿酒酒怒了,她一掀被子叉腰站起身,「帝九黎,你真他媽混蛋,你敢讓離鳩離開,我……我揍死你!」
說著,她跳下床就撲過來。
帝九黎半點不懼,他冷笑一聲,那張昳麗的臉,當真高貴冷艷至極。
他輕鬆拂開她的手,這會也不裝殘廢了,直接從輪椅上站起來,將人拎著又丟回床榻上。
卿酒酒打了個抖,媽的,怎麼還這麼冷啊。
她顧不得跟帝九黎算賬,直接將自個裹成個蛹,嘴裡還大聲喊著,「我要見離鳩,我現在就要見離鳩,我要跟你哥告你狀,告你棒打鴛鴦,你拆人姻緣,我告訴你,你要挨雷劈的,你知不知道。」
沒法動手,她嘴裡也不閑著。
帝九黎氣地就差沒頭上冒火了,他幾步過來,將人連被子一起翻了幾滾,然後估摸著是她屁股的地方,幾巴掌抽下去。
「我也告訴你,挨雷劈我也先讓你挨!」他氣極了,這小母老虎爪子厲害著,沒有一天不氣人。
卿酒酒壓根就不痛,她冷笑幾聲,眼刀甩過去,人又往裡滾了滾,只露出毛茸茸的小腦袋,「你背信棄義,過河拆橋,言而無信,卑鄙無恥,下流小人,你說了我幫你擋了楚嫣然,你就讓我見離鳩,你個混蛋,以後老了,丑的驚天動地!」
帝九黎俊臉一黑,他深呼吸一口氣,忍著火氣反問,「下流?我如何對你下流了?」
卿酒酒一愣,顯然也沒想到。
帝九黎嫌棄地瞥了她一眼,「連葵水都沒來,乳臭未乾,本殿會對你下流?你倒是想的美!」
卿酒酒磨牙,這混蛋太討厭了,她抓起軟枕就砸過去,恨不得砸扁那張臉!
簡直真是,從前她覺得那張臉有多好看,如今就有多討厭!
帝九黎後退避開,他直接拂袖走人,看都不看卿酒酒一眼。
可一出了門,他便對白岩吩咐道,「將地龍再燒熱一些,找幾個機靈可靠的宮娥過來伺候,讓她自個開個方子驅寒,去御醫院那邊按著好葯抓,但凡是她想的,都滿足她。」
白岩應喏,剛兩人在房裡鬧的那一場,他是看的真真的。
所以,他笑道,「殿下,您對縣主這般好,怎的對著人的時候,嘴巴那樣壞呢?別說是縣主,就是旁人都會以為您這哪裡是喜歡。」
帝九黎掃了他一眼,背著手哼哼兩聲走了。
白岩噤聲摸了摸嘴巴,暗自決定,往後千萬別再多嘴。
是夜,卿酒酒睡不著,地龍雖暖和,她還泡過了暖暖的葯浴,但到底一個人躺床上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有些冷。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會想蜜蜜,一會想離鳩,一會想到帝九黎,又恨得捶了幾下枕頭。
她和離鳩這對苦命鴛鴦,怎的和牛郎織女一樣?而帝九黎就是最可惡的王母娘娘,非要划道銀河分開他們,簡直世界第一最討厭!
她這頭恨得咬被角睡不著,不大一會,就聽頭頂傳來一聲熟悉的輕笑——
「小母老虎,想我了?」
離鳩!
卿酒酒眸子一亮,她騰地坐起身,果然就見離鳩鳳眼含笑地坐在床沿看著她。
她歡喜極了,一頭撲進他懷裡搖了搖,「離鳩,那大混蛋真讓你來了?」
離鳩指尖一僵,他低頭親了親她額頭,「嗯。」
卿酒酒桃花眼一彎,「那好吧,我決定好討厭他一丟丟。」
「趕快躺好,今個宮宴的事我都聽說了。」他將人塞被子里,又給她掖了掖被角,隨後才猶豫道,「能,不討厭九皇子嗎?」
卿酒酒哼了聲,「誰讓他嘴巴那麼壞,你聽聽他說的。」
說著,她清了清喉嚨,學著帝九黎的口吻道,「連葵水都沒來,乳臭未乾,本殿會對你下流?你倒是想的美!」
「你說這叫什麼話,誰想得美了?說的像誰時刻都在肖想垂涎他一樣,自戀狂,臉那麼大,怎不上天呢?」卿酒酒吐槽奚落。
離鳩從頭至尾含笑聽著。
卿酒酒末了,拉著他手問,「離鳩,你會不會嫌棄我現在年紀小?我跟你說,再有三年我就及笄了,我到時候肯定是貌美如花,大胸細腰,還有雙大長腿,怎麼看都好看的。」
她上輩子就是那樣的來著,這輩子雖說是穿越,可這張臉倒是同她以前長的有八分想象。
離鳩笑出聲來,「你不是說九皇子就長的太好看了,所以才不喜歡他嗎?你要也長太好看,再加上媚骨,我怕是也會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