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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重要消息

  我走到他們兩個中間伸出雙手拍拍兩人的肩,得意地道:「看到沒?君大將軍的近身衛隊無影,爺叫他們黑白無常。」


  程成吃驚地手扶著刀柄看著他們,顯然從來不知道自己身後還跟著這麼兩個尾巴。阮輕雲臉上的表情抽了抽,揉揉鼻子沒說話。


  我指著程成和阮輕雲的鼻子兇巴巴地說:「這可是頂頂核心的機密哦!死也不能給主子我泄露出去!」然後又轉向黑白無影,眨巴眨巴眼:「有你們將軍的信沒?」兩人詫異地對視一眼,老老實實地對我拱手道:「回桃九爺,實是沒有!如有將軍寄來的信件,我二人絕不敢私藏!」


  我想也是。我不滿地撇撇嘴。到現在為止還是上次收過他一封信,當時也沒多想就燒了。如今突然想看看也沒得看。想想那些東西不留痕迹也是對的,免得給他惹麻煩。可心裡不知道怎麼的有點兒不舒服,有些煩躁地皺了眉頭。


  黑白無影「九爺可是有事?可否讓我等傳信?還是九爺自己寫下書信一封,由我等給大將軍傳回去?」


  對啊!他沒寫給我,我可以寫給他啊!我眼睛一亮,當即索要了絹帛和筆墨,到一旁的大石頭上琢磨著邊想邊寫了起來。剛提筆又轉了轉心思。他不寫信,是不是覺得信件傳遞不安全?以防萬一,還是不要叫他在燕國的名字了吧。再提筆又頓住,再以防萬一的話,乾脆信里的話也寫得隱晦一點吧。只要把爺要帶的話帶到就得了。


  想了想,開始飛快地落筆。


  「醜醜,問你個事兒。爺前段時間睡了一個美人。分開之後爺竟然想起這美人好幾回。看見有人發誓爺想起,有姑娘跟爺表白爺也想起,這會兒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你說,這事兒該不是有什麼不對吧?爺老家有個說法,說是一個人莫名其妙地總是感應到誰,總有緣故。你說,是不是這美人有什麼不妥?」


  信寫好了,剛要交給黑白無影,瞅了他們一會兒,我忽然又改了主意。重新打開絹帛又添了幾句:「黑白兄弟你收回去吧,不用讓他們老跟著了。爺又不跑,你留著自己用。」反正我接下來要去哪兒,先找誰后找誰都給君息燁說過了,他要找我的蹤跡很容易。既然他那邊步步驚心的樣子,何必浪費兩個身手這麼好的屬下。


  折好絹帛叫過黑白無影來遞給他們,看著他們仔細利落地密封收起,我拍拍他們的肩:「爺信里給你們將軍說了,你們回吧,親自給你們大將軍把信送回去。」


  兩人驚詫地看著我,遲疑著不敢應聲。我當然理解,不過爺自有辦法說服這種忠心服從命令的屬下。爺點點頭,煞有介事地把雙手背在身後,神情莊嚴肅穆:「記住,這封信必須你們倆親自送到你們將軍手裡,轉第三個人的手絕對不行!記住,上面的信息非常隱秘,一旦讓你們以外的任何其他人見到這封信,你們將軍和九爺我就都完了!不要辜將軍的信任!千鈞重擔,從這一刻起就放在你們二位的肩上了!」


  白無影下意識地護住了藏著絹帛的胸口。黑無影也緊張起來,遲疑地道:「這……真得如此?」


  「將軍只說讓你們保護爺,從來沒說讓你們跟蹤九爺我對吧?」我語氣十分肯定地問。一看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否認,心裡頓時定了,深吸一口氣繼續加最後一把火:「兩位壯士!桃九可否信任你們,再請二位帶一條關鍵消息給將軍?這話,即使是兩位親自護送,桃九卻也不敢寫在絹帛之上!」


  軍隊里的人最熱血,此話一出,果然立刻激起了兩人的豪情:「九爺只管說!我二人縱使粉身碎骨,必將口信原原本本帶給將軍,死也不會泄露一個字!」黑無影還很豪氣機警地補充道:「為了以防萬一我們被擒,九爺不妨將消息分開給我們二人,這樣即使一人出事,只要有一人逃出或自盡,消息也不會泄露!」


  「好!」爺激賞地看了二人一眼,讓二人逐一背過身去,一人伸手過來,以十分鄭重的神色分別在兩人手心寫道:「柺,布,皮。」「水,柺,腿。」


  六個字分別交給兩人,九爺我壯士斷腕一拱手:「兩位壯士!拜託了!」


  黑白無影壯志凌雲地走了。九爺我嘴角一抽,樂了。


  「柺,布,皮。」「水,柺,腿。」按順序插好就是「柺水布柺皮腿!」九爺我就樂呵了,你說這消息帶回去,君息燁能不能猜出來,九爺我在這句話里暗藏的密碼呢?


  總之,猜不出來,他得留著黑白無影仔細詢問,殺不得。猜出來了,聯繫那封信一想,他還會找那兩人的麻煩才怪!哦吼吼吼!九爺我做事,怎麼可能牽連無辜呢?


  ……


  這下子只剩了乾乾淨淨三個人,爺一頭鑽進密林深處最人跡罕至的核心處,看見一塊青草地就躺倒了:「告訴你們最後一個大秘密:爺的內力是睡著練的。爺現在要修鍊。你們在旁邊守著,不管多少天都不許喊醒爺!」


  我睡著了。自從離開了鬼城,走出死亡沼澤,爺已經太久沒有徹底放鬆地睡一覺了。在他們眼裡爺那份放蕩不羈地能睡,其實不過是相對安全環境下爺抓緊時間及時補充一點能量而已。時間太短、環境太吵、人太多,對爺來說根本沒睡好!


  睡覺睡不好,爺這個精神系的大咖怎麼混!所以,今兒個,爺要好好睡個飽!


  悠悠一覺,沉睡香甜。我像離家的嬰孩終於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漸漸地重新融入了大自然的呼吸吐納之中,將我的整個人、整個意識海、跟天地悠然地聯結在了一起……


  睜開眼時,我首先看到一彎銀月如鉤。接著便聽到一聲喜極而泣的沙啞聲音:「主子!」


  我一扭頭嚇了一大跳!這是哪裡來的野人!再一看不對,這個枯槁憔悴、滿臉鬍子拉碴的傢伙,不是我的貼身護衛程成嗎?再一看他懷裡側躺著那個已經衰弱得只剩流眼淚,光張嘴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傢伙,不是阮輕雲?


  我噌地坐起來驚叫:「你們兩個搞什麼?這才多大會兒啊,怎麼都變成這副德性了?」


  兩人聞言無語凝噎,程成都快哭了:「主子!什麼叫多大會兒啊!今兒正月二十八,您都修鍊了九天了!您下次閉關修鍊別再這麼突然了行嗎?好歹讓屬下給您找個安全點兒的山洞。好歹提前告訴得備下多少天的食物和飲水!您這要是再不出關,輕雲跟屬下眼看就死在這兒了!」


  爺汗顏!光記著自己修鍊期間可以不吃不喝,忘了這兩個了。回想當時,爺那見到青草地的縱身一躺是太突然了點,咳咳咳!

  看來一旦身邊都是信任的人,爺還真是不太講究……


  九爺我討好地趕忙親自去摘了野果采了花蜜掬了泉水來給兩人吃喝,又弄來野物親自烤了犒勞大家飢腸轆轆的肚皮,這才安撫了兩人委屈得跟含淚小狗一樣的小眼神。等兩人吃飽喝足了,爺又毫不吝惜地拿出兩顆鬼城特產的靈藥來,一人一顆分給兩人服下,讓他們立即修鍊,趁著月光好好吸收。


  等第二天早晨兩人睜開眼,又嗚嗚地哭了。說九爺我把這樣的好葯就這麼給他們倆浪費了,讓他們心何以安、情可以堪……嗒嗒嗒嗒嗒……。


  我一腳一個踹過去說快閉嘴吧!就你們那武功境界,爺不補養補養你們能行嗎?在沼河城還覺得自己是個角色,出來你們自己看看。君息燁你們打不過就不提了,連桃清霜你們也打不過!靳竹濤一個人出來能搞定你們倆!君息燁手下兩個親衛你們都連蹤跡都發現不了!再不提高自己,爺要你們還有個鳥用!

  其實我說這話就是存心的。君息燁是誰?靳竹濤是誰?那能是他們這個層次能比的存在嗎?桃清霜是主,他們是仆,人家又上雪山專門進修過高級劍法,只高他們一點點已經說明他們很優秀了。可誰讓他倆昨天可憐巴巴的害得爺小內疚了一把呢?


  爺跟自己人,從來不講理!

  可接下來爺就後悔了。這有的人,真不能刺激啊!

  本來睡前進山的路上,雖說只有三個人,九爺我也是被兩人前呼後擁精心照顧著的。累了有人擦汗,餓了有人做飯。可這後半截出山的路可好了,兩個人閉上眼睛在調息,睜開眼睛在練武,走路都比比劃划的,拿樹上的鳥雀、草叢裡的螞蚱練招。一天到晚沒人想起跟爺說一句話,餓了困了還得爺主動提醒:「該吃了吧?」「該睡了吧?」


  真等到了該睡覺的時候了,更絕了。程成竟然磨嘰磨嘰挪到我跟前來,小媳婦一樣跟爺說:「爺,您那靈藥還多麼?」我對他一個魁梧偉岸、濃眉大眼的大好青年這副扭捏狀真真無法直視!眼一捂丟給他兩顆:「隔一個月吃一次。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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