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交鋒開始（二更
眾人的眼中全然是不敢置信，沒有人會想到素問竟然會說這樣的話，不敢受，這不是明擺著素問在拒絕嗎。
眾人眼中的神情都各不相同，有的是擔憂，有的幸災樂禍，也有的就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當然擔憂的是朋友，如蘇煦陽鳳鑒，幸災樂禍的是自以為是的仇人如鳳丹霞雲若煙，看好戲的局外人如雲毅濃等。
而素問自己似乎什麼都沒在意，就是淡淡的看著一切。
「你說什麼？」皇后看著她，從來沒有個女人如她這樣的淡然，而且說出這樣的話。
「很抱歉，娘娘，我不敢受。」素問淡淡的聲音再度響遍了整個大殿。
「胡鬧。」一旁的鳳雲峰有點急了，他擔心素問得罪了皇后，因此馬上過來「娘娘的恩典你怎麼可以推掉。」語中也有幾分責備素問不知好歹。
素問輕聲一笑：「我不喜歡的事情，為什麼要做。」就算鳳雲峰是族長又怎麼樣，她不喜歡，就沒有人能夠勉強她做她不樂意做的事情。
「你大膽。」這一會鳳雲峰似乎也有點惱怒了，因此吹鬍子瞪眼睛的看著素問。
素問淡然處置，臉上並沒有一絲的驚慌：「族長，你也許認為皇宮是個好地方，還是說您希望這鳳家的女兒都進宮，不過不好意思了，這次要違背您的願望了，因為我不會進宮為後宮中人，我命由我不由天，除了我自己，誰而已不能主宰我的命運。」
「你大膽。」這次倒是皇后叫了起來。
「皇后，我大膽不大膽，我自己很清楚，我只是實話告訴你們而已，我不會進宮，我也沒興趣成為這後宮中人，別人的想法我不去理會，但你們想要我進宮，恕我辦不到。」素問冷漠的說道，眼中有了淡淡的煞氣：「而且若是皇后您不信的話，我可以讓您相信。」至於她到底要做什麼讓皇后相信的事情，其他人雖然在揣測，但是沒有人會想得到。
「素問，你今天這樣對本宮說話就不怕本宮生氣。」皇后危險的眼神看著素問，身為國母自然有國母的威嚴，如今這樣的威嚴被人侵犯，作為皇后，她自然是滿心的不悅了。
素問突然笑了：「娘娘，你沒這個必要，我聽說娘娘的娘家最近和定國在做生意，走的似乎也很近，更聽說好似由於某方面的原因一直不能達成是嗎？」
「你什麼意思？」皇后看著我。她娘家跟定國走的很近這個事情並沒有傳出來，為什麼眼前的素問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素問笑了笑：「我能有什麼意思，只是最近在一家堂，生意也不怎麼樣，當然作為大夫還是希望生意淡一點，這樣證明病人就少了一點，不過這樣的生意冷淡就讓人忍不住覺得沒意思，也正因為如此，我就就常去聽人說故事，然後就聽到了這個消息。這定國以鐵器可是很出名，據說我們大頤百分之五十的鐵器是從他們那裡進的，這皇后您的娘家和他們不會私下在做這鐵器的生意吧，雖然知道皇后你們這樣做必然為的是大頤，不過這私下買賣鐵器可不是件光彩的事情。」素問臉上似乎永遠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只有她的心中，似乎惡魔開始漸漸長大起來。
「你胡說。」皇後有點心虛。
「是嗎，也許是如皇后說的我胡說呢。」素問索性就近坐了下來，也不管這樣是否符合禮儀規矩。
「大膽，皇後面前你敢坐？」果然有人叫了起來。
「我就是大膽，我就是猖狂，你能把我怎麼樣？」素問淡淡的吐露出自己的狂言：「而且我也好奇你們能把我怎麼樣。」素問的嘴上有這一絲的若有所思
「你……」皇后指著素問，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來人，把她拖出去杖則五十。」
一群侍衛沖了進來。素問不在意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手微微張開，只見掌心出現一絲火苗：「你們敢嗎？」她笑著問，只當他們不過是玩偶一般。
原本如虎狼般衝上來的侍衛這個額情況驚呆了，他們都不是碌碌無為的人，因此看素問這個樣子也知道素問得不簡單，因此自然沒有人敢上前。
「您……」帶頭的侍衛更是不知所措的看著素問。
素問把玩了一會火靈，然後淡淡道：「我，我什麼，為了不傷及無辜，我看你們還是退下的好。」
侍衛們有點為難，他們知道自己不是素問的對手，畢竟就算他們會武功又如看，看素問的樣子就知道她有異能在身，這樣的人又豈是他們能震動的。但是這皇后的命令，他們也不敢違背啊。
皇后似乎也有點驚慌起來「你，你究竟是誰？」她滿臉的驚訝，就這樣看著素問。
「我是誰？我不就是鳳素問嗎嗎？」此刻素問似乎有了玩的感覺，因此就這樣問著
「不可能，你沒那麼簡單。」皇后自然是不會相信素問的話。
「是嗎？」素問一副天壓下來也不驚的樣子：「我是誰，現在已經不是你想知道的事情了，因為我現在生氣了。」素問笑的很燦爛：「我既然生氣，就喜歡讓別人來平復我的怒氣，皇后啊，您說，我該找誰呢？」淡淡的話語，深深的威脅，讓人從心底產生一股寒慄
「你，你想做什麼？」皇后看著素問，也知道事情似乎不妙了起來。
「我能做什麼，我是個老百姓，您可是尊貴的皇后，您的話才是真理，我一個老百姓就算被殺了也沒人疼沒人憐的，最多被人說句活該，您說是不是啊，皇后。」素問淡淡的陳述著一切「剛剛我們說到哪裡了，哦，對了，是皇后您的家人買賣鐵器的事情，這路程么，你們好象這次要走水路，雇的是有名的威嚴鑣局做保鏢，當然好像也應該有幾個初級修鍊的人，不管如何，畢竟這次價值是五十萬白銀。」
說到這裡素問又頓了頓，作一副沉吟裝：「對了這次的器具好象除了兵器以外你們還購買了大量的馬鞍，還有什麼來著，對了，好象這次交易的主角是皇后您的哥哥，我們尊貴的國舅大人，聽說他們還有一個協議，那協議是怎麼寫的，我再想象，哦，我記起來了，好象是說什麼來年五月定國出兵時候，國舅手中的兵士不能參加抗擊什麼的，皇后還要我說下去嗎？還有沒有興趣聽下去？」看著臉色越來越蒼白的皇后，素問的心中卻有一種痛快的感覺。
皇甫隴紹啊皇甫隴紹，你死也沒有想到，你的枕邊人其實才是真正的賣國者吧，素問的嘴角有一絲的餘味，如今素問當了這麼多人的面讓皇後下不了台，無非就是讓皇夫隴紹的臉面失去了光澤。
「她沒興趣聽，朕有興趣聽。」不知道什麼時候皇甫隴紹已經進來了，眼神是高深莫測，他看了看素問，然後又看了看皇后，眼中漸漸泛起了一絲殺意：「皇后，朕對這件事情很有興趣。」
自古君心難測，此時皇甫隴上的樣子已經說明了一切，只怕這皇后今晚是難逃一劫了。
皇后看著皇甫隴紹，眼中閃過一絲的懼怕，雖然跟皇夫隴紹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但是對於這個丈夫，她可不敢以平常心的去看待，只因為眼前這個人是皇帝，是一國之君，他有他的傲性，也正是因為如此，皇后才想要自己的勢力，才讓家人去跟定國有關係，但是想不到此刻，原本自以為這麼秘密的事情，竟然被素問知道，而且就這樣當眾說了出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有什麼樣的結局。
「國舅呢？」皇甫隴紹冷聲問道。
眾人去看向一旁早已經嚇的臉色蒼白了的國舅，皇甫隴紹直直看著國舅：「國舅，素問小姐說的這話可是真的。」
國舅還沒說，一旁的皇后突然道：「皇上怎麼可以相信一個外人，她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皇甫隴紹看了一眼一旁的素問，然後淡淡一笑：「皇后說你是胡說八道。」
素問淡淡瞥了他一眼：「她說我胡說八道你會信嗎，不管這事情是不是真的，我既然當了這麼多人的面敢說出來，那麼你勢必會讓人去查，因為你是皇帝，眼睛里容不得一點沙，自然也就是寧可錯殺不放過了。」
皇甫隴紹哈哈笑了起來：「素問啊素問，朕是越發的離不開你了，因為你真的很明白朕的心事。」當了這麼多人的面，皇甫隴紹說出這樣的話，無非就是在宣告，這素問是他的人。
素問嘴角泛起一絲譏嘲：「皇上，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沒答應進宮。」
皇甫隴紹的眼睛一眯，然後看著素問：「你敢不進宮，我滅了你們鳳家。」
一旁的鳳雲峰和鳳鑒都一愣，鳳鑒微微皺眉了，似乎有點不悅，素問冷笑道：「若是鳳家被滅，你大頤就等著進入經濟的恐慌吧。」
敢威脅皇帝的人，大概就只有素問了，看她不冷不淡的突出這般冷漠的話語，皇甫隴紹也一愣，這君皇最要的就是面子，若是素問服軟，他也就罷了，但是他想不到素問竟然直接了當的威脅自己，他不認為素問是莽撞的人，難道她有什麼殺手鐧嗎？鳳家是她後台，他不認為一個鳳家不敢這麼大不敬的跟自己過不去，因此皇甫隴紹看著素問，還是想弄清楚素問到底有什麼想法。
素問卻只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更是隨性的拿了一塊早準備好的糕點吃了起來，皇帝如何，皇宮如何，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個大房子中的一個男人，就算這個男人至高無上又如何，平常人會怕，但是她不會，而且她更知道，既然是皇帝，平日多的人去給他拍馬奉承，沒有人會像她這樣的頂撞，而既然頂撞了，那麼就會讓他更多眼神注視在自己的身上。
素問低斂的眼神中透過了一絲淡淡的殘酷，不管是厲婉兒還是蘇傲穹，他們或死活失蹤，這罪魁禍首是不是皇甫隴紹是有待查證，但是也跟他脫不了關係，既然如此，她就不會手軟。
皇甫隴紹還沒有開口，只見出來一人，正是皇甫軒華，他不知道素問打的是什麼主意，但是他認為素問這樣會觸怒皇甫隴紹，因此忙道：「父皇，素問小姐很少進宮，因此言中得罪之意還請父皇不要計較。」
皇甫隴紹是不計較，但是很不悅，而且再皇甫軒華這樣提出來的時候，他更加的不悅，淡淡瞪了一眼皇甫軒華，然後看著素問：「你的本事不錯啊，看我這個兒子平日都不會忤逆我的，但是此刻，竟然為你來求情了。」
素問則微微挑眉道：「多謝三皇子求情，不過我想，皇上是有道明君，既然是有道明君，應該不會將我這般無禮這樣的小事放在心上，他要管的也不是這樣的小事。」
皇甫軒華擔心的看著素問：「素問小姐，您還是少說幾句吧。」對於素問，皇甫隴紹也有點淡淡的惆悵，他看得出皇甫隴紹對素問已經有了霸佔之心，而自己曾經跟接素問來洛城，如今他真的後悔，若不是當初自己接她來，也許她會更幸福吧，萬事都少了一個少知道。
素問自然也看的出皇甫軒華眼中的擔憂，但是此刻的她既然已經邁出了第一步，那麼她就不會在乎這第二步，第三步會如何的危險，她已經沒有回頭的時候，因為她若不將這裡的事情了結，她怎麼去安心尋找鳳三絕和蘇傲穹。
素問微微嘆了口氣，很多事情都等著她，她不能再有所猶豫了，她承認這皇甫軒華雖然是個將軍，卻是個難得之人，但是如今她不可能因為欣賞皇甫軒華的為人，而放過皇甫隴紹。
素問心中的變化，只有素問知道，而素問一直低斂雙目，根本就不多話，皇甫隴紹一直看著素問，他的心中此刻也矛盾的很，他希望素問趁機認錯，給他台階下，但是那樣的話，就不是他心中的素問了，因此他自然不希望素問少了那一分的倔強，他看著素問，沉默了一會，其他的文武大臣自然不敢喘氣，畢竟皇甫隴紹息怒無償，所以只有各自一旁站里，就看著這一切的發展。
皇甫隴紹沉默了半晌，一旁有人提醒道：「皇上，這皇後娘娘的事情？」
皇甫隴紹看了一眼皇后，淡淡道：「既然皇後娘家要跟朕作對，那麼這皇后也就不配做我大頤的國母了，來人，傳朕旨意，皇后許氏無德，貶為宮人，打入冷宮，終身不得面聖，洛城許家，不思朕之恩典，反而與大定密謀，立刻查抄，押入天籟，待查證一切事實后，再行處置。」很淡的語氣，卻讓在場的人的心中都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帝皇就是帝皇，做什麼事情就不會少了他的威嚴。
一旁的皇后整個人驚呆了，她直接道：「皇上，您不能這樣待我，你我是幾十年的夫妻，你如何忍心這樣對我。」
皇甫隴紹冷冷道：「知道你我是幾十年的夫妻，你還敢做出這樣的事情，還不如那些新入宮的才人答應，看來你真的老了。」然後雙目一瞪：「還不將皇后帶了下去。」
皇后掙扎著不肯走，一旁的人都想求情，但是誰敢，此刻的皇甫隴紹似乎還在氣頭上，沒有人敢上前去自討沒趣。
皇甫隴紹也樂得清靜，不過他眼前注意的還是素問：「素問，這皇后沒了，後宮不可一日無主。」
素問則淡淡喝著清茗：「與我無干。」
「朕若是下旨封你做皇后呢。」皇甫龍首嘴角泛著淡淡的興味，而一旁的其他大臣都倒吸一口氣。
素問隨手將吐出的棗子核扔到了桌子上，然後回頭注視這皇甫隴紹：「沒興趣。」
沒興趣，這三個字，再度震驚所有大臣，此刻眾大臣就算原本對素問有好奇，不屑，但是如今這個時候，他們不得不佩服素問，竟然能這般果斷的說出這三個字，從不敢受到沒情趣，說明了素問對皇甫隴紹的冷淡。
皇甫隴紹更加的不悅，多少年來，他要的女人哪一個不是招招手就過來了，但是素問竟然一句沒興趣竟然想打發自己，皇帝一直就是被人捧在高高的雲端的，誰說過這樣的話，因此自然大怒，直接看著素問道：「好一個沒興趣，但是朕若是堅持呢。」
素問笑了，笑的很自在，笑的很雅然，似乎對於皇甫隴紹的怒氣並不放在心上：「皇上，您就算堅持也一樣的，我既然說了沒情趣，就是沒興趣，你又能耐我何。」眉間又了挑釁：「直接下旨要我進宮，還是作為皇帝的你，打算又用什麼人的性命來威脅我嗎？皇上，您太不了解我了，我鳳素問早已經發誓，如今只為自己而活，別人是好是歹與我何干，你要那那些人的姓名來威脅我，很抱歉，鳳素問不過一介女流，素來見識短淺，做不到為了什麼人去犧牲自己的幸福。」說完語調一轉，聲音轉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鳳素問只為自己活，皇上，您還能拿什麼來要挾我。」
冷漠，不屑此刻從素問的眼中表達無疑。
皇甫隴紹想不到素問竟然這樣的直接，不，他不容許有人這樣忤逆自己，雖然知道素問這樣做其實沒有什麼不對，但是在他的意識中，不允許任何人違背自己，因此他看著素問道：「你若不進宮，鳳家，蘇家，雲家都會被朕滅掉。」
「皇上，這跟我們雲家有什麼關係？」一個刁蠻聲音出來，不用看就知道是雲若煙。
「若煙，不可無禮。」雲毅濃忙喝斥雲若煙。
素問則一旁笑著搖頭：「皇上，您真的是老朽了，這鳳，蘇，雲三家掌控大頤九成經濟命脈，您打算自掘墳墓自毀根基的話，請便，而我為什麼要為他們三家而進宮，鳳家，一家七房，我最多代表的是紅宅一房，紅宅中，除了我自己，早已經沒有了其他的紅宅中人，如今在紅宅的人都是獨立之人，他們靠自己的雙手吃飯，皇上您能亂殺無辜嗎？不會，因為你還不想讓大頤滅亡了，那麼除了紅宅，其他宅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們在紅宅落魄的時候，還算計著紅宅的一切，更有的，說不定裡面還有皇上您親自派的細作呢，您說說，這鳳家滅，與我何干。蘇家，對我，我只在乎蘇傲穹，但是他已經失蹤了，你拿什麼來威脅，若是蘇煦陽連一個這樣小小的劫難都擋不住，他如何能繼承蘇家，如何能發展蘇家，蘇家的劫難當蘇家自己去克服，又與我何干，雲家更是荒唐，我都不知道皇上您的腦是不是被什麼堵塞了，我跟雲家主不過是數面之緣，談不上什麼交情，他們雲家上下又跟我什麼干係，皇上你要滅三家，請自便，但是麻煩你將理由找的好一點，不要將這個罪過放在我這一介女流身上。」
你皇甫隴紹既然敢來對付我，那麼我就要跟你應付到底，若是退縮了，我就不是鳳素問了，素問心底冷然笑了起來，對於皇甫隴紹，要在他的意志上下手，不過今天，她也不過是埋一顆種子，一顆眾叛親離的種子，至於如何成長，就要看皇甫隴紹自己了。
素問的話深深打擊著皇甫隴紹，三家掌控著大頤九成的經濟命脈，這就是他一直不能動三家的理由，所以他利用的權衡之道，不去偏袒任何一家，卻有利用三家各自的心裡相互牽制，如今被素問這樣一說破，這個平衡只怕會被打破，他擔心了起來。
「素問，朕命令你進宮。」即使此刻，他還不放棄讓素問進宮的念頭。
素問冷笑一聲：「我說了，我沒興趣，皇上您是不是耳聾了。」然後站了起來，面對皇甫隴紹：「再說皇上，您自問能勉強我做什麼事情嗎？」
傲然，冷漠，倔強，如一隻涅槃的鳳凰對立在皇甫隴紹面前，第二次，他們即將開始正面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