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沙發上醉的不醒人事的男人,酒氣味一直沒有消除,還是很重。
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皺著眉頭無聲嘆了一口氣,然後又直接進了浴室,又重新洗了個澡。
等她出來的時候,她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嚇了一跳。
「你……」左琋震驚不已,他不是醉的睡著了嗎?
怎麼又站在這裡?
庄煜的眼睛紅紅,他只是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之後,便轉了身,然後直接躺在在了她的床上。
左琋一臉懵。
這是個什麼情況?
她走過去,輕輕的推了推他,「喂,你是不是裝醉?」
可是床上的男人閉著眼睛,無動於衷。
左琋緊蹙著眉,直接上手掐他的手臂,那手臂上的肌肉硬硬的,她一掐就滑了。
「庄煜,你別給我裝了。起來!」她都快懷疑他根本沒有喝酒,而是洗了個酒浴,這身上才這麼大的一股酒味。
不管是她沖他吼,還是掐他拍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左琋叉著腰,做了一個深呼吸,咬著牙,最後乾脆上床把他用力的推下了床。
咚!
摔到了地上。
男人悶哼了一聲,就沒有動靜了。
左琋喘著氣,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拉著被子就蒙頭睡了。
多了一個男人,家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有些粗重了。
她拉下了被子露出臉,背對著那一邊,眼睛睜的大大的。
他喝成這個樣子,出現在她家門口,為了什麼?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此時在她這裡成了被欺負的奴隸。
長長的舒一口氣,心情一直不能平靜下來。
不知道睜眼瞎想了多久,她的眼皮才重重的闔上了。
次日一早,她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地上的男人,但地上已經空空的了。
皺眉下了床光著腳去了客廳,也是沒有人影。
就這樣走了?
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感覺,總之,早上起床應該有的輕鬆心情是沒有的了。
她回到卧室,洗漱之後再出來。
肚子有點餓了,去廚房一看,她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廚房裡的砂鍋里有香味飄出來,她伸手過去,隔著砂鍋一公分左右就感覺到了一股熱氣。
她揭開一看,裡面是海鮮粥。
正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勾引著她肚子里的饞蟲。
砂鍋旁邊放了幾個小碟子,碟子上面用保溫蓋蓋起來的,她揭開,裡面是幾個可口的小菜,還有幾個小籠包。
看著那熱氣騰騰的粥,還有這幾個小菜和小籠包,她的心裡突然就被揪的緊緊的。
那個男人……
左琋坐在餐桌前安靜的吃著早餐,她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這麼好好的吃過早飯了。
以前是李白白會給她做飯,叫她按時吃飯。
後來,李白白不在身邊,她也就只是將就。
等庄煜出現的時候,她又一次感受到了被男人照顧的心情,很滿足。
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她想,應該每一天,她都可以感受到他給予她的愛。
揮掉腦子裡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吃完了飯,就準備去看李白白。
吃了早餐后回卧室換了件衣服,目光落在梳妝台上那一個小小的盒子。
這個盒子她很眼熟,拿在手上的時候,她的心在微微的顫抖。
輕輕的打開,裡面是那條之前就還給庄煜的項鏈,項鏈上面,依舊有那枚戒指。
看著那枚戒指,她出了神。
久久,她才蓋上了盒子,緊緊的拽在手心裡。
拿著包包出了門,開著車子直接去了庄氏集團。
她一出現,大廳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她從出事後,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半年的時間沒有出現了。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她居然是那個大畫家禕姮。
一幅畫最少上五位數。
「麻煩給你們庄先生打個電話,說我有事找他。」如果是以前,她直接就上去了。
保安也不會攔她,她可以直接坐上77樓的專用電梯。
但是現在,她會跟其他來訪人員一樣,先去前台打招呼。
前台小姐被她這話說的不知道該怎麼接,「左小姐,您可以直接上去找庄先生的。」
「你們公司現在這麼隨意了嗎?」左琋似笑非笑的問。
前台小姐的臉色微紅,她想說,其實這樣的隨意只對你一個人開放。
不過看出來了,眼前這位一定是跟庄先生鬧彆扭了。
也是,之前庄先生可是跟那個傲慢的陸曼莎傳出了婚訊,而且之前又發生了那樣的事,她肯定不會當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生氣是正常的。
只是她敢跟冷漠大冰山生氣,簡直太讓人羨慕了。
要知道最近庄先生可是行走的寒氣,只要他走過的地方,絕對會被凍成冰。
「您稍等一下。」前台小姐沒有辦法,只能打電話到特助辦公室。
唉,別人巴不得能直接衝上去,偏偏她要這裡等上面的通知。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左琋安靜的等著,無視其他人投向她的眼光。
前台小姐把電話掛了之後,笑容滿面的走出來,站在她身邊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左小姐,庄先生請您上去。」
左琋看了她一眼,便走向了普通電梯。
前台沒有辦法,只能按下了普通電梯的樓層。
左琋上了77樓,電梯門一開,她就看到宋琪便站在電梯外面等著她。
「很高興再一次見到你。」宋琪這一次見她,臉色很溫和。
左琋想到最開始跟她見面的時候,她對她雖然很和氣,但是所表現出來的都透著些敵意。
但是現在,她看她的眼神,是真誠的。
「是嗎?」左琋走出來,沖她揚了揚唇。
宋琪點頭,「當然。」
左琋笑而不語。
「庄先生在等你,請吧。」宋琪側過身子。
到了庄煜的辦公室前,宋琪敲了一下門,裡面傳來一個冷沉的嗓音,「進來。」
宋琪推開了門,「庄先生,左琋小姐來了。」
「嗯。」
「請吧。」宋琪回過頭笑眯眯的看著左琋。
左琋揚了揚眉,便走進了辦公室。
宋琪體貼的關上了門。
一轉頭,就看到梁梓。
「左琋來了?」梁梓好奇的問。
「嗯哼。」宋琪走到自己的辦公室,梁梓跟在她後面。
梁梓好奇的托著下巴,「她怎麼突然來了?實在是太奇怪了。」
宋琪整理著辦公桌上的文件,抬眸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準備好錢吧。」
「啊?」
「我們之前打的賭,你輸定了。」宋琪得意洋洋的說著。
梁梓皺眉,「還沒有到定結果的時候呢。」
「嘖,你怎麼就不盼著他們點好?左琋要是跟庄先生和好了,我們的日子也就好過了。我告訴你,我已經連續加了一個禮拜的班了。你看到,我桌上這些,意味著我今天又不能準時下班了。」宋琪指了指自己桌上的文件。
梁梓看了一眼點頭,「你的心情我明白。最近我不也在做空中飛人嘛。唉,為了能讓我們早日解脫,我希望你贏。」
宋琪撇嘴,「一個月的胡吃海喝,換我們輕輕鬆鬆工作,值。」
「值!」梁梓笑了笑,便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宋琪也笑了,便開始認真的工作了。
左琋站在偌大的辦公室里,男人明顯正在開著視頻會議。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先坐下等他開完會議再說。
左琋揚了揚眉,便坐到了一邊。
聽著他抑揚頓挫的聲音,條理清晰的安排,她忍不住抬頭看著他。
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系著黑色領帶,袖子往上卷了卷,頭髮往後,很精神精練。
完全沒有了昨晚的狼狽,那個醉酒男人似乎不是他。
他的嗓音穩沉而性感,帶著磁性十分的好聽。
不知道怎麼的,就這樣看著他,聽著他的聲音,漸漸的陷了進去。
許久,她眼神一閃,原本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已經端著兩杯咖啡走向她。
她猛的挺直了腰,有些窘。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庄煜把咖啡遞給她,坐到她的對面,修長的腿交疊著。
深邃的眸子毫不避諱的望著她,目光落在她齊肩長發的脖子處,那裡隱隱能看到一朵花。
他微微蹙了蹙眉。
左琋把咖啡放下,從包包里拿出了那個盒子,放在桌上堆了過去,「你的東西忘記拿了,還給你。」
庄暗看著那個盒子,眸光暗了下來,放下了咖啡,也沒有去拿那個盒子。
只是平靜的注視著她,「這不是我的。」
左琋冷冷的揚了揚唇角,「庄先生,能不能不要做那麼幼稚的事情?喝得爛醉到我家門口,為了搏取我的同情嗎?好歹也是堂堂一個家族的繼承人,就不怕被人笑話嗎?」
「是,為了讓你同情,為了進你的屋,得你的照顧睡你的床,我還怕誰笑話?」庄煜倒是很乾脆的承認了。
左琋緊蹙著眉頭,「懶得跟你說。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幼稚的事情了。」說罷,站起來甩頭就走。
「左琋!」庄煜站起來叫住了她。
左琋停下了腳步,但沒有回頭。
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慢慢的走近她,然後在她後面停下來了。
不知道怎麼的,心跳越來越快。
當她的腰上,突然纏上了一雙有力的手臂,她整個身體僵住了。
她當即就要轉身,卻被他緊緊的抱住,根本沒有辦法動身。
「別動。」他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
「放開我!」左琋沉聲道。
男人沒有放開她,反而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在她耳邊吐著氣息,「這朵花很漂亮。」
濕潤的呼吸在她頸窩和耳邊散開,她整個人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那朵花是她自己畫上去的。
那個地方,是之前他咬的地方。
雖然牙印已經沒有那麼明顯了,但露出脖子依舊看得到。
當時,他真的很用力。
「我說,放開我!」左琋實在是受不了他這樣的動作,歪著脖子,他的唇有意無意的貼在她脖子的肌膚。
她的心再也沒有辦法平靜下來,很受煎熬。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會紅耳根子的男人居然會這麼撩她,並且撩的她心浮氣躁。
「你在緊張。」他此時慢條斯理的在她耳邊說著話,手卻從她的腰上慢慢的滑到了她胸前,手掌覆在她的胸口上,按住,「看,你的心跳多快。」
左琋提著一顆心,咬著唇用力的抓開他的手,「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過分嗎?」庄煜總算是鬆開了她,一下子站在她的面前,目光灼熱的凝視著她,「明明是你對我不理不睬,是你對我無動於衷,是你在傷我的心……我,承認,之前的話是說的不對,但我無心傷你。我也承認,因為你是繆家的人,我心裡難受過,甚至想過……」
他緊緊的抿著唇,眉頭緊鎖,「不管你是誰,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這樣,有錯嗎?」
那雙黑曜石般的瞳孔上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冰藍色,透過這雙眼睛,彷彿能看到他內心的痛苦。
左琋的心上也有一塊大石頭壓著,她冷冷的盯著他,「沒錯。但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一語落,她清楚的看到了那淡淡的冰藍眸子慢慢的變成了深藍色。
如同汪洋大海一般,藍的那麼的漂亮,那麼的憂鬱,那樣的讓人心頭傷感。
「你,當真這麼絕情?」庄煜問。
「不是絕情,是我們不能在一起。」左琋說完之後,才驚覺自己這話又出賣了自己的內心。
她應該說,是,我就是這麼絕情。
庄煜的眼裡迸射出了一道精光,「不能?為什麼不能?如果是因為你是繆家人,我不在乎。那件事跟你無關,我不會怪你。」他似乎看到了希望,迫不及待的跟她保證著。
左琋定定的注視著他的眼睛,咽了咽喉嚨,她搖頭,「我在乎。」
突然,她笑,「繆家家大業大,如果我再爭取一下,或許我還有機會成為繆家的下一任繼承人。但如果我跟你一起,我就永遠不可能有機會了。你也是大家族的人,應該知道這種家族裡的規矩。庄煜,我有我的私心。想要做繆家的下一任繼承人,我必須要跟與繆家發生過不愉快的人,斷絕所有的關係。」
那笑意不達眼底,依舊那樣的傷人。
庄煜的眸光倏地暗淡下來了。
他突然覺得很無力。
「原來,你有這樣的野心。」
「當然。」左琋冷笑,「我十歲就被繆家給拋棄了,難道我不應該爭取原本我應得的嗎?」
那雙冷眸那樣的堅定,透著霸氣。
庄煜的肩彷彿耷拉下來了,他讓開了路,「我明白了。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找你了。但是你的東西,請你拿走。」
聽著他如此落寞的語氣,左琋的心突然從天空墜入了地面。
她看了一眼那桌上的盒子,最後還是去拿起來,放回了自己的包包。
「我知道,我依舊在意我那一句話。」
她走到門口,聽到了這句話。
她沒有回頭,開口道:「是。被心愛的人不相信,彷彿掉在懸崖上拽住的一根藤條被斬斷了一樣。」
說罷,她拉開了門,走了出去。
庄煜的心在門著的那一刻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所以,她是真的在意那一句話。
。
宋琪看到左琋走出來,臉色並不太好。
不禁有些好奇,明明在裡面待了那麼久,怎麼出來的心情似乎比進去的時候更差?
她走出來,追上了左琋。
「走啦?」為了自己那一個月的胡吃海喝,她不得不去了解情況。
左琋歪嘴笑了笑,「嗯哼。怎麼?有事?」
宋琪聳聳肩,「沒事。」
左琋點頭,「噢。我先走了。」
電梯開了門,她站進去。
剛按下1樓,宋琪便也鑽進來了。
左琋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她說:「我送你。」
左琋更加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這麼客氣?」況且,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她的關係好到要相互親自相送了。
「有沒有時間,出去喝個咖啡?」宋琪相邀。
「好呀。」左琋並沒有拒絕。
兩人走出電梯,一起離開了公司。
鄭玉玲從後面走出來,看著一起離開的兩個人,皺起了眉頭。
這倆人,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
。
宋琪帶著左琋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兩人各自要了一杯咖啡。
「你跟庄先生是什麼情況?」宋琪見她一直不開口,只有自己先打開話題了。
左琋揚起了眉,「你可以追求他。」
宋琪正喝著咖啡,差一點沒有噴出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左琋,「開什麼玩笑?」
「沒開玩笑啊。他原本的結婚對象現在死了,單身貴族一個,任何人都有機會。」左琋很認真的說。
宋琪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翻言論,「你真的跟我表哥在一起了?」
「你表哥?」這下輪到左琋好奇了。
「就是許昌華。」宋琪蹙眉,「上一次看到你跟他一起去了醫院。」
左琋這下真的是驚住了。
許昌華居然是她表哥!這世界要不要這麼小?
她記得之前一個女孩子,就是對周謙仆有意思的那個舒琴,好像也是叫許昌華表哥呀。
「那你跟舒琴是……」左琋疑惑的問。
「你認識舒琴?」宋琪再次一驚。
左琋揚了揚眉,「見過兩面。」
「她是我表妹。」宋琪說:「我媽有三兄妹。大哥就是我表哥許昌華的父親,也就是我的舅舅。我媽排第二,舒琴的媽媽,就是我小姨。」
左琋這才明白的點了點頭,「原來,你們是一家子。」
宋琪點頭,「是。」
左琋低眉勾起了唇角,繞來繞去,周邊認識的人居然都是有關係的,而且關係匪淺。
「你真的跟我表哥在一起了?」宋琪還是很執著這個問題。
「這對你有影響?」左琋問。
「沒有。只是覺得很神奇。」
「神奇?」左琋沒想到她會用這兩個字。
宋琪端著咖啡喝了一口,「我沒有想到你會跟我表哥那種人在一起,所以覺得很意外。當然,並不是說他不好,只是比起庄先生來,他真的不是個很好的人選。」
左琋凝眉注視著她,完全沒有想到會她會這麼說許昌華。
「他的外表,家世,能力,並不比庄先生差。但他永遠比不上的是庄先生的專一。」宋琪看著她說:「跟我表哥在一起的女人不計其數,但從來沒有哪個女人真正的以許昌華女朋友的身份站在過他的身邊。說穿了,他就只是玩玩。用他自己的話說,倒貼上來的女人,不要白不要。」
左琋對此,沒有一丁點驚訝。
淡定的不像話。
宋琪又有些不解了。
既然她跟表哥在一起,為什麼她對錶哥的風流事一點也不介意?
難道,她真的被表哥給迷惑了?
「左琋,說實在的,如果是我,我一定選庄先生。你不知道,你被冤枉之後,他一直在找線索,找證據證明你是無辜的。工作的時候,總是對著你的照顧發獃。他的辦公桌上隨時都放了一本畫冊。我無意間看到過一眼,那畫冊里全是你的跟他的手繪畫。」
宋琪見她臉色依舊冷漠,又說:「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是不是因為那件事才鬧成這樣的,但是我很認真的請你考慮一下,畢竟庄煜是真的很愛你。」
她說完后,左琋才緩緩掀起眼皮注視著她,唇角慢慢的拉開,「你這麼說你表哥,他知道了會傷心的。」
「他也知道我說的是實話。」宋琪不以為然。
左琋歪著頭,「我知道你喜歡庄煜,既然現在我放棄了他,你為什麼不去追求他反而來勸我?」
宋琪苦澀的勾了勾唇,「我很清楚,庄煜的身邊,除了你,誰也不配站在他的身邊。追求他,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左琋微微皺起了眉頭,看了她許久之後,「謝謝你。」
「謝我?」
「謝謝你跟我說這麼多。」
「那你最後是怎麼想的?」宋琪迫不及待的問。
左琋笑了笑,「順其自然。」
這四個字,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狀態。
。
宋琪回公司的時候,一直在想著左琋說的那四個字。
順其自然?
是什麼意思?
「你去哪裡了?」梁梓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難得見她恍恍惚惚。
宋琪一怔,抬眸看著他,「噢,去送左琋了。」
「你送她?」梁梓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著她。
「不行嗎?」宋琪反問。
梁梓撇嘴,「不是不行,是覺得很意外。怎麼,去打探情況了?」
宋琪也沒有隱瞞,便把跟左琋的談話都說給他聽了。
「你說,她這是什麼意思?咱們老闆這到底是有戲還是沒戲?」宋琪手捏著下巴,疑惑的問著梁梓。
梁梓雙手環胸,「應該有戲吧。這我也說不準啊。」
宋琪贊同的點頭,「順其自然會不會就是只要老闆繼續努力,就可以往好的方向發展?」
「也有可能是,她完全拒絕庄先生,最後的發展只能是分道揚鑣。」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我請你們來,就是讓你們不務正業的嗎?」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穿插進來,嚇得兩人同時一顫。
「庄,庄先生……」宋琪的聲音有些虛。
上班開小差,這還是第一次被老闆抓了個現形。
都怪梁梓,說什麼分道揚鑣啊,這不純粹的找死嗎?
梁梓也暗暗的咬了咬自己的舌頭,這張嘴闖的禍可真不少呀。
完了,這一次真的沒有人能夠救他了。
「梁助,跟我來一下。」庄煜冷聲道。
梁梓聽著這聲音,頭皮瞬間就繃緊了。
「是。」他應了一聲,然後愁眉苦臉的看了一眼宋琪。
宋琪聳肩,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
左琋開車去了臨市,一路上她都在想著庄煜說的話。
他說,以後再也不會找她了。
突然,心被狠狠的扎了一下。
不會再找她,就真的意味著他們曲終人散。
快要到目的地之前,她便揮去了那些能影響她心情的畫面和想法。
車子停好,她便來到院門外,拉了拉風鈴。
「來啦!」是dyna的聲音。
dyna看到左琋,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我就知道是你來了。」開了門,她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左琋笑著說:「今天白白的情況怎麼樣?」
dyna鬆開她,笑著說:「你每天來問我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而我回答你的依舊是那一句,他今天的精神很不錯。不得不說,唐老先生的醫術很好,lieber沒有在醫院的時候那麼痛苦了。」
「這真是一個好消息。」左琋搖頭,感慨道。
「當然。只會越來越好。」dyna掛著憧憬的笑容。
左琋點頭,跟她一起走向了李白白住的卧室。
李白白依舊躺在床上,看到左琋便坐了起來,「怎麼又來了?你每天往我這裡跑,就不累嗎?」他語氣裡帶著責備,可眼神很溫柔。
「想你了,再累都不覺得累了。」左琋坐到他身邊,歪著頭說著甜話。
李白白被她逗笑了,「來的時候是吃了糖了嗎?」
「沒有。」左琋一本正經的回答。
李白白伸手,看到她手腕上還戴著那條紫水晶項鏈,心裡暖暖的,「小琋,陪我出去走走。」
左琋皺眉,「可以下床嗎?」
「當然!之前dyna每晚都會陪著我去外面走走。」李白白看了一眼dyna。
dyna點頭,「嗯。唐老先生說他精神狀態不錯,是可以出去外面透透氣的。」
左琋聞言后,又看了一眼充滿期待的李白白,最終還是妥協允許他下床,不過必須坐在輪椅上,由她推著才可以。
李白白沒有辦法,只能應了。
dyna很懂事的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他們,去了後院看著給李白白煎的葯。
左琋推著李白白到外面的草坪上,此時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還有餘暉,依舊很溫暖。
李白白看著美麗的天空,享受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真好。」
左琋坐在他對面的木椅上,笑著問,「什麼真好?」
「活著的感覺,真好。有你陪著,真好。」李白白的目光深情似水的望著她。
左琋的心微微一緊,笑著說:「你的每一天,都會很好。」
他說活著真的好的時候,左琋確實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停頓了那麼一下下。
她由始至終都不敢想象李白白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如果他消失了,她會覺得自己的世界崩塌。
他是她唯一的親人,她唯一想要守護住,想要保護的親人。
以前的左卿,她是因為沒有能力給予保護。
現在她有能力了,她想要把她愛的人,都留下,都能好好的守護。
「小琋,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依舊像現在一樣,笑的這麼甜。」李白白突然說。
左琋皺起了眉頭,「你胡說什麼?我警告你李白白,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消失在我眼前!」她的胸口有些悶。
她想說,如今這個世上除了他,她就再也沒有依靠了。
李白白夠著身子,輕輕的撫著她的短髮,「傻瓜,這是我們都不能逃避的現實,我們應該勇敢的去面對。」
左琋一下子打掉他的手,站起來皺著眉頭怒道:「我不准你這麼說!」
她不悅的臉色和慍怒的聲音都在說明她不能接受這個現實,李白白並沒有因此而跟她發火。
他突然伸出手,接住了一片掉下來的綠葉。
「你看,秋天還沒有到,這樹葉就掉下來了。人也一樣,不是所有人都能等到應該離開的年齡才離開,所謂的生老病死,不就是說的我們生與死,根本不能自己選擇嗎?命運我們可以自己掌握,但死生,我們只能聽從老天爺的安排。」
李白白看著左琋那已經微紅的眼眶,他伸手輕輕的去拉她的手,「小琋,我的身體我很清楚,我能活多久,我也清楚。本來,我可以跟以前一樣悄無聲息的靜靜等待死亡的來臨,不讓你看到我最脆弱的一面,但我現在不想這樣欺騙你。我怕有些話,我來不及跟你說我就走了。那會是我的遺憾,也會讓你痛苦。我不想給我們彼此留下的除了悲痛就是遺憾。」
左琋此時覺得自己就像在深海里被沉了下去,怎麼也浮不上岸。
她的鼻子酸酸的,眼眶也熱了。
她蹲在他面前,緊緊的握著他的手,「我不允許你說這麼喪氣的話。我要你活著,好好的活著!如果你敢丟下我離開的話,我會一輩子恨你!就算是有一天我找到你,我也永遠不會再理你!所以,李白白,你最好記住我現在跟你說的話,無論如何,你一定要給我好好的活下去!」
我請求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左琋的淚水終於從眼眶裡流了下來。
李白白看著那晶瑩的淚水,心也痛了。
他伸手輕輕的擦掉她臉上的淚,「小琋,我會努力的活著。」
在你幸福之前,在你找到你的依靠之前,我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不然,我怎麼放心離開你?
左琋咬著唇,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愴,她一把抱住他,痛哭起來。
「乖,別哭了。」李白白輕輕的撫著她的背,聲音溫柔,眼睛也濕潤了。
站在裡屋的dyna看到院子里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她的眼睛也紅了。
她知道,不管她做再多,依舊走不進他的心裡。
因為他的心只裝了一個人。
那又如何?
只要她的心裡裝著他就好了。
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天天在一起,朝夕相處,她就心滿意足了。
垂下了眸子,便轉身不再看這一幕了。
下午唐老爺子采草藥回來后,李白白也睡了,左琋便去見了唐老。
「唐老,我想問一下白白的病情。」
唐老正在分撿著草藥,「你是想問他能活多久吧。」
左琋不想這麼直白的討論李白白的生死,但這確實是她所關心的。
「五年,最多。」唐老深陷下去的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姑娘,你既然把人送到老頭這裡來了,老頭我就一定會把他往最好的方向治。只是他這是癌症晚期,命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一般的話,只能建議家屬做好最壞的打算。這樣不至於到那天來了,無法承受這個結果,」
這是真心話。
做好最壞的打算,總比一直憧憬著最好的未來,結果被當頭一棒,那時候所受到的打擊和傷害,絕對是無法承受的。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左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謝謝您,唐老!」
「嗯。有空啊,多陪陪他。不過我看那個外國姑娘對他挺好的。凡事都親力親為,晚上也總是守著他。唉,現在共患難的年輕人,少嘍!」唐老感慨一句,便繼續分撿著草藥。
左琋回到房間,dyna坐在李白白的旁邊,一直靜靜的看著他。
那眼神,有太多的情緒。
最明顯的便是愛和擔憂。
左琋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dyna回過神來,用眼神詢問她怎麼了。
左琋指了指外面,dyna明白的點頭,便輕輕的走出了房間。
「辛苦你了。」左琋的第一句話。
dyna一愣,隨即笑道:「左,你大概忘記了,你每天要走之前,也會跟我說這句話。」
左琋笑了笑,「是啊。你會說,你愛他,所以一切都是你自願的。」
「嗯。我愛他,所以我願意陪著他。就算知道他的心裡沒有我,我也抱著僥倖的心理想要在他心裡佔一席之地。」dyna笑的那樣的燦爛,「左,我很羨慕你。」
左琋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她羨慕她,她卻不知道她佩服她。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依舊可以笑著去面對這一切,給予李白白的不是憂傷悲哀等負面情緒,總是臉上掛著笑,跟李白白說些好笑的笑話,她用實際行動來告訴李白白,這個世界很美,他需要留下來。
李白白的身邊確實需要這樣一個女人,只有如此心寬的女人,才能給李白白一個美妙的世界。
「我也很羨慕我自己,我有你這樣一個朋友。」左琋由衷的說。
「我說過,我自願。」dyna笑。
左琋點頭。
白白應該看得到dyna的付出吧。
沒有哪個男人真的能對這樣的女人無動於衷,
這一次,左琋沒有當天就離開,而是在這裡待了好幾天。
她陪著李白白聊天,dyna會說他們拍戲時的樂趣,這樣的遠離大都市的一方之地,總是傳來歡聲笑語。
有時候連唐老也會加入他們,聽著他們說趣事,也會樂呵呵的笑。
左琋待到了7月14號,當天早上,她便離開了。
這一天,是左卿的忌日。
她買了左卿最喜歡的百合花,還有兩罐啤酒。
還是跟以前一樣,坐在墓碑前喝著啤酒,偶爾說兩句話。
「當初你遇上了艾啟濤時候,那樣的奮不顧身,哪怕明知自己配不上他,依舊等著他回來娶你。當時,你真的覺得愛情可以勝過一切嗎?我突然有些迷茫了。我似乎忘記了給自己的定義,似乎也忘記了自己應該擁有愛情這東西。真的有些遺憾,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如果是的話,我想我一定會繼承你的痴情。這樣,至少我也……」
「你也可以奮不顧身!」
庄煜知道今天是左卿的忌日,所以就來看看。
不出意外的,他看到了她。
依舊坐在墓碑前喝著啤酒,還聽到了她的這一席話。
他內心有些激動,甚至有些雀躍。
她這麼說的意思是不是……她不想順其自然,也想奮不顧身的再愛一次?
所以,她的心裡一直都有他。
只是出於某種原因,她故意疏遠他,不理他?
這樣的想法,他真的有些激動。
左琋不悅的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真的是太大意了。
居然有人來了,她都不知道。
「偷聽別人說話,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左琋站起來,冷冷的看著他。
庄煜眸光閃爍,「我為我的不禮貌向你道歉。現在只想知道,你如果是她的親生女兒,繼承了她的痴情,你至少會怎麼樣?」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這個答案。
「我只記得,某些人說過,再也不找我。」左琋答非所問。
「我沒有來找你,我只是來看看伯母。」庄煜看了一眼手裡的花,還有兩罐啤酒。
說明他真的只是來看左卿,與她相遇,純屬偶然。
左琋皺了皺眉,「那麼,請便。」說罷,便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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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希:如果我是庄先生,一腳就把左琋踢了,然後投入宋琪的環抱。
宋琪:呸,你永遠不是庄先生!
銘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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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兩年前,一場費盡心機的算計,讓她在一天之內失去所有,兩年後,昔日的落魄千金王者歸來,鏟小三,斗渣男,奪家產,重振駱氏。
精彩片斷:女人一絲不掛的站在男人的面前,「我美嗎?」
男人瞟了一眼她高聳的胸部,「美。」
「那你要嗎?」女人身子緊貼著男人的胸膛。
第二天,女人淡定的在男人面前穿衣服,「半年。」
「什麼?」男人蹙著濃眉。
女人轉身,「我做你半年的情人換我想要的。」
靠,這女人當他是什麼了,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