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夢毀
「『余年,你睡得好香啊,我喜歡看你入睡的樣子』
『仙子?是你嗎仙子?』
『你還叫我仙子嗎?你不是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么?還是你又忘記了?』
『不曾忘,不曾忘,你是曉佑』
『對,我是曉佑,你的曉佑』
這句話讓余年有點害羞,『那……曉佑,那日我夢見的景象好奇怪,我想知道那景象中天地是為誰而陷?你又是在對誰呼喊?發生了什麼?』
『天地因我而陷,而我是在對你呼喊』
『對我?可是你明明叫的是雲陌』
『你便是雲陌,你便是我愛的雲陌,當初你被剔去仙骨,鎖魂於一脈山,是我強行將你救出,幫你轉世,我用我的壽命換得你的余年,所以你便叫余年,而後天庭降罪,毀我家園,你夢裡見到的便是那一日我送你離開的景象』
『曉佑,你愛雲陌?雲陌便是我,那你愛我?』
『對,我愛你,為你我不惜一切,那余年你還愛我嗎?』
『我……可是曉佑,我這樣一個窮小子,又沒有什麼本事,我有資格愛你嗎?』
『愛,便是最好的資格'
『那曉佑,你等我,等我去得毓麟宮帶你走,陪你去世間最美的地方,與你共度一生,永不分離!』
『好,我等你,不過,你若想帶我走,須先找到打開毓麟宮的鑰匙』
『鑰匙在哪兒?』
『戀城』
『戀城在哪裡?』
『不必著急,明日你便會知道戀城在哪裡了』
『曉佑,你不要每次都走得這麼匆忙!我還有話對你說……曉佑,曉佑!』余年伸手要抓,可是曉佑早已消失不見。」隨之餘年驚醒,卻發現,凌萱早已坐在他的床前。余年哥哥,你又在喊曉佑了,「曉佑到底是誰啊?」余年想到在夢中與仙子的對話不由得臉紅了,因為這是余年第一次感受到愛與被愛的感覺,雖然他還不懂什麼愛,可是這種甜蜜的感覺讓他欲罷不能,他現在真想馬上見到他夢中的仙子,不過余年現在可不想告訴一個小丫頭片子這樣的事,便說:「小孩子,問這麼多幹嘛?說了你也不認識」,凌萱不服氣的說:「什麼小孩子,你只比我大幾個月而已,有什麼了不起?」
「大幾個月也是大,反正這輩子你是追不上我的!」說完余年敲了一下凌萱的腦袋,氣的凌萱說不出話來只能怨罵:「你就是個壞哥哥!」
再次回到洲遠鎮,余年的心情大好,畢竟這裡算得是自己的家鄉,自己又順利地接回了索凌萱,這樣便可換得解藥,身體好了以後便可馬上去找曉佑了!一路上余年光顧著高興,卻沒有注意到此時的索凌萱複雜的心情。
前面便是永壽堂,可是老遠余年便發現永壽堂與以往不同,像是設了靈帳。「凌萱,永壽堂好像出事了,快走!」,說罷,余年就拉起索凌萱快步走向永壽堂。走到門口,余年就碰見了正要出門的李小二:「李小二!永壽堂出什麼事了?」,李小二一看是余年便說:「余年?你回來了?」,余年一看李小二答非所問便又著急地問:「我問你永壽堂出什麼事了?」,李小二這才回過神來悲傷地說:「唉!老爺,老爺他……」,余年有些氣急:「快說啊,索堂主怎麼了?」,「老爺仙逝了……」李小二的話讓余年感到吃驚,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自己就走了不足一月,索堂主怎麼就去世了?到底永壽堂發生了什麼?「李小二,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李小二竟留下淚來說:「老爺從小收留我,對我恩重如山……」,不等李小二把話說完,余年就打斷了他:「誰讓你說這些了,我是問你索堂主怎麼就去世了?」,李小二這才擦擦眼淚說:「你不知道,每年的三月老爺都閉關於昌寧閣,採集春季里最乾淨溫潤的陽氣,以修養身心,可是老爺閉關第四天的時候永壽堂忽然就來了一個不明身份的人,盜搶永壽堂的『忘憂丹』,老爺氣急攻心,重病去世了……」李小二的話讓余年萬念俱灰,本想自己順利接回索凌萱,便可換得解藥,可是此時索堂主卻死了,誰給他解藥,他該向誰復命?「那索堂主可交代你們什麼事?」余年趕忙問李小二,「我不知道,我們是做下人的,老爺怎麼會交代我們什麼事,如果老爺有交代什麼的話,也許夫人會知道」,李小二的話驚醒了絕望中的余年:「夫人?索夫人在哪裡?」,李小二指著東邊的方向說:「在東花園的閣樓里,可是夫人不見外人!」。余年不等李小二把話說完就要拉著索凌萱去東花園,剛要走就聽李小二驚呼:「小姐,凌萱小姐?」李小二吃驚地說:「你終於回來了小姐,我是李小二啊,那年我四歲,來到永壽堂,你就願意跟我玩兒,你還總叫我二胖!」李小二的話讓索凌萱想起了他:「你是二胖?!你真的是二胖!」索凌萱想起了她小時候唯一的玩伴,便高興地拉起李小二的手跳起來:「真的是你啊,難怪我認不出你,你現在可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小胖墩了,你已經長成了翩翩少年了!」李小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不過你還是那個漂亮的凌萱小姐……」,余年有些著急了:「你們先別光顧著相認了,凌萱,我還是先帶你去見你母親吧」,余年的一句話把凌萱拉回現實,她頓時又顯得有些緊張了,李小二看出了凌萱的猶豫,便趕忙說:「對,小姐,夫人一定很想念你,一定急著想見你呢,快去吧,等回頭咱們再聊」。
余年和索凌萱緩步走上閣樓,在屋門外他倆都遲疑了,余年從未見過索夫人,他也擔心索夫人能不能化解他身上所中的毒。而索凌萱卻更多的是緊張,畢竟她已經十年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了。不等他們敲門就聽見裡面傳出來聲音:「是萱兒回來了嗎?快進來,為娘好想你……」,一聲呼喚讓索凌萱壓抑已久的情感終於爆發,她推開門,看見躺在卧榻上的母親,撲了過去:「娘……萱兒也好想你……」,看見慟哭的母女倆,余年再不好意思問自己的事,更覺得自己一個外人實在不該再待在這樣的場合,便說:「索夫人,凌萱我帶回來了,如果沒事我先出去了」,索夫人定睛看了看余年,很有深意地說:「你就是余年?長得倒是相貌不凡,就是太過單薄了些,你先出去也好,我和萱兒有好多話要說,過會兒派人叫你,你再來!」說完,便把目光移回到索凌萱的身上,深深地鎖在了索凌萱臉上,彷彿一刻也捨不得離開,看著索夫人對凌萱寵溺的眼神,余年心裡不禁多了一絲酸楚,自己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溫暖的眼光,余年轉身,關上了房門,走下閣樓。
「萱兒,你過得好嗎?梅兒已有兩年沒有帶來你的消息了,她可是出了什麼事?」
「娘,梅姨她,梅姨她早在兩年前病逝了。」
「梅兒她……梅兒,沒想到你竟然先走一步了,何不等等我一起?這輩子我和萱兒欠你的太多,來世我再報答你的恩情!」梅姑是索夫人出嫁時從家裡帶來的貼身丫頭,她去世的消息,讓索夫人痛苦不已,若不是她,小凌萱怎能安穩度日?「梅兒真是苦了你了……」
凌萱看見娘親因梅姨的去世而痛苦不已,便安慰到:「娘,您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我已將梅姨安葬在她最喜歡的桃林,我想她泉下有知咱們母女今日得以相見,一定會開心的。」
索夫人回神說::「萱兒,如果母親也隨你父親去了你怎麼辦?」
「萱兒好不容易才回到母親身邊,可不想再要分離了!」凌萱急得直搖頭!
「嗯,嗯,為娘就是隨口一說,不過,母親年老,終究有一天會離開你,而我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娘怕你日後所託非人,一誤終身。」
索凌萱不知道母親怎麼說起這樣的話來,頓時覺得害羞:「娘,您怎麼說起這些來了,萱兒才十六歲……」
「今年你十六歲,將來會十七歲、十八歲,終有一天你會遇到你生命中的有緣人」
「萱兒不要聽了,除非娘親不要女兒了,否則,萱兒絕不離開娘親!」凌萱捂住耳朵,佯裝生氣,不過,她也確實害怕再失去難得的母愛,她害怕離開母親。
「好,萱兒,為娘不說了,為娘更捨不得離開你,不過,為娘確實有話要囑託你」
「娘,您說」凌萱集中精神。
「萱兒,你可知道,你為什麼叫凌萱?」
「凌萱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名字是娘親給我取的,萱兒喜歡!」
索夫人看著凌萱開心,心情也頓時好了許多「『萱』是一種忘憂草,為娘希望你永遠都沒有憂愁。當然人生在世十有八九不如意,不過娘希望你能用你的意志克服困難,用愛感化恨,用心享受生活,學會忘憂,從而無憂。」
「嗯,只要娘親在,萱兒就不會有煩惱!」
「而『凌』字……萱兒,你可曾注意到,你肩頭的有一個形似雪花的胎記?」
凌萱當然知道,梅姨告訴她,自凌萱生下來便有,形似雪花,好生奇怪的胎記。萱兒點頭。
「『雪』意味嚴寒,如果你是一朵能凌寒獨綻的忘憂草,娘死也能瞑目了……」說罷,索夫人不禁又傷心起來。
「娘,都說好了,不說傷心事,娘,你放心,萱兒定會記住您對我囑託,做一朵不畏嚴寒,傲人獨綻的忘憂草!」
「那就好,萱兒,不要像命運低頭,不論你遇到誰,遇到什麼事,切不要放下心中的愛,因為,『愛』能永恆,『恨』只能毀滅!」
「萱兒記住了!」索凌萱,越發覺得母親奇怪,像是臨別遺言般地囑託自己,讓凌萱的心有些害怕,她抓緊母親的手,生怕自己一鬆手母親就會消失不見。
「萱兒,你可了解余年這孩子?」
說到余年,凌萱竟有點出神,其實索凌萱第一次見到余年並不是在草垛旁,她聽到有人在打聽她的下落,她看見街道上焦急的余年,那樣神俊的少年,讓凌萱一路跟隨他來到草垛旁……
「萱兒?萱兒!你在想什麼?」索夫人看得出凌萱的出神。
「嗯?母親,您剛才說什麼?」凌萱回過神來。
「娘沒說什麼,娘只是想知道,你覺得余年這孩子怎麼樣?」
「娘,萱兒不知道,我們才認識不過半月有餘,哪裡能談得上了解,萱兒也不想知道他是怎樣的人!」凌萱撇過臉去,眼光不好意思看向母親。
「真的?不想了解?」
「嗯!不想了解,萱兒不想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那如果母親說,余年……余年他便是你生命中的有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