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回禮
第146章 回禮
「什麼葯？」小凝一臉疑惑的迎出來，她記得徐太醫沒開藥啊。
「是徐太醫說十三小姐身子虛，讓我熬了送過來的，是補藥。」那丫鬟叫彩紅，是焦靜芸身邊的人。小凝也認得，聽到是徐太醫交代的，也沒多想，接了過來。
彩紅笑著說：「葯要趁熱喝，涼了可就苦了。」
「好。」
小凝連應下，送走彩紅便進了屋，將葯碗小心的放在了桌上。
林慕瞥了眼小凝擱下的葯碗，「什麼東西？」
小凝說，「這是徐太醫給開的補藥。」
林慕聞聲嗯了聲，徐宏圖那人她接觸過，醫道還算行，不過林慕看了一眼並不打算去動，小凝跟若煙都是一臉無奈，「小姐，喝了好得快些，你不是已經在房間里呆煩了嗎？」
林慕想了想，身體這幾天確實是有些虛，便道：「端過來吧。」
小凝忙遞了過來，「有些燙，您慢點喝。」
林慕接過葯碗，剛遞到唇邊，忽然頓住，目光掃在碗里看了許久，臉色越來越難看，小凝跟若煙瞧出了她的神色變化，一時都有些怔。
連鬼堯也感覺到了她身上倏然漾出的殺意，關懷的看向她。
「焦靜芸啊……」林慕一字一頓的冷笑。
你竟然敢給我送墮胎藥？！
嫌活得太久嗎？！
……
「大夫人，葯已經送過去了。」彩紅戰戰兢兢的回答，雖然不知道大夫人讓她送的是什麼葯，可從焦靜芸的臉色來看，這葯怕是……有什麼問題。
焦靜芸面色灰白，掙扎許久的問題因為彩紅的回答而徹底鬆懈下來，整個人都無力下來的坐在一旁，擺手道：「你下去吧，好好看著沁竹閣，有什麼事記得來報。」
十三……
母親這都是為了你好。
你絕對不能生下這孩子啊。
那會毀了你！
焦靜芸閉上眼睛，就等著沁竹閣傳來的結果，只是等了許久，那邊依然沒有傳來消息，焦靜芸有些忐忑，難道那葯沒喝？還是沒效。喊來彩紅問葯，得到的也是一無所知。
「沁竹閣內很安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彩紅說到這也有些放心，她自己也很忐忑大夫人要她送去的葯，會害了十三小姐。那夜方十三趕走二夫人的舉措已經贏得了方府眾下人的人心，如今各院丫鬟談起十三小姐都是另一種聲音。
沒有人再提她被退婚一事。
而提著這退婚一事，彩紅不由說，「夫人，柳家夫人還在求見。」
「不見。」
焦靜芸心頭正擔憂著林慕懷孕這事，哪有心情去應付柳家。一整個上午，焦靜芸都在忐忑焦灼中度過，就連方柔兒都感覺到了母親的不對勁。
「母親，您不舒服嗎？」
「沒有。」
焦靜芸嘆了口氣，十三那葯不知道喝沒喝，難道還要再送一次？抬眼對上女兒擔憂的目光，焦靜芸目光放柔，「柔兒你等會還要回學院吧，趕緊用飯。」
「今天不回，不過晚些有個聚會，安寧郡主讓我帶十三一塊出門，我待會要去沁竹閣看看，母親……」方柔兒聲音倏然一變，帶著點請求，「您能不能不要再針對十三。」
焦靜芸一怔，「你怎麼這麼說。」
方柔兒心情複雜，起身半跪在焦靜芸身旁，握著焦靜芸放在腿上的手，輕聲說：「我不想看到你跟她反目……」
焦靜芸想到那碗葯，心頭一陣慌亂，笑嗔道，「胡說什麼，母親的心量有那麼小嗎，她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也是我的女兒，我又怎麼會無事針對她。」
「昨晚那番話母親想要利用她去跟三姐奪權，母親覺得以十三會聽不出來嗎？母親覺得她沒撕破臉，是因為我，可母親想錯了。」方柔兒雙目隱隱藏著擔憂，「我信她會幫大哥，是因為她對父親的態度，即便她如今對父親的態度大改，可她對父親跟我們還是不一樣的。」
「因為父親是真的疼她，所以她都看在眼底，也記在心底，即便有了三姐那件事她心底有了疙瘩，對父親也沒有好態度，可不一樣就是不一樣。但柔兒敢保證，如果父親敢再犯一次傷害她的事，母親信不信十三會直接翻臉，連父親都不認。包括我，也絕不會留情。」
焦靜芸心頭緊跳，聽到最後一句，臉色一變，站了起來，喝道：「她敢？！」
「她敢。」方柔兒聲音沒有一絲遲疑，「她絕對敢。」她雙目灼灼的望著焦靜芸，聲音帶著一絲逼迫，「如果母親還希望我跟十三好好相處，能不能告訴我，你早上讓彩紅送的是什麼葯。」
「你怎麼會知道？」焦靜芸一陣慌亂。
方柔兒見狀神色一變，她本來只是試探，可看焦靜芸這神色，那葯怕是真要出事，她猛地起身，就要往沁竹閣趕，只是彩紅這時候戰戰兢兢的回來，手裡端著一碗葯。
看她神色，有驚有懼，似乎都快哭了。「這是十三小姐讓我送來的。」
方柔兒嚅了嚅唇瓣，還是晚了。
焦靜芸面色刷的變了，「這是什麼……」
「十三小姐說……這是送給七小姐的補藥。」彩紅噗通一聲跪下，葯碗打翻，看著葯碗退了兩步，彷彿見到什麼毒蟲猛獸一般，聲音帶了哭腔：「她讓夫人行事之前想清楚，若是讓她失去什麼，她會讓夫人十倍償還！」
「任何夫人重視的，或不重視的，她都會一一毀掉，一樣不留。」
這一聲從彩紅口中道出的話語，因為她的顫抖而少了幾分凌厲，可場中眾人都能感覺隔著一個彩紅后，主人毫不掩飾的殺心！她是真的怒了！
那一碗補藥……
那絕對是毒藥啊，送給七小姐……
送給她的女兒啊。
焦靜芸扶著桌子的手一錯，雙腿一軟，癱在了椅子上。
方柔兒目光落在那碗打翻的葯汁上，蒼白的閉了閉眼。
……
沁竹閣。
「小姐你在煮什麼啊，怎麼還給七小姐送了一碗。」
「安胎藥，」林慕自己倒了一碗，不顧小凝僵硬的小臉，平靜的抿了一口，淡淡道：「徐宏圖最近的醫術退步得有點大，他的葯，還是少喝為妙……」
小凝似懂非懂，但也應下，也不斷說服自己要忽略為什麼小姐要給七小姐送安胎藥的好奇。
小姐做的事，就一定是對的。
嗯，沒錯！
聞著葯盅里傳出的藥味，她轉頭對若煙笑道：「若煙，你有沒有覺得小姐的煮的藥味總是很甜，一點都不苦，跟徐太醫不一樣。」
若煙默了默，「她加了一罐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