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難道又要休一個?
第147章 難道又要休一個?
林慕面不改色的從兩個丫鬟身邊走過,身為百草之道的繼承人,林慕自小將葯當飯吃,毫不誇張。十五歲前,都是泡在藥罐子里長大的。但沒人知道,她最討厭的,就是苦藥。
一直都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難喝的東西。
唉。
迎上鬼堯過來的視線,林慕促狹的問,「喝嗎?很甜的。」
若煙跟小凝:「……」小姐,那是安胎藥啊!!
林慕本就是一時興起,想逗逗鬼堯,說完就已經端過葯碗到自己嘴邊。可鬼堯卻是接了過去,也不嫌棄她剛用過,嘗了一口,林慕怔怔的看著他。
他皺著眉頭,一臉複雜的盯著碗里的葯汁,神色厭惡,「什麼東西?」
「味道怎樣?」林慕笑著問。
「以後別喝了。」鬼堯將碗放下,也不遞給林慕。
小凝要出聲說些什麼,若煙攔住了她。
林慕抿唇笑著,眼睛里彷彿有星星在發光,最終忍俊不住,笑聲越來越響亮。連若煙跟小凝都能感覺到她此刻的好心情。
「我們出去玩吧。」她忽然說。
她說過,等他傷好了,就出城散心。
……
當天,方柔兒沒有來找林慕,倒是初試大賽的賞賜上了門,皇帝陛下派了人來宣讀聖旨,方尺博如今已能下床,自然也是要去的,只是那臉色看起來卻是越來越差,看來是一夜沒睡。
對於林慕懷孕一事,方尺博還是沒有下決定。
到底是拿掉孩子保全方府的名聲,還是任由林慕胡作非為毀掉自己的未來。
方尺博難以抉擇。
若是以前,方尺博他想,他會直接拿掉孩子。
只是現在……
「於方慕奪得初試大賽第一一事,朕心甚慰,此女天資聰穎,有膽有謀,乃是東冥一大才,丞相教女有功,特賜方家金豆三萬,綢緞二十,古玩珠寶十箱……」
等等賞賜,由內侍一聲聲道出,讓眾人看花了眼,也聽暈了頭。
堆滿了方府院子的賞賜,這也太多了。
宣旨時,林慕並沒有來,方府眾人跪地接旨,內侍大人自動忽略了不在的當事人,對著方尺博忙道恭喜,見方尺博夫婦神色不佳,連說保重,又笑著道:「十三小姐這一次可是替咱們東冥狠狠的爭了一口氣啊,丞相好福氣,養了這麼個好女兒。」
方尺博面上笑著,連說不敢當,「十三還小,當不起這麼誇讚。」心底滿是苦笑,要是這好女兒未婚有子傳出去,外面還不知道怎麼罵呢。
現在已經罵得就夠凶了吧。
特別是柳家一事之後。
內侍似乎也看出了方尺博的想法,說道:「柳家一事陛下也聽說了,本就是私下約定,做不得數,大人別擔心。這外間流言,都是一些市井謠言,說個幾日也就過去了,倒是要叫十三小姐寬心,別放在心上。」
「倒是讓陛下費心了。」
那丫頭心寬著呢,聽說今天中午就讓人備了一大堆食材,說是要出外遊玩。
這會兒人早已經走了。
方尺博又是嘆了口氣。
內侍笑笑,見過方府眾人,便就離開,至於宋蘭雙被休一事,所有人都好似當作不知道,沒有人提起,也沒有人不識相的去問。方尺博也知道宋蘭雙回了將軍府,對外的名頭自然是思念母親,回家住幾天。
只有方家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這臉色是怎麼了,這麼差?」方尺博瞧見一旁的焦靜芸,不由問道。
焦靜芸心頭抖了一下,以為是被方尺博知道了她送葯一事,可看他關懷的神色,心頭不由定了定,「這幾天天氣不定,怕是有些受涼了。」
「嗯,待會讓徐太醫給你瞧瞧,多注意身體。」
焦靜芸頷首應著是。
倒是管家方江源說:「老爺夫人,徐太醫已經走了。」
「走?」方尺博神色微變,「去哪?」他還沒有跟他談過這件事。
「早間被十三小姐請去問話,回來后徐太醫便匆匆離開了,說是想起家中有事,便趕著離開。」方江源沒注意到這話一出,方尺博跟焦靜芸唰的變了的臉色。
只是卻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噤了聲。
「十三找他問話?」方尺博的聲線微緊。
「是,問了老爺的病情,還有早間徐太醫給十三小姐開的葯,好似那葯出了什麼問題。」方江源照著若煙帶來的話說了一遍,頓了一下,又道,「那葯好像開錯了。」
方尺博沉吟了許久,看著一旁的焦靜芸抖得更厲害,忽然明白了什麼,他閉了閉眼,道:「她還說了什麼?」
「讓大家珍惜現在的生活,別沒事就作死。」
說到作死兩個字,方江源的聲音有些彆扭,因著這詞太新鮮,不過細細一品,卻讓方江源忍不住心驚,這絕對是警告啊警告。不過到底是警告誰,只要看焦靜芸一旁刷白的臉色,大家就都懂了。
大夫人是不是又幹了什麼。
下人們對視一眼,忍不住心想,「難道又要休一個?」
「……」
方尺博臉色青白交換,重重的拂了袖子,聲音染上了怒色,「十三現在在哪?」
「城郊外的望月湖。」
在方尺博喊著眾人備馬車時,方江源在沒人時將一封信恭敬的遞給了方尺博,「十三小姐說,如果老爺急著出門找她,讓您先看完這封信。」
方尺博皺了皺眉,本要打開的手一頓,看了一眼方江源,方江源見狀退遠了一些距離,方尺博這才將信紙攤開,含著清淺墨香的紙張只有四個字。
「……」
四個大字佔了白紙一整頁,嘲笑的聲音撲了方尺博滿臉!
那是。
「少管閑事。」
方十三,你這混賬!
老子還是你爹!
方尺博氣得將信紙捲成一團,丟向一旁,一身的怒火無處宣洩,沖外面吼了兩聲,「來人,來人!我要去望月湖!」說著又禁不住劇烈咳了起來。
實在是被氣得不行。
叫他少管閑事?這能不管嗎!
方尺博越想越氣!
可這一低頭,不由瞥到了信紙的另一面,似乎有字,他壓抑著憤怒疑惑的將信紙拾起,鋪開的信紙,在背面上有一行娟秀的小楷,主人落筆有神,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氣勢,問:「早當外公不好嗎?」
「……」
你個孽女啊!
方尺博想捶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