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不靠譜就不嫁(1)
第288章 不靠譜就不嫁(1)
「胡說!」雲初輕聲呵斥道。「你會好好的。」
「你都當公主了,怎麼還是那麼傻?」無塵笑道,「我自己的身體我有數。公主,你拉開第一個抽屜,裡面有我送你的禮物。」
「我不要。」雲初彆扭的說道,他都這樣了,還送什麼禮物!
「算我求你好嗎?」無塵微微的收斂起了自己的笑容,「公主,去看看,然後收下。」
雲初瞪了無塵片刻,這才起身,走到柜子邊拉開了第一層的抽屜。
裡面有一直木盒子,雲初打開,看到裡面躺著一個木頭雕刻而成的人像,看起來似乎雕刻的是她,但是眼眉看得不是那麼真切。
」醜死了!」雲初將那人像握在手中,走了過來,忍不住嫌棄的說道。
「是啊。醜死了,怎麼會那麼丑。」無塵微微的展顏笑道,「我可是按照你的樣子雕的。」
「你這個混蛋神棍!」雲初恍然,這神棍是在說她丑,她習慣性的抬手就要去揍無塵,但是手落在了他的肩上的時候,卻是怎麼也不捨得再用力了,只是在他的衣衫上拂了一下。
無塵笑著,笑的似乎十分的暢快。
雲初瞪了他一眼,知道他已經看不到了,心底不由一陣陣的難受。
「我在雕臉的時候,已經看不清東西了。」無塵笑完,緩緩的說道,「所以……」
「已經雕的很好了。」雲初的心底酸楚。「不過你雕這個算是什麼意思?」
「送你啊。你及笄禮,我參加不了。」無塵笑道,「你不是要禮物嗎?我就親手做一個給你。」
雲初聞言更是心底發酸,鼻子也跟著發酸。
良久,她發不出半點聲音來,無塵卻是一急,「公主,你走了嗎?」他聽不到聲音了,不得不伸出手來。
「我沒走。」雲初握住了他的手,聲音之中帶著濃濃的鼻音。
握住了雲初的手無塵才鎮定了下來,他臉上復又帶著淡淡的笑容,這讓雲初再也忍不住垂下頭,淚水再度涌了出來。
淚滴從她的臉頰滑落,滴在了無塵的手背上,無塵雖然看不到,但是能感覺的到。
「下雨了?」他故意問道。
「是。」雲初擦掉眼淚,應了一聲。
「騙人。」無塵說道。
「是啊。我騙你了,你能把我怎麼樣啊!」雲初覺得自己心頭難受,於是吼道。「你是能站起來打我,還是怎麼樣?你連看都看不到我!」
她滿以為自己吼完會開心點,卻哪裡知道更難受了。
無塵靜靜的聽著雲初的聲音,沒有說話,等她鬧夠了,這才緩聲說道,「能有公主做朋友,無塵死而無憾了。」
「放屁!」雲初忍不住又罵道。
她罵了幾句,卻發現無塵只是唇角帶笑,卻不回嘴了。
「被我罵服了?」雲初斜睨了一眼無塵,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她搖了一下無塵的手,他的手從她的掌心之中無力的滑落,垂下。
「嚴謹!」雲初慌了起來,大聲叫著太醫。
嚴謹就在外面,聽到雲初的聲音,忙跑了進來,他查了查無塵,最後轉身,對著雲初一抱拳,「公主,無塵公子已經仙去了。」
仙去了!
雲初看了看無塵又看了看嚴謹,「可是他剛才還在和我說話!」
嚴謹嘆息了一聲,「迴光返照而已。公主節哀。」
「我會為他哀?」雲初呵呵的笑了起來,「既然他死了,就葬了他!燒了,埋了!不要讓我再看到他!」嚴謹看著雲初的樣子,止不住又是一聲嘆息,「是。無塵公子死前有心愿。」
「什麼心愿?」雲初怔怔的看著無塵的容顏,冷聲說道。
她為什麼會難過,一個神棍死了而已,她才不會難過,即便她不住的這樣和自己說,但是心底還是抑制不住一陣陣的酸痛。
「他希望公主能水葬了他,讓他隨波而下,沉到哪裡就是哪裡了。」嚴謹說道。
「那你去辦吧。」雲初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變冷,變寒,不帶一絲的溫度。
「是。」嚴謹點了點頭。
雲初最後再深深的看了無塵一眼,這才轉身朝門外走去,她的手裡緊緊的攥著那個小巧的木雕,雙眸卻是布滿了寒霜。
「永定河是大河,雖然水位已經很低了,但是依然有水,就從永定河放了他吧。」雲初走到門口之後忽然回首說道。
「是。」嚴謹拱手說道,「公主要來看看嗎?」
雲初恍惚了片刻,隨後還是一搖頭,「不去!」說完她就走了,走的那般的堅決,不帶一絲拖泥帶水的痕迹。
上了馬車,雲初才卸下了眼眸之中的冰冷,垂眸看著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木雕,微微的出神。
這事她第一次在自己活著的時候送一個人離去。
這滋味真的很不好。
「公主咱們去哪裡?」蒹葭問道。
無塵走了,她也很難受,所以聲音有點低落。
「望月居。」雲初說道。
「公主要去飲茶?」蒹葭問道。
「錯。是喝酒!」雲初說道。
「啊?」蒹葭一臉的詫異。
「神棍死了,解脫了,難道我不應該去慶祝一下嗎?」雲初緩聲說道。
蒹葭無語的看著自己家公主,明明她就是難受的,卻非要裝出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何必啊。
不過雲初卻是沒有去成望月居。
她走在半道上遇到了雲亭。
雲亭自然是認得自己家的馬車,打發小廝過來詢問。
「出宮了為什麼不回家?」雲亭上了馬車,坐在了雲初的身側,柔聲問道。
自打雲初升了公主,還沒回過秦王府。倒是秦王府的大門快要被前來祝賀的人給敲破了。
雲亭來,蒹葭自然識相的下了車去。
看到哥哥來了,雲初再也憋不住自己的難受,將頭輕輕的抵在了雲亭的肩上,悶聲說道,「我好難受啊。」
雲亭不知道為什麼雲初為什麼會這樣,但是當雲初靠在他肩膀上的時候,他的心底卻是一暖。
「我陪著你。」他用十分輕柔的聲音說道,他抬手摸了摸雲初的秀髮,如同以前在房山郡的時候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