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恐慌,民意
浩瀚宇宙,寬闊無際,星河繁眾,冷寂虛無。
大部分星空是死寂的,數以億億記的星球荒蕪蒼白,毫無生機。
但在某些星系,還是存在著生命的靈光,智慧的火焰。
距離銀河系二十七個星雲島之外的異仙星系,有一顆鍾靈毓秀的星球,被眾仙命名為逸仙星。
雙日升空,三月交輝,再加上堪比遠古地球的地脈之心。
天靈、地氣交融,靈氣澎湃到幾乎主動湧進身體裡面。
因而逸仙星曾一度被眾仙當做真正的仙界。
逸仙星的星空外圍,籠罩著一層濃濃的白霧,遮蔽逸仙星的能量波動,更是連日月之光都屏蔽掉。
除非派遣部隊進入逸仙星,否則從外表來看,逸仙星就像是一顆膨脹動蕩氣態星團,危險且並沒有價值。
地球爆發天地復甦的同一時間,逸仙星第一山脈,終年積雪嚴寒異常的崑崙墟上一座並不起眼的山峰中,一扇巍峨大門緩緩打開。
單單一門,便高達百米,隨著大門的緩緩開啟,宛若神話降臨。
無數瓊樓玉宇慢慢從虛空中呈現出來。
玉磚奇木,雕樑畫棟,殿堂廟宇,仙氣繚繞。
山巔處仙宮瓊樓,鱗次櫛比,浩瀚壯觀,山腰處祥雲繚繞,縹緲孤高,宛若天穹。
極高、極大、極奇!
當崑崙墟第一高峰第一殿的大門打開之後,整個山脈的靈氣突然爆發了出來,虛空中影約有道人傳法、羅漢梵音,神哉怪哉。
「師傅,玄天鑒前輩命我前來稟報,東歸之地有異動。」
逸仙星最高的地方,名為玄天殿,司星辰,察日月,洞悉宇宙,也是推衍天機的不二要地。
玄天鑒,正是玄天殿的核心仙器,早已脫離靈器仙器的桎梏,另類得道。
「什麼動靜?」
「天地復甦。」
「喔,這一次的規模如何?」
「精微之處還未推衍出來,但已經恢復中古之期三分風采,可以承受元神期修士的日常修鍊。」
「唔,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繼續守著玄天鑒道友,但有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對話完畢,玄天殿再度陷入清冷。
修行道的「鬼、人、地、神、天」五種境界,在逸仙星最鼎盛的階段,有地仙七千八百二十,神仙一百七十七,八位天仙,更有道祖、佛祖兩尊大羅金仙,又稱世上成雙。
兩尊大羅金仙聯手推衍天機,看破地球日後的靈氣低潮,做出仙神黃昏的預言。
又是他們聯手,推算出地球之外,太陽系之外,銀河系之外,二十七個星雲島之遙的異仙星系,有一顆靈氣充沛的星球,可堪承載仙神大道。
還是他們聯手,打造出傳說中的星空之門,令即將隨著靈氣枯竭而斷絕的仙神傳承得以延續。
可以說,沒有這兩位超脫仙神,踏足命運長河的大羅金仙,本該黯淡衰敗的仙神世界,不可能續命這麼久。
「李聃,時候到了嗎?」
「不夠,天地法則回歸,天地靈氣卻不夠渾厚,暫時歸不得。」
「為何會這樣?六百年前你我三人聯手推衍天機,明明算定六百年後故土將會復甦,並且會遠超中古,恢復上古風采,可二十四年過去了,天地法則確實降臨故土,可隨之既來的靈氣大潮卻延遲了整整二十四年。」
「釋迦,你我只是初涉命運長河的鯉魚,偶爾躍出河面,僅能看到方寸風景,真正的宇宙,很大,很大。」
「莫非這跟你我延續修行道有關?」
「我也不曉得,天機蒙昧,天命難測,自天地法則降臨故土時,真正的大世就要展開,仙神林立於世、妖魔亂舞當空,又豈是你我二人可以掌握,星河行舟,風浪自知。」
「是我太過焦急了,你說的對。」
……
「要開始了嗎?」
周舟坐在辦公室裡面,轉頭看向窗外。
天空之上,雲蒸霞蔚,紫氣浩然三千里,瑰麗多姿。
紅旗台上學生代表拿著演講稿,腦袋上揚,發愣。
但沒有人理會他,操場上的學生們輕微騷動著,就連校長、老師們,都不淡定了。
不僅是南區一中,學校外面,整個羊城,不,大半個Y省,甚至還有部分F省的地方,都能看到異變的天空。
雖然翻湧的紫氣並不顯得詭異,反而十分浩瀚正氣,可是如此詭異的天象,到底引起民眾的驚慌。
「那是什麼東西?」
「極光嗎?」
「白痴,這裡可是低緯度地區,哪來的極光!」
「阿彌陀佛,莫非哪位道友證得大道?紫氣東來三千里,連老天爺都在替他打call。」
「樓上熬夜修仙修到走火入魔,還紫氣東來啊。光腚總菊有規定,建國后動物不許成精,人類不得修鍊,誰敢亂練大法,肯定會被我大城管抓緊小黑屋撿肥皂,別說修仙了,修成同志還差不多。」
「我覺得應該是天氣異常。」
「有道理,自從環境污染逐年嚴重,氣候也變得越來越極端,出現這種異象是在警告人類,要跟自然和諧相處啊。」
現實中,網路上,到處議論紛紛,有些人的猜測接近了事實,也有些磚家叫獸跳出來兜售自己的理論,更有某些野心人士,開始宣傳末世論,動搖人心。
三個小時過去了,天空依舊紫氣氤氳,經久不散。
國家機器、各地勢力,紛紛出手,穩定秩序。
網路和媒體上,暗流涌動。
一個個所謂的公知大V、磚家叫獸操著早已準備好的稿子,宛如小丑登上舞台。
他們一邊破口抨擊政府無能,放任環境污染,導致氣象異變,一邊呼籲國家要拿出幹勁,提高廢棄物排放標準,儘早完成第二產業轉型,不要再破壞地球生態。
罵了政府,噴了企業!
把目標集中在有權有錢的那一撮人身上,大部分民眾一下子就相信了,跟著罵起政府和企業家。
不知不覺中,民眾的恐慌逐漸消弭,對紫氣三千里的探究心理也逐漸衰弱。
因為他們的心思全都放在罵有權人有錢人身上,很自然就相信了磚家叫獸對『氣象異常』的解釋。
不能不相信啊,如果不相信,我們哪來的理由去罵政府罵富豪。
必須相信!
現在罵了,就算過幾天澄清誤會又能怎樣?網路上披著馬甲說話能當真?就算當真了,你又奈我何?法不責眾,大家都罵了,難道你要把每一個罵人的網民都抓起來判刑嗎?
罵人噴人詛咒別人祖宗十八代還不用付出代價,豈不是美滋滋?
至於天空為什麼變紫,關我們什麼事,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我一個**才懶得理會。
「古人有云:不患寡而患不均,仇富、仇權心理向來為民眾所有。在他們心中,有錢的一定為富不仁,有權的一定貪贓枉法。『其事體。莫須有』這句話可不僅僅用在上要下死,還能用在眾要寡亡。」
「我們扔了幾個貪官,又讓政府背鍋,不痛不癢,毫無損失。但是調控輿論氛圍,民眾矛盾轉移了,社會秩序穩定了,還騰出手來應對Y事件,那就是我們的勝利。」
辰青蹲在電腦前,旁邊的泡麵冷了很久,他還在發獃,想著皇千重離去前的話。
再看看電腦監控的網路環境,不由得,心裡泛起佩服之意。
人心?民意?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