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摩擦，才能產生快感
有人哭，有人狂。
有人罵，也有人在笑。
周舟嘴角掀著，眼睛微微眯起，臉龐的弧度柔和，心情十分愉快。
他沒有理由不笑，也沒理由不高興。
經過一夜的醞釀，再加上紫氣東來三千里的預兆，某些有心人終於忍不住了。
「辰哥，那家吊炸天的網店有動靜。」
「什麼動靜？有誰買了東西？」
「地址不知，無法追蹤，應該是被店主白天凡屏蔽了，我們只能監控到商品出售的記錄。」
辰青咬了咬指甲。
「網店裡上架商品一萬八千二百種，其中只有三千七百二十六種尚有庫存，是哪一個商品被人買了。」
「不止一個，《藥劑學大全》《六級魔咒註解經典2017典藏版》《嫁接魔葯改良細解》《臟巫：幹掉牧師的108種方法》.……」
還沒等下屬說完，辰青已經知道買家的身份。
「又是那群該滅門絕種的野蠻巫師，速速通知皇隊長。」
「我已經到了。」
烏煙瘴氣的情報室，不知不覺出現了一位存在感十分強烈的男人。
他的面龐俊美無儔，他的眼眸璀璨如星。
他氣勢如龍，宛如飛龍在天，又雍容尊貴，彷彿執掌蒼茫大地。
他，準備握緊拳頭了。
「看來有些人已經忍不住，想要主動增強自己的實力。」
自從鬧鬼直播的視頻中，那個自名宋玉的崑崙道士說，天地即將大變，皇千重已經做好很多準備。
若非劍尊萬千秋決意鎮壓一切，皇千重大可溫水煮青蛙，慢慢將事實真相傳遞給民眾，然後讓特案組成為標杆，成為旗幟，成為瞭望員。
皇千重並非抱怨萬千秋的頑固，在他心中，劍尊地位尊崇，他沒有資格質疑萬千秋的決策。
所以皇千重只能在萬千秋定下的框子里，盡全力戴著枷鎖起舞。
「皇隊長，又有人買東西了。」
「是誰？」
「根據他們購買的商品類型，有74.3%概率是教廷。」
「還有呢。」
「監控中多出不少零散的購買量，各種類型的商品並不一致，購買頻率毫無規律，應該是其他勢力或者個人出手。」
情報室中一片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千重身上，等待著他下達命令。
烏煙瘴氣的環境中，燈光微微昏暗，令人感到十分壓抑。
直到皇千重側頭聆聽到某個聲音，這才大手一揮。
「準備動手，遮蔽痕迹，一網打盡，盡量延後其他人發現的時間。」
「是！」
開學日上午，第二、三節沒有周舟的課，所以他照常悠哉悠哉的坐在教師辦公室里，看似在瀏覽網頁，其實心思早已不在區區方寸之地。
「這兩家有點急了，結果暴露了自己，愚蠢。」
周舟眯著眼睛，喃喃自語。
「後面幾家聰明多了，當他們分析出巫師和教廷的博弈后，立刻反應過來，察覺自己也有可能暴露，乾脆動手，拆分數十個馬甲，同樣進購功法與資料。」
周舟的腦海中，造化玉碟散發淡淡清光，明滅不定，愈發晶瑩剔透，散發著神秘玄妙的氣息。
「竊鉤者賊，竊國者侯！提前扔出網店兜售秘籍，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我高估了普通人的作用，低估了有秩序有規則的勢力的力量。」
因果點數，只會來自強者！
一本武功秘籍投資給普通人，起步可能也就三五因果點數，而這個人不一定能練成武功，後續的因果點數自然是虧了。
可同樣一本秘籍，投資給一個武道門派的掌門人，起步就有上千上萬的因果點數，隨著秘籍的開源、流傳、教授，只要秘籍不失傳，後續的因果點數便會源源不斷。
這個道理用在其他商品也一樣。
「這些東西賣給強有力的國家、家族、暗世界組織、宗教等勢力，不需要時間醞釀，頃刻達成反響，造化玉碟收集到的因果點數暴漲十二萬，隨著各大勢力對資料的破解和開源，後續的因果點數也不是一筆小數。」
計劃趕不上變化。
計劃始終在變化。
周舟從得到造化玉碟的第一天開始，就明白了造化玉碟的作用。
並非讓使用者消耗因果點數增強自己的力量，然後像勞碌的農民一樣，生殺救恕，或為萬家生佛，救人生菩提；或為蓋世魔頭，殺人求孽業。
這種賺取因果點數的方式是最愚蠢的。
真正的做法，應該是藉助造化玉碟的因果之力的奇妙威力，潛移默化的扭曲人心，改變一人、一國、一族、一星、一個位面的命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掌握星空大勢，撼動命運長河。
消耗因果之力改寫他人命運，而在這個過程當中，周舟又能收割更多的因果點數，如此循環往複，卻不會有絲毫減少。
其中的玄奧之處，當真是神工鬼斧，妙不可言。
造化玉碟能被稱作造化道器，可見一斑。
按照周舟最初的計劃。
第一步是直播，利用幻術裝神弄鬼，賺取第一桶金，而為了攢出施展幻術的因果點數，還需要先搞一筆快錢，救人是最好的；
第二步是主神遊戲，賦予這個世界先驅的種子，順便培養賺取因果點數的蠱蟲，用主神遊戲撼動人類的世界觀，為接下來的計劃奠定基礎；
第三步才是利用網店散發秘籍，讓大部分人都能買到秘籍，改變自身命運，從而給周舟提供更加海量的因果點數。
但很可惜，周舟的計劃永遠都不是那麼順利，而且仔細模擬推演，其中也有不少不可控的環節。
例如裝神弄鬼，結果遇到了鬼王，假戲真做，差點把第一桶金都丟了。
例如製造光輝主宰，主神遊戲本該是周舟所有進賬中最持久的渠道之一，細水流長，偏偏又爆發了天地復甦，加快了地球升華的速度。
又例如二十四年的變化，令地球多出了不少本該滅絕的傳承。
許多出乎預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的『意外』，令周舟的計劃一改再改，最後的結果竟然還不錯。
……
現在的情況是，天地法則匯聚，地球準備好要升華了，重現上古風采，就差升華的天地靈氣。
然後某個猖狂無比的『偷渡客』二十四年前降臨地球，造化玉碟半路劫掉了醞釀了六百年的天地靈氣，導致地球升華失敗。
『青天』若還在，或許有一句MMP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周舟自認在這件事上他是無辜的。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是造化玉碟自己動手的！
雖然咱是造化玉碟的主人，但我也沒主動讓它去吸靈氣啊。
二十四年來，天地法則不斷調動宇宙能量，令地球爆發一次又一次的小型天地復甦，雖不如第一波天地復甦那般浩瀚，但也造成了一定影響。
例如即將衰敗滅絕的各大傳承，靠著這一口氣續了好幾次命。
然而地球整體實力的成長，卻十分堪憂。
典型的例子就是劍尊萬千秋，二十四年前他是天下第一，二十四年後愈發蒼老的他還是天下第一。
天地法則的轉移，瞞不過有心人，星空當中，不知道有多少強大的存在，已經計算出地球的大致方位，並且做好發兵佔領地球的準備。
一旦地球再度積攢出足夠升華的靈氣，徹底爆發天地復甦的地球，將徹底暴露在星空之下。
無需定位，無需募兵，少了二十四年準備時間的地球，怎麼憑藉孱弱的力量，去對抗虎視眈眈的星空強敵？
周舟自認無辜，但知道了這件事後，他也有補償地球的心思。
這也是他製造主神遊戲，又開網店的原因之一（至於有多少是為了賺取因果點數，這種小細節就不要太在意）。
個人英雄主義不可取，周舟並不覺得僅憑自己就能壓制靈氣復甦。
所以撒出種子，再傳修行道，全民修仙，抽取靈氣底蘊。
一個人能吸取的靈氣有限，那就一萬人，百萬人，億萬人。
人不一定能勝天，但是幾十億人加起來，給老天爺拖拖後腿還是可以的。
紫氣東來三千里只是一個預兆，此刻整個位面九成的天地法則盡歸地球，匯聚天地靈氣的速度驚世駭俗，完整的天地復甦隨時都會降臨。
事態急促，周舟只能將計劃第二步和第三步同時實施。
一邊趴在地球表面吸取靈氣拖後腿，一邊利用拖後腿得到的時間和好處，增加地球人類的實力。
這就是周舟的算盤。
至於其中產生多少變化，並不重要。
周舟是個實用主義者和唯結果論者。
……
周舟沉思許久，突然發現這一手棋似乎下得很妙。
本以為是錯手，但發揮出來的作用竟然出乎自己的預料。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普通人，就算我修成聖人，超脫命運，也只是一個聖人戰力的普通人。」
「所以某些地方計劃不夠周密，是很正常的。記住錯誤，然後改正，這才是我要做的。」
「主神遊戲還在繼續，這是百年工程，細水流長，急不得。」
「網店暫時只有各大勢力和一些有心人相信並且關注，或許這個狀況是最好的，由掌權者進行調控，避免局面失衡。否則醞釀出第二次封建倒退或者氣功熱，那就真的搞笑了。」
「地球升華迫在眉睫，異變將臨，外敵將臨，而巫師和教廷那兩幫蠢貨又開啟了修鍊競賽，既然大家都急了，那不妨讓所有人更急一點。」
「唯有摩擦，才能產生快感嘛。」
周舟看向窗外，目光彷彿跨過山和大海，來到了地球神秘的禁區。
神農架、魔鬼城、百慕大、神秘島、地獄之門、末世天坑、死亡谷、大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