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他有一隻靈獸
憑什麼同為女子,對柳真和年不笑就要這樣編排詆毀?
不過是因為出身罷了!柳真是個孤兒,跟了個被逐出程家的修靈人遊走天涯,倒也學的一身本領。
年不笑是山匪的女兒。她娘親曾在孟家修靈,也是被孟家逐出了師門。年不笑倒是天資聰穎,生來便帶著靈元,又跟著她娘親學得了修行之術。
世人看不起她們,眼裡只有絕塵仙子一般的女神程若茗。
呵。
但是孟良語又想了想,自己連個劍都沒有,好像也沒資格同情人家。
「不做那種生意,那你公子談什麼價錢……」
顧妄言:「那我又為何要平白無故的幫你?我像是開寺廟的不成?」
孟良語反應了會兒,覺得好像是有些道理。再說了,那寺廟裡的和尚與人消災還要收些香火錢呢。
不過,世人都說言三公子俠膽義骨,清風亮節,無心功利……
結果竟是個如此貪圖錢財之人?!
再看顧妄言的時候,頓時覺得他這個人猥瑣又沒品。
「你都幫別人幹些什麼啊?」
顧妄言娓娓道來:「大部分,是想和我共度良宵的……」
孟良語恍若晴天之下遭了雷劈,情不自禁的將一個大白眼慎重的丟了過去。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開口道,「但有那種非分之想的,我當然都沒答應,出再多的錢我都不答應!」
孟良語繼續白他,心道你可不是不能答應嗎,要是答應了還收了人家錢,不就真成個做皮肉生意的了?
「還有就是讓我殺人的,但我是誰啊,遺世劍俠,又不是殺手!」
「所以?」
「所以……價錢很重要。」
孟良語扶額,覺得這貨簡直是無可救藥。
「所以你不過就是個貴些的殺手吧……」
顧妄言義正言辭的糾正她:「胡說!怎麼能把我同那些殺手相提並論!」
「哦,那你除了價錢比人家貴些,還有什麼區別?」
顧妄言想了半天,正色道,「我長得比他們帥!」
「開玩笑開玩笑,我可是言三公子,能是那種人嘛?!」
孟良語又一個白眼,心道我覺得你就是。
顧妄言卻終於正經了起來,唇角微微一挑,道:「若是無辜之人,再多錢財我也不能違心傷人分毫;若是那人真的作惡多端,不用出錢我也定會收他狗命。」
孟良語看著他那意氣風發的樣子,覺得還像是那麼回事兒。
「那,除了殺人呢,你還接什麼活兒啊?」
「跑腿,押鏢,帶孩子,護衛,只要價錢合理,什麼都干。」
孟良語複雜的看著眼前聲名遠揚的言三公子,覺得他真是……活的很充實啊。
不是說想見他一面都難於登天?不是說千金難買言三公子一面緣?
更何況……自己確實是在這竹林里找了他好幾天了啊!真是來氣!
他無心功利?!他分明就是個掉進錢眼兒里的黑心瞎子!
估計這一身武功還有什麼絕世劍法都是為了賺錢才去學的吧?!
簡直是俗的不能再俗了,都不知道那些瘋狂迷戀言三公子的小姑娘們若是知道了這事兒得有多傷心。
不過,顧妄言這個人……
孟良語砸了砸嘴,笑出了聲。
還真是有意思,比她想象中的,要有趣得多。
「你說你是來幹什麼的?拜師啊?學劍?」
孟良語點頭,抱了個拳行禮,「沒錯。」
「那咱們先談談價錢……」
孟良語抽了抽嘴角。
她這輩子,最不想談的便是價錢,談的越多越覺得自己真窮。
在孟家的時候,她是大小姐,想怎麼揮霍便怎麼揮霍。
可現如今……她不過是個流浪的窮人。
「不是我不想談錢,而是恐玷污了公子的身份!遺世劍俠言三公子,怎麼能是張口閉口便是銅臭的俗樣子,公子說是不?!」
顧妄言冷笑,「我本就是個銅臭堆里摸爬打滾的。」
於是孟良語豪氣萬丈,「既然公子坦誠,那我便也直說了,其實我吧——嗯,沒錢,真沒錢,一個銅板兒都沒有。」
「沒錢?那便算了。」說罷便擺了擺手轉身要走。
孟良語忙伸了手喊:「公子你且慢啊!那個——我雖沒錢,但是有用啊!」
「你?」顧妄言回頭,將她上下打量了個遍,「你能有什麼用?」
「公子能做到的事,我都能做到;公子能與人談的那些生意,我便都可替你分擔。」
顧妄言抱著臂,看著她笑,「你?殺過妖獸么?」
孟良語想了一想,還是趾高氣昂的抬起了下巴,道,「殺過!」
顧妄言神色狐疑的瞄了她一眼,嗤笑一聲。
這小丫頭,身上半分殺氣都沒磨練出來。
殺過妖獸?開玩笑,若是說她殺過一隻雞,還能勉強信一信。
可他卻不知怎的,並未開口戳穿她。
「若是我教你,你學的會?」
孟良語拍了拍胸脯,道:「那是必然!」
「呦,本事不大,口氣還不小。」
顧妄言輕輕一笑,便隨手一伸,摘下了一片竹葉。隨後便放到嘴邊輕輕一吹,悅耳清脆的調子便淌了出來。
孟良語第一次知道,原來竹葉也是能吹出曲子來的。
顧妄言看她,依舊是眼神上挑眉飛色舞的不羈表情。
孟良語:「……」
這是在炫技?
還不如當場的給她耍一套劍法,那樣更酷些。
顧妄言卻道,「這個,你學的會么?」
孟良語大喝一聲:「切,小看我!」
語調剛一落,便聽見撲稜稜的一陣響,夾雜著風聲,和竹葉晃動的沙沙音。
是鳥……有鳥在往這裡飛。
剛思索罷,便見一隻通身雪白的鳥兒落在了顧妄言支出的小臂上。
那大小,定不是鴿子,倒像是……一隻雪鷹。
顧妄言輕蔑的看向她,嘴角微微一揚,「猜的沒錯,是雪鷹。」
孟良語簡直是要被驚呆了,驚得眼睛都不知該往什麼地方看。
那可是靈獸雪鷹啊!名貴的雪鷹!多少人一輩子都沒見到過一隻雪鷹!
顧妄言居然有這麼大……這麼白的一隻?!
「這是你養的?!」
「不然呢?」顧妄言瞄她,「不是我養的能聽著我的暗號尋過來?」
孟良語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人家剛剛那是在吹暗號叫自己的靈獸啊。
她尷尬的摸了摸鼻尖。
小看她?都不用小看,人家一個眼神就能給她秒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