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你和她,有什麼仇?
顧妄言卻已經拍了拍雪鷹的身子,讓它飛走了。
合著特地吹了暗號叫人家飛過來就是為了炫耀給她看?
所以說還是為了炫技,不如當場耍一套劍法……
但孟良語看得見,方才顧妄言吹竹葉的時候,口間隱隱有淺色的靈氣環繞。
顧妄言卻又伸手,摘了一片竹葉,遞到了她面前。
孟良語瞪眼睛,「幹嘛?」
「吹,我教你。」
孟良語狐疑的上下打量他,「真讓我學這個?可我是來學劍的,你教我這個幹嘛?」
顧妄言挑眉,「不想學?」
「不想。」
「不收你錢。」
孟良語忙點頭,「唉唉唉,學學學,這就學。」
但她知道……自己應該是不行的。她有靈力,還是純度極高的火元。
可她……不會用,甚至根本沒辦法將靈力引入丹田。
可以說,是廢人一個吧。
顧妄言卻笑著看她,「試著把靈霄引過來。」
又給自己扯下一片葉子,輕輕放在嘴邊,說,「你若能引靈霄過來,日後,它便是你的了。」
孟良語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靈霄是那雪鷹的名字。
然後便驚呆了。
?!
顧妄言送她的見面禮?!拜師之禮?!師徒關係這就要定下來了?!
得來全不費工夫?!
孟良語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做了一場夢。
但她還是稀里糊塗的跟著顧妄言把這麼吹那暗號給學會了,畢竟……那可是一隻雪鷹啊!
吹葉子不是個簡單的事兒,不是誰都能學會。於是顧妄言吹了很多遍,她才勉勉強強的能跟了下來。
顧妄言也皺著眉頭,心裡無比疑惑。
這丫頭,身上這麼純的火元靈力,居然不會用?!
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可憐的靈霄在竹林里飛來飛去好幾次,飛的翅膀都要斷了,差點罷工,顧妄言耐著性子哄了它半天。
但孟良語還是心理沒底,指著那隻雪鷹問,「言三公子,你教我這個到底是要幹什麼?現在我學會了,你真要把它送給我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孟良語總覺得那雪鷹鄙視的看了她一眼。
顧妄言放走了靈霄,又吹了個調子。
跟之前教她的那個不一樣。
吹罷又瀟洒的一笑,「你再試試?」
孟良語拿起葉子,輕輕放到嘴邊,思索著剛剛學到的要領……
一陣悠揚輕快的調子從葉邊流過,孟良語覺得自己簡直是厲害到極致了。
但靈霄……並沒有飛過來。
「這個,什麼意思啊,我吹得不對?」
她疑惑的望過去,卻見顧妄言正抱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你吹得倒確實是對的,啊哈哈哈哈——」顧妄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我剛剛,啊哈哈哈哈,把暗號給改了啊……」
說罷又吹出另一段調子,正是放走靈霄的時候吹得那段。
那雪鷹咻的便飛回來了。
孟良語抬眼,溫柔的一笑,將手心裡的竹葉捏了個粉碎。
也是,那是人家養的寶貝,用腳趾頭想也是不可能送給她這個陌生人的。
「就是為了耍我玩兒么?」
顧妄言也是個實誠的,居然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笑著說,「對啊!」
孟良語嘴角一抽,「對言三公子來說,一刻都為千金,今日卻花了半個下午在這裡耍一個小姑娘玩兒,也當真的閑得慌!」
「哦,我倒是不閑,只是住的地方暫時回不去,只好來逗逗你打發些時間了。」
暫時回不去?
孟良語扯出一絲笑:「程大小姐啊。」
顧妄言愛答不理的哼了一聲,道:「你知道的倒是多。」
孟良語鬱結,「顧公子可是和程大小姐有什麼過節?」
顧公子?!
這可是頭一回!有人當著他的面叫他顧公子!
邊上若是站著別人,定會覺得這紅衣小姑娘立馬就要死在言三公子劍下了。
但……顧妄言看起來,卻是一點兒也不惱的樣子,反而嘴角一勾,彎出一抹趣味十足的笑。
不過也是在情理之中,誰讓他戲弄人家在先呢。堂堂言三公子,也不好和一個姑娘計較。
孟良語見人家並未發怒,也不好意思了起來。
她輕咳一聲,重新問了一遍:「言三公子可是同程姑娘有什麼過節?」
顧妄言輕佻一笑,哼了一聲,「過節沒有,孽緣倒是一堆。」
孟良語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拉的老長。
「果真是舊情人啊,看那程姑娘提起的的時候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莫不是你做了那負心漢?」
「呸!」顧妄言冷笑,「我?負心漢?就她那個樣子?也配?」
這一連串的四個反問倒是把孟良語問了個暈頭轉向。
不過,有一點孟良語很清楚。
這言三公子,和那程大小姐一樣,都是自命不凡心高氣傲的主兒。
切,就他們能耐!
「不過,倒是奇了怪——」顧妄言突然雙眼一眯,朝她的臉湊了過去,「你居然不怕我?」
他這一瞧倒是湊了個近,嚇得孟良語抖了三抖。
不過……這顧妄言雖說是無賴了些,但小臉兒長得卻真是俊俏,他靠的又這麼近,孟良語的臉都覺得微微有些燒。
她咽了咽口水,朝後退了幾步,同那長得很好看的浪蕩頑徒拉開了距離。
「咳咳,你又不殺人,我怕你做什麼。」
顧妄言又眯了眯眼,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他嘴角噙著邪魅的笑,眼角上挑,「哦?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殺人?」
最後那幾個字,是貼著她耳邊說的,聲音陰森冰冷。
一股寒氣騰空而起,像是突然刮來了一陣陰風。
孟良語睜大了眼,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後背……後背都出汗了。
若是死在這兒……
不行,她還不能死。
她哆嗦這嘴唇,準備求饒。
顧妄言卻突然狡黠的笑了一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嘿,我開玩笑呢,怎麼這麼不經嚇?」
孟良語瞪著眼睛看他,他卻已經換上了那副漫不經心懶懶散散的樣子,嘴角依舊噙著笑。
她最後還是生生的壓下了自己的不滿之意,閉了眼,深呼吸。
「所以,吹竹葉我學會了,言三公子認為我天資如何,可否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