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身從何來
「鳳凰無寶不落，你今天來這裡做什麼？」董小由半含調侃的道。她也算是和賀明潯統一戰線，共同進退了。雖然她是被利用的，但她也得到了她想要到，他們算是半斤八兩。
賀明潯心機深沉，董小由從來沒有看透過他，初相識時隱隱覺得與他保持些距離會安全些。可以董小由如今的地位和實力，是否保持距離不是由她說了算。董小由不會糾結於暫時無能為力的事。何況，現在和賀明潯捆綁在一起有利無弊。
「來看即將名震京城的百花樓花魁。」賀明潯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後。從她手裡拿過羅子黛，輕抬起她的下頷。
董小由掙扎了一下。「別動！」
賀明潯專註的為她描眉。二人之間保持著一尺的距離。賀明潯眉眼如霜，董小由被他的手碰到的時候就像被冰拂過臉頰一樣，寒毛豎起。
董小由瞳仁中升起一絲詫異，他身上怎麼這麼冷？冷的不像人，整個人就像冰凝化而成的一般。每個修士能修鍊的元素都不同，
有些人可以修鍊一些特別的元素，通常越是與眾不同的元素越是強大。難不成這傢伙修的是冰雪？但是東青古國普通流傳的賀明潯修鍊的是一個神秘的元素。從書籍上看，冰雪這個元素修鍊的人還是不少的，而且都不大強大，難道說這傢伙是特例。
賀明潯壓了壓嘴角。「你得罪了謝昀，他這個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我的人查到他這幾日頻頻的來百花樓找秋煙茹，準備對付你。」
「我也是有仇必報之人。」
「你不想知道他要怎麼對付你嗎？」
「東青古國的人都以為我是你的女人，他也不會例外。在東青古國，還沒什麼人敢惹你不快吧！」大樹底下好乘涼，不管賀明潯是為的什麼，她正好借一下他的勢，各取所需，也許賀明潯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
點點笑意自她眼中泛出，像是妍潤夜空里的星子，耀熠了整個夜空，有一種別樣的深沉的澄靜明澈。一瞬間，她身上擁有了一種高不可攀的高華。
賀明潯眼眸深邃了一下。不過卻像驚鴻
一瞥一般美麗而短暫。
「他不敢殺你，但是只要能讓你不痛快，他也會不遺餘力。你想當花魁，名動京城，他雖然有勇無謀，但並不蠢，你也沒有多做隱藏，所以他不想讓你如願。」
董小由沉吟片刻道：「他是來妨礙我的？所以你是來妨礙他的。」
「女人太聰明不太好，會顯得男人沒有那麼偉岸，英雄無用武之地。」
「你需要無能的女人來襯托。」董小由睨了他一眼，笑著道。
驚艷在賀明潯眼中浮光掠影般滑過，他眼中漸漸的蓄起笑意。
董小由好整以暇，賀明潯做事還是靠譜的，既然他在，謝昀那邊就不用擔心。
「我幫了你，你不謝我？」賀明潯玩味的道。
董小由切了一聲。「你要對付謝昀，幫我不過就是順道而已。東青國王扶持他對付鄭王，你要是偷懶懈怠，還不失業！」
賀明潯能從一文不名的毛頭小子成長為手握權勢的當朝國師離不開東青國王的
支持。要是東青國王轉變了心意，覺得賀明潯才是他掌控權勢的威脅掉轉槍頭，振臂一呼。憑賀明潯在東青古國的所作所為，不被拉下馬才怪。
董小由所說雖是玩笑，但不無譏諷之意。
賀明潯仍是自得的模樣。
「那麼你就為我舞一曲當作是謝禮吧。我這幾日為你奔波，朝中的政務都耽擱了。」賀明潯彷彿沒聽到她的譏諷，尤自道。
董小由翻了個白眼，這個人臉皮真夠厚的。水至清則無漁，人至賤則無敵。他不會是靠這厚臉皮縱橫東青古國政壇的吧。賀明潯臉上露出古怪的笑意。
董小由轉過臉來，這傢伙有時能看透人心，東青古國稱之為七竅玲瓏心，在現代的話應該屬於心理醫生的範疇，通過人的肢體語言來判斷一個人的心理活動。董小由不喜歡被人窺見內心想法，就算是些小心思她也不想被人看穿了。索性閉上眼，凝神靜思。
「你在躲我。」彷彿尖冰裂開的聲音，無論他心中何種情緒，說話都帶著冷湛的寒意。
「國師大人心思細膩，我一個小動作都逃不過你的眼睛。你就是這麼喜歡探究別人的私稱陷嗎？你這麼喜歡掌控全局，你這樣活著難道不累嗎。」董小由尤自闔著眼。
賀明潯緊抿起唇，就像薄薄的刀片。他從來不是個言語上被人佔了上風的人他笑了一下，笑容里包含著太多世人看不透的東西。他一拂衣袖，地上很快整潔出來一塊，他整了整衣袂，席地而坐。
董小由如同老僧入定，周遭的喧鬧都停歇了下來，內心從來沒有這麼平和過。她感覺自己像被什麼拽了一下，眼前忽然湧現如有實質的場景。
一女子滿頭珠翠，玉膚花貌，樣貌竟與牡丹有八九分相似，不過她要年輕許多。應該是年輕時的牡丹。
「好可愛的孩子。」牡丹抱著一個呀呀學語的孩子，滿心歡喜的逗弄著。
「牡丹，你從哪裡抱來的孩子？」王媽媽湊過來看了一眼，問道。
「剛才我去玲瓏齋買首飾，有人把這孩子放在我的馬車裡。」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你給她找個好人家養著就是了。」王媽媽清冷的聲音道。
「媽媽，不知道為什麼我一見到這個孩子就覺得與她有緣，我可不可以留下她？」牡丹徵求道。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麼身份。你聽說過青樓女子養孩子的嗎？」
牡丹無盡蒼涼的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媽媽，你就讓我養著她吧！讓我下半生有個依靠。」
「行了，你既然想養就養著吧。不過，你可便影響了生意。」
「謝謝你！王媽媽！」
牡丹貼著孩子的臉頰，自言自語。「以後我們母女倆就相依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