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谷來尋羊

  從老頭的小店兒出來，看看時間還早，胡瓜就一個人開著車去了格普電子城，楊木匠的幹活兒速度快，再有個一個禮拜也就全部好了，前溝縱深一千五百多米，一個人住總是有些不安全，加上兩隻羊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所以他打算給谷里安裝監控。


  只是這麼大的地方，安裝監控的費用實在不是一個小數目，跑了四五家的店，報價都超過了十萬塊。


  握草！搶錢都沒有這麼快吧？老子蓋幢小洋樓也就花了十多萬而已啊。


  胡瓜扭身就走。


  這樣的後果就是，沒有一家願意接他的工程。還有的老闆給他拉了單子，「兄弟，你看啊，彩色攝像機一台就是，380，我給你報價200，你這麼大的地方，按照50米一台的話，那就是30台，6000塊有了吧？硬碟錄像機不用太好，牌子怎麼也得過硬吧？按照一台7000的話，你這裡至少需要三台，那就是21000，還有硬碟、機櫃、輔料及管件、視頻線、電源線、工費、稅費什麼的，十萬真的不多啊。再說了，你那兒還在蒙縣，這一來一回的過路費、油費什麼的可都是錢啊。」


  胡瓜不知該怎麼應答，最後看看報價單上的一長串零，落荒而逃了，最後只是花了三百塊錢的高價買了個帶電擊功能的強光手電筒用作防身了事。


  既然裝不起，那就先回家。


  目前胡瓜存在銀行的錢蓋房子花了十二萬，拉電線兩萬二，又買雞花了九萬，楊木匠的工錢也還沒給呢，還得留下錢買幾頭牛羊驢，根本不敢花個十來萬裝監控。最後想想，還是算求，丟失的兩隻羊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里美著呢。


  所以，在下午四點鐘回到村裡后，因為這兩天賣雞蛋而意得志滿的亢奮情緒竟然熄滅了許多，胡瓜整個人提不起氣來，山谷也沒進，就直接回老宅睡覺去了。他終於不願意地承認了，原來自己還是個窮人啊。


  一覺睡醒，天已經黑了下來，看看時間都晚上九點了。猛然間覺得自己還是一個窮人的胡瓜突然有些心疼那兩隻丟失的羊來，想到這個時候已經天黑，羊也應該迴圈了，於是爬起來開著車進山谷了。


  遠處，原來自家的桃樹林那邊燈火通明，施工機械「轟隆隆」地作業著，有些吵鬧。不過如今那塊地已經被自己拿來和村長劉玉平換了前溝的承包權，也就和自己沒了關係。


  雖然電線已經拉了進來，不過他卻根本就沒有安裝路燈，好在當初買車的時候加裝了一排LED的高亮射燈，把自己前邊的道路照得亮如白晝。


  忽然，他看見前邊山坡上有個白影一閃而過，他忙停下車，心道，我就說嘛，這山谷里怎麼會丟了羊？原來一直在山坡上面吃草呢。


  下車后，他懶得上坡，於是取了塊石頭朝著坡上扔了過去，樹叢晃了晃，不出來，就又撿了塊石頭扔過去，樹叢又晃了晃，還是不出來。


  他敢肯定，在強光燈的照射下，自己的羊根本就沒有跑，而是躲在了樹叢後面不出來，這下他就火了，於是吆喝著爬上坡，要攆自家的羊下來，只是還沒等爬上來，就是「哧溜」一聲，一個白花花的人影又鑽進了更深的樹叢，而他手機的手電筒照著的卻是一個滿臉赤紅，尷尬的不知所措的李秀梅。李秀梅的額頭上有些紅腫，應該是被剛剛自己用石頭砸的，只是這個時候她已經顧不上紅腫的額頭了，雙手抓了件衣服遮掩著自己果露在外的身子。只是大夏天的衣服本來就少，她慌亂之下又能遮掩得了多少？

  而地上則還有幾滴血跡，雖然已經滲進了泥土裡，不過通過手機的手電筒還是能夠清楚地看到，因為地上一塊白石上面也留有幾滴，看來，是另一隻「羊」的血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人白花花的身子，血氣方剛的胡瓜馬上想讓自己變成黃瓜……呃，某部位已經變成了黃瓜。


  三年前，李秀梅是武林村的第一俏媳婦兒，三年後，她又成了武林村的第一俏寡婦兒。


  今年一直到現在，武林村裡也就只死去了三個人，一個就是李秀梅的丈夫郭軍，而另外兩個就是胡瓜的父母。


  只是不同的是，胡瓜父母去世，還為他換回來四十八萬的換命錢，而李秀梅死在建築工地的丈夫郭軍卻連個鏰兒也沒給她換回來，包工頭一直跟她扯著皮，就是不給錢。


  雖然胡瓜變成了黃瓜，不過他還是強忍著撲上去的衝動，對李秀梅說道，「原來是秀梅姐啊，我還以為是我家跑丟的羊呢……沒事兒，你忙。」說著，戀戀不捨地一步三回頭地下坡了。


  一直到車開進谷里自己的新房門前，黃瓜還沒有軟化下來。來到平時羊兒休息的山洞口，他掌著手電筒仔仔細細地數了好幾遍，沒錯，是四隻。


  這就奇了怪了，為什麼其它四隻都在，而另外兩隻就不見了呢？


  要知道，因為羊自身的食草動物習性，群居才是應對風險的最佳辦法，也就是說，一般羊群都是聚群的，現在丟了羊，除非山裡有狼。只是，如今的山上哪還有狼在。


  圈羊的地方是個不到五米入深，兩米左右高的小山洞，胡瓜小的時候曾和小夥伴們來這裡玩的時候避過雨，洞里還有一個不到兩米高，三十來公分寬的小洞，說是小洞，其實就是一條小裂縫，不過據老一代人說裡面曾經住著一條一口能吞掉一隻羊的大蟒蛇，叫小孩們躲得遠遠地。


  不過對於胡瓜來說，關於大蟒蛇的謠言他是不會信的，因為小的時候他曾經偷偷地進入過這個裂縫，裡面頂多也就是十多米就再沒有了路。


  被強光手電筒一照，洞口裡的四隻羊馬上縮在一團，可不咩叫，手電筒照到哪兒，羊只就躲開哪兒，這時胡瓜突然聽到一陣「咩咩」的叫聲。


  夜未闌人已靜，雖然這聲音很低，不過胡瓜卻聽得清清楚楚，這聲音就是羊的叫聲，而且絕對不是眼前的幾隻羊發出的。


  不過當他側耳傾聽的時候，這聲音又沒有了，也許是羊在其它地方叫呢，山谷這麼大，鬼才知道在哪兒藏著呢。只是當他正要離開，不經意地扭頭瞅了一眼，突然發現裡面的小洞里透著一絲光亮。


  胡瓜差一點兒被嚇尿了，握草，園裡那洞里真的有條大蟒蛇。


  胡瓜知道，幾乎所有的野生動物的眼睛都會發光，這是因為它們的眼睛底部有許多特殊的晶點，這些晶點有很強的反射光線的能力，可以把周圍微弱分散的光線收攏，聚合成束，集中地反射出來。一般，具有這種眼睛的動物普遍具有很強的夜間活動能力。


  被光亮驚著了的胡瓜後退兩步，被地上的碎石給絆倒了，不過隨即又覺得不對，如果真有蟒蛇的話，剩餘的四隻羊是不會只是所在洞里的角落，早就跑了。


  難道……難道洞里藏著什麼寶貝不成？

  想到這裡，胡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