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好大的一朵白蓮花
陸子遙怕她衝動之下出事,忙起身,跟了上去。
如同一隻憤怒小羊羔向前沖的尉遲含,絲毫沒有注意到,緊跟其後起身的她,一股腦向著角落鑽去。
「啊!」急速前行的陸子遙,一時不查,撞上迎面行來的女子,對方當即驚呼出聲。
陸子遙忙頓住步伐,下意識伸手去扶對方,然而,不待觸及對方手臂,對方已先一步被她身後的丫鬟,穩穩的扶住:「對不起!我有點急事,一時間沒注意到……」
「你走路不長眼啊!」不待她歉意說完,對方的丫鬟已先一步叫罵道。
陸子遙面上歉意之色微微一僵,神色慢慢冷卻下來。
「怎麼?你還不服氣啊?」見她冷下臉,小丫鬟的火氣蹭蹭往上漲:「你撞了我家小姐,我罵你幾句你還不服氣,是覺得自己沒錯嗎?還是覺得有蕭世子為你撐腰,你就可以不把別人放在眼裡了?」
「原來你知道我是蕭世子的人啊!」陸子遙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她:「那試問,當眾辱罵蕭世子的人,你是不想要命了嗎?」
小丫鬟呼吸一滯,旋即,惡狠狠的瞪著她:「你想以權壓人?」
「對於你這種不願意接受別人的道歉,開口就進行人身攻擊之人,我以權壓人你又能怎麼樣?」陸子遙氣死人不償命的反駁。
原本還滿心歉意,如今,只剩下滿肚子的火氣。
「你……」
「敏兒!沒必要跟這種低賤之人置氣,她現在不過是仗著蕭世子對她的寵愛,才敢在這兒耀武揚威,待有朝一日,恩寵不在,她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李丹茜如同睨視螻蟻般,淡淡掃視陸子遙一眼。
「小姐說的對,奴婢的確沒有必要,跟一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一般見識!」敏兒附和自家主子的心思,鄙夷道。
瞧著她們那一唱一和,高高在上的嘴臉,陸子遙冷笑一聲:「果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話音落,邁步便欲自她們身側擦過。
敏兒氣不過,迅速伸手,攔住她的去路:「你還未道歉,就想這麼走了?」
「歉我已經道過,是你們不接受罷了!」陸子遙淡淡斜了她一眼:「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沒有必要再給!」「你有什麼好囂張,不過是蕭世子的一個玩物罷了,即便蕭世子再如何寵你,以你這來路不明的身份,最多也就能混個通房丫鬟或是妾室而已,待有朝一日,正妃入府,你以為你還能在三王府立得住腳?」
敏兒譏諷,深知沒有家世背景的女子,縱使能得到一時的寵幸,但終歸也不會長久,所以,才膽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出言不遜。陸子遙聞言,不置可否揚了下唇角:「你是想告訴我,未來的世子正妃,身份比我高貴,人也比我新鮮,世子會將投注在我身上的目光,全部收回,而我也只能在無限的等待與煎熬中,慢慢的老去,或是被
正妃一言不合,隨便找個理由弄死是嗎?」「沒想到,你還有點自知之明?」敏兒譏笑:「自古以來,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這個道理,你倒是明白;而既然明白,那你就該收斂點,免得有朝一日正妃入府,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這囂張跋扈,狐假虎
威的小人!」
「謝謝你的善意提醒,不過……」說至此,陸子遙話音微頓,唇畔笑意漸深:「……世子會不會娶正妃我不知道,但是『失寵』二字,卻與我無緣!」
從未寵幸過,又何來的失寵一說。
何況,說不定什麼時候,她就離開了這兒。
然而……
敏兒卻自動將她的話語,理解成為另一種含義,一時間,瞧著她的目光,越發鄙夷:「自信是個好東西,但盲目的自信,最後的結果,怕不是你所能承受得起!」
「承不承受的起,不是你說的算;但你若是敢繼續出言不遜,說不定我現在就會讓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所能承受得起!」話音落下的同時,陸子遙在她脖頸處,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你……」
「敏兒!不得對陸姑娘無理!」李丹茜倏然毫無預兆,出聲訓斥。
敏兒不明所以望向自家主子:「小姐!明明是她……」
「還敢頂嘴!」李丹茜嬌斥:「陸姑娘是蕭世子的人,豈容你說一個『不』字,還不快向陸姑娘道歉!」
敏兒也算是個通透的丫鬟,當即能屈能伸道:「陸姑娘!奴婢知錯了,奴婢不該因為你衝撞了我家小姐,一時心急,說重了話!「
陸子遙詫異揚了揚眉梢,對方這前後的轉變,是不是也忒大了點?
她可不相信,自己的一個手勢,會有這麼大的威嚇作用;反倒是覺得,她突兀的轉變,透露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算計。
而下一瞬,果然印證了她這個直覺。
「怎麼回事?」熟悉嗓音,自左側傳來。
陸子遙迅速側目,一眼便瞧見行至一米開外的尉遲蕭,心下當即冷笑。
原來,是打著倒打一耙的主意。
「蕭世子!都是小女子教導無妨,因為小女子被陸姑娘無意間撞到,敏兒心急說重了話,惹得陸姑娘不開心,還請蕭世子責罰!」李丹茜盈盈撫身,恰到好處的我見猶憐之色,很容易使人動惻隱之心。
陸子遙翻了個白眼。
真是好大的一朵白蓮花。
即便說她是戲精上身,怕也不為過。
「有什麼要說的嗎?」尉遲蕭看不出情緒的目光,落與陸子遙的身上。「有啊!」陸子遙抿嘴一笑,踱步,繞至李丹茜面前:「你放心,我這個人從來都是大人不記小人過,自然不會跟一個下人一般見識,倒是你,既然知道自己教導無妨,待宮宴結束后,記得將人帶回府好好的
教導,免得什麼時候,她再出來亂咬人,畢竟,不是誰的脾氣都如同我這般好說話!」
李丹茜面上楚楚可憐之色,明顯一僵。這與她想象中的畫面,簡直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