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動手
「不好意思，額娘只生了本郡主和兩個哥哥，沒給本郡主生姐姐；更何況……」尉遲含截斷她未說完話語，嗤笑道：「……像你這種姐姐白送給本郡主，本郡主都覺得寒磣，因為——看著噁心！」
柳纖柔眼眶中剛止住的淚水，刷的又自眼眶中劃過，如同受了莫大的委屈般，貝齒輕咬櫻唇，默默垂淚。
尉遲楠指尖攥的『咯吱咯吱』作響：「尉遲含！有本事你再將同樣的話，給我說一遍！」
「她做的出來這麼噁心的事，難道還不許別人說，別說是一遍，十遍我也敢……」
『啪！』
尉遲楠毫無預兆抬手，一耳光重重甩在她的臉頰之上。
尉遲含未說完話語，戛然而止。
錯愕的一時間，忘記了反應。
自小到大，她雖時常鬧他，但無論她鬧得多凶，他都不曾動過她一根手指頭，而今日……
他卻為了一個人盡可夫的賤人，動手打她！
尉遲楠顯然也沒有料到，自己會一時衝動之下動手，而隱隱發麻的指尖，更是提醒著他，方才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含、含兒……」
「你打我，還是為了她打我！」尉遲含冷笑後退，避開他伸來的指尖。
尉遲楠身子微微有些許僵硬：「含兒！你聽二哥解釋，二哥不是故意要……」
「你的解釋，還是留給你身邊之人吧；至於我這個無足輕重之人，又怎敢勞煩你解釋！」尉遲含句句帶刺，如同冰刃般的目光，冷冷掃過他們。
尉遲楠心頭，『咯噔』一聲。
自小到大，無論她如何鬧，都沒有用過這種冰冷，彷彿看待陌生人般的目光，看過他，而今日……
他怕是真的傷到了她。
「含兒！對不起！二哥、二哥不是、不是……」尉遲楠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此時此刻，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才能挽回已經發生的傷害？
尉遲含無視他的慌亂無措，冰冷眸光停與柳纖柔身上：「柳纖柔！今日之事，本郡主會牢牢地記住；另外，再贈送你幾句話，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話音落，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含兒……」尉遲楠下意識上前，伸手，便欲拉住她的手臂。
尉遲含像是知道他的心思般，先一步避開：「你還是留在這兒，安慰別人的媳婦吧，說不定安慰好了，哪日還能變成你自己的媳婦！」
「不許胡說！」尉遲楠訓斥，面上有著掩飾不住的尷尬與難堪。
「胡說？」尉遲含哼笑：「那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沒有肖想別人的媳婦，別人孩子的娘親？」
「二哥縱使愛慕過纖柔，卻也沒有卑劣到，去破壞她的幸福！」尉遲楠沉聲道，沒有回頭去看身後之人的面色。
尉遲含卻沒有錯過，她隱藏在楚楚可憐之下的得意，一時間，心頭的怒火蹭蹭往上漲：「如此說來，待有朝一日，她覺得自己過得不幸福，你就準備將她接手，帶回四王府了？」
「我……」
「即便你願意，阿瑪額娘也斷然不會讓你，將這麼一個浪蕩的女人，納入四王府！」不想聽聞到他的回答，也害怕聽聞到他的回答，尉遲含先一步道。
聽她毫不留情的辱罵，自己心愛的女子，尉遲楠再次下意識抬起手掌。
尉遲含見狀，不僅沒有絲毫閃躲，反而順勢將臉頰湊至他的手掌之下。
「打啊！你使勁的打啊！」尉遲含無懼迎上他惱怒目光，挑釁道：「反正你已經打了一巴掌，不在乎再讓你打第二巴掌，普天之大，即便你能讓我閉嘴，卻無法讓全天下之人閉嘴！」
尉遲楠因她挑釁，而胸口迅速上下起伏，可望著她那紅腫的臉頰，指尖顫了顫，終是無法狠心的再次下手。
柳纖柔眸光微轉，蓮步輕移，滿含歉意而自責輕啟紅唇：「含郡主！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再逼……」
「本郡主逼自己的二哥，管你一個外人何事？」尉遲含凌厲眸光，刷的射向貓哭耗子假慈悲之人：「還是說，你抱著一顆大樹不夠，想要張開攬枝，把另一個也一併抱入懷中？」
柳纖柔聞言，當即死死咬住櫻唇，彷彿受了莫大的羞辱般。「若真是如此，那本郡主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銳哥床上功夫滿足不了你，你才會如此迫不及待的紅杏出牆，以此來滿足自己的浪蕩？」既然她想做個楚楚可憐的小白花，那她成全她，讓她裝個徹底，她也能
罵個痛快，如此兩全其美的法子，何樂而不為？
「尉遲含！你適可而止！」尉遲楠厲斥，雙手攥的『咯吱咯吱』作響，彷彿下一瞬，就會毀天滅地般。
柳纖柔面色一瞬間慘白，腳步踉蹌後退，豆大的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一顆顆順著眼角滑落。
尉遲楠瞧著心疼而又自責。
一個是他心愛的女人，一個是他的妹妹，他不知道此時此刻該如何做，才能令紛爭平息，令她們和平相處？
尉遲含將他眼底的掙扎看在眼中，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你要去哪？」尉遲楠下意識扣住她的手腕，制止她離去步伐。
尉遲含回眸，清冷眸光淡淡掃過，他扣著她手腕的指尖：「再不讓我走，說不定我會說出更難聽的話語，屆時，讓你在某些人面前不好做人；所以，你確定要讓我繼續留下嗎？」
隨著她話音落，尉遲楠鬼使神差鬆開手掌。
意料之中的結果，使尉遲含譏笑一聲，邁步，頭也不回的向著宴會場地相反方向行去。
「含兒……」尉遲楠下意識開口，希望她能回宴會場所。
尉遲含對他的叫喚充耳不聞，不一會，便消失在拐彎處。
「阿楠！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所以、所以才……」柳纖柔哽咽的，說不出剩餘話語，唯有眼眶中的淚水，一顆顆順著眼角滑落。聽聞她歉意輕語，尉遲楠只覺心如刀割：「纖柔！此事不是你的錯，是含兒不懂事，我代她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