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越描越黑
「你不要這麼說,是、是我的錯……」柳纖柔哽咽,取出手帕,細細拭去臉頰上的淚水:「……含郡主說的沒錯,是我不知分寸,心頭一有苦悶,就想找你訴說,可是……可是我真的是把你當做朋友,當做生
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我真的沒想到,到了含郡主的眼中,會變得如此不堪入目……」
「纖柔……」「你先聽我說完!」柳纖柔截斷他欲出口話語,深吸一口氣,故作隱忍的壓下眼眶中的淚水:「阿楠!為了你的名聲,也為了日後不再被人誤會,以後、以後……」柳纖柔重複了數次『以後』后,終是狠下心道:「
……以後無論我遇到什麼困難,什麼苦楚,都不會再來打攪你,只希望你們兄妹二人,不要再因為我而起衝突!」
尉遲楠聞言,頓時急了:「纖柔!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如同一般女子那麼糊塗了?」
「阿楠……」「只要我們行的端,做得正,別人愛怎麼說,就讓他們說!」尉遲楠目光堅定,凝望著滿臉淚痕的她:「我知道,我們此生緣分已盡,我不會去奢求什麼,也不會去打攪你的幸福,但你若是有什麼不開心,不
快樂的心事,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會以一個朋友的身份,繼續守護著你!」
柳纖柔眼底湧現出一抹動容:「阿楠!謝謝你對我的好,可是含郡主那面……」
「阿含那面,我自會好好與她說!」尉遲楠牽強扯了下唇角:「宴會快開始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你還是先去找含郡主吧!萬一她出什麼事,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柳纖柔體貼催促。
瞧著如此善良的她,尉遲楠目光又柔和了幾分:「不差這一會,等把你送進去,我再去找含兒!」
「……那好吧!」
二人邁步,一前一後向著宴會場地行去。
待他們身影消失在拐角處,位於他們方才位置不遠處的樹叢后,行出倆抹挺拔身影。
「世子!柳側妃她……」
「賤人一個!」尉遲銳冷冷勾了下唇角,面上看不出什麼特別變化。
聰子抿了下唇,察言觀色道:「世子!若是繼續留著她,怕有朝一日,她真會做出什麼,有辱你名聲之事!」「量她也沒這個膽子!」尉遲銳銳利眸光,落與他們離去方向:「本世子當初之所以娶她,就是看中她的利用價值,如今,皇爺爺身子骨每況愈下,也到了她發揮作用的時候,而她也最好能如同預期般,否則
……」
尉遲銳陰鷙一笑,眼底湧現出濃重的殺意,其未吐出的話語,已不言而喻。
聰子垂首:「世子英明!」
——
尉遲含一口氣跑至百米之外,才放慢步伐。
嘴中一邊碎碎念,一邊重重跺腳。
「壞二哥,臭二哥……竟然不來追我……」
無論是當時挨了一耳光,還是被連聲斥責,始終未流一滴淚的尉遲含,此刻卻覺得眼眶發酸。
憑什麼?
她明明是為了他好,他不領情也就罷了,竟然還來打她;打她也就罷了,看她跑了,還不來追她。
沒人性!
大壞蛋!
若不是因為,他們是同一個阿瑪額娘,同一個祖宗,尉遲含都想問候他祖宗十八代了。
就沒見過這麼不領情之人。
簡直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尉遲含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猛地一跺腳。
「嗷~~」
凄厲的慘叫,一瞬間自她唇中溢出;下意識一把抱住右腿,如同兔子般,在原地蹦躂,試圖緩解腳踝處的疼痛。
然而……
蹦躂了數圈,腳踝處的疼痛非但沒有緩解,反而因為疼痛,額頭溢出一層細細冷汗。
垂首。
入目,是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
「哪個不長眼的傢伙,在路上扔一塊石頭?」尉遲含欲哭無淚。
她怎麼就好死不死,一腳跺在石頭邊,扭了腳?
先是被打,如今又扭了腳,她今日是不是不宜出門?
尉遲含相當懷疑,她今日是霉星高照。
不然,怎會倒霉到如此地步?
正當她一個人自憐自哀之際,不遠處的小路上,行來一抹挺拔身影。
聽聞動靜,尉遲含立馬抬眸望去。
只見來人,一襲白衣,面如冠玉,身上有股與自家兄長們,格外迥異的書生氣。
「好像……有些眼熟?」尉遲含嘟囔,歪著腦袋盯著一步一步行近之人。
魏逸楚在她半米開外,頓住步伐:「姑娘可是有事?」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尉遲含不回反問;越瞧,越覺得對方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魏逸楚望向她的目光,隱約發生些許微妙變化:「姑娘這是……搭訕?」
雖然平日里,見到他面紅耳赤的女子不在少數,但她卻是第一個,如此直白與他搭訕的女子,一時間,使他隱隱有些不自在。
尉遲含面色微黑:「我像是那麼飢不擇食之人嗎?」
「……」魏逸楚。
這比喻,是不是有些不恰當?
「我是真覺得你眼熟,但又一時間想不起,在哪裡見過?」尉遲含鄭重解釋,以表清白。
然而……
待對上他越發微妙的眼神,尉遲含抬手拍了拍額頭,有種越描越黑的錯覺。
「算了!你還是走吧!」為避免自己無緣無故落個色女的頭銜,尉遲含果斷對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走,別擋在這兒礙眼。
魏逸楚未動,眸光落與她右腿之上:「你受傷了?」
「與你無關!」尉遲含煩躁的再次對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走人。
魏逸楚雖不明白,好端端的,她為何說翻臉就翻臉,但見她好像真的受傷了,也不好就這麼一個人離去:「這兒離宴會場里有些遠,不如,我送你過去!」
「你真羅嗦!」尉遲含吐槽,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單腿蹦躂至不遠處的亭子內坐下。
魏逸楚在原地停頓幾個呼吸,邁步,跟了上去:「姑娘……」「我不想回去,就想一個人在這兒靜一靜!」不待他話音落,尉遲含已先一步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