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遇見老朋友
淩奕瀾拗不過幾個人的要求,親自開車帶著幾個人去了附近的那個家高檔次的電影院,買好電影票買好可樂買好爆米花順便還買好奶茶,走進去的時候,沈墨已經給他留出了位置。
這部電影是一部文藝片,文藝片通常會有兩種效果,一種是很好看很精彩,另一種是很無聊。
沈墨不太喜歡看文藝題材的電影,相比較而言她更加喜歡看的是那種情節跌宕起伏,很吸引人很吸引人的電影。
這種題材的電影壓根就不是她的菜。
雖然說是為了給自己的朋友捧場,增加點電影院上座率。
但是真的真的好無聊呀!
無聊通常會導致睡覺,沈墨看了一會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開始的時候,沈墨還會小聲地和淩奕瀾討論電影情節,但是後來聲音小了下去,聽著含糊不清的。
再後來,就有沒有聲音了。
淩奕瀾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麽時候,沈墨已經躺在椅背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樣的姿勢對脊椎不太好,淩奕瀾托起沈墨的腦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肩頭,順便環抱住沈墨的肩膀,免得她睡覺的時候不太老實,從自己的身上掉下來。
電影放映的時間為兩個小時十分鍾,相比較於沈墨,秦璿和岑越還是很喜歡看文藝片的,所以除了沈墨,大家都很清醒。
秦璿的一個偶然間的回頭,恰好看見沈墨躺在了淩奕瀾的懷裏。
沈墨睡的很安心,淩奕瀾溫和的臉,沈墨幹淨清純的麵容,他們兩個怎麽看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第一次就連作為一個外人的秦璿也覺得,沈墨其實是值得讓淩奕瀾守護的,不對,是淩奕瀾有資格去守護沈墨。
她能看出來,他很愛很愛沈墨,為了沈墨都已經到了可以把一切豁出去的地步。
電影逐漸的放映完畢,沈墨還沒有睡醒,淩奕瀾低頭看了沈墨一眼,直接就將沈墨打橫抱起。
老王和老袁已經開著車開到,他們分為兩撥人,一撥人送沈墨和淩奕瀾回到玉景藍灣,另一撥人送秦璿和岑越她們回去。
老王負責帶著沈墨回到玉景藍灣,趕到玉景藍灣的時候,淩奕瀾把沈墨抱上了樓梯,坐在沈墨的床前凝視著沈墨睡去之後,淩奕瀾再次走出了門。
這次是他親自開車,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通知自己的下屬,僅僅是臨時的囑咐了一句自己出去過一會回來。
他去的地方是郊區,也就是B市最偏僻的郊區,那裏有一家醫院。
淩奕瀾熟門熟路的進了郊區的醫院中,推門而入,護士見怪不怪,熱絡的和他打招呼。
拾階而上,到了四樓,一間辦公室的門輕而易舉的就被推開,裏邊有穿著休閑服裝的男子憑窗坐著,手裏翻看著一堆病曆。
他沒有抬頭,卻已經猜出了來人是誰。
“怎麽,你的身體又撐不住了?”
“還好,就是最近都會感覺有點累,但是還是能控製住的,他怎麽樣了?”
淩奕瀾也不見外,坐在旁邊空置的椅子上和他聊天。
“難為了難為了,我還以為你隻會沉浸在溫柔鄉裏,沒有想到你還會關心你的兄弟。”
“一兩個月沒見,你就是這樣來迎接我的嗎?”
他的話淩奕瀾談不上在乎,也談不上不在乎,神情淡然目光所至之處全是寂靜。
對此他做出的唯一的回應就是,挑了挑眉,反駁了他一句。
這倆個人的關係很奇妙,基本上談話都是在互損,而且兩個人互損的能力也是針尖對麥芒不相上下。
“這段時間他的身體恢複了嗎?”終於言歸正傳,淩奕瀾把手中把玩的杯子放回到了桌子上。
“已經恢複的很好,雖然說上次傷害很嚴重,但是還好的是他有基本的自保能力,能夠成功地躲避開要害部位。”
那位醫生又一臉狐疑的看向淩奕瀾,“不過我很奇怪,幾個月前你把他送來這裏,之後一直不管不問,而到如今你怎麽過問了起來?”
“之前不問是沒有必要問,那個時候的他最需要的是養傷,而不是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麽。”
夜風習習,從窗邊刮過,燈光明亮,他蒼白的臉此時此刻更加的蒼白。
“那麽現在呢,他的妹妹他的愛人都麵臨著危機,你還不想告訴他真相嗎?”
醫生抬頭看向淩奕瀾,眼底帶著猜疑和揣測。
告不告訴他真相,畢竟現在危機在一點一點地靠近他,如果有人肯幫忙那麽自然是最好,而且這個人是絕對不會倒戈的。
“他?我還不需要。”
淩奕瀾發出一聲疑問,隨即就發出了一聲低啞的笑,笑聲裏邊帶著諷刺的意味。
“他的愛人也是我的愛人,我喜歡的女孩兒我會自己保護,用不著他來插手。”
“你確定現在這種情況下,你能保證她從這場爭鬥中全身而退?”
羅榮可不好對付,羅榮是一頭餓狼,已經在困境中掙紮了十年的餓狼。
“還有,你這麽霸道,很容易被人誤解成直男癌。”
重點是癌。
現在他的身體能夠支撐他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好的人嗎?能夠支撐著他活到那個時候嗎?
他不理解,淩奕瀾也不清楚。
“現在你的心上人知道這個事兒了嗎?”不打算說這些沒用的,現在談談比較有用的。
現在的事情關鍵是,他怎麽辦。
他是一隻打算扛下去撐下去嗎?
他能夠撐得下去嗎?
不讓沈墨知道真相究竟是為什麽,他既然理解淩奕瀾,自然也同樣的了解淩奕瀾的用心。
他想讓沈墨平安,想讓沈墨沒有痛苦,這個他知道。
可是即便是隱瞞,以他現在的身體條件,他又能夠隱瞞多久。
醫生不得不為淩奕瀾擔心,遺傳性的癌症治愈的可能性本來就小,他再不好好的接受治療,又怎麽能夠讓自己痊愈?
淩奕瀾擺了擺手,他有些疲憊,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我想和他說會話,讓我進去一趟。”
醫生凝視他片刻,起身抓起放在抽屜裏的一打表格,這是病房的查房記錄表。
從四樓坐電梯,穿過走廊前往另一棟樓另一棟的病房樓。
在十一樓的病房樓前,淩奕瀾的腳步微微有些停頓。
醫生注意到了淩奕瀾的異常,他也同樣的停下了腳步,有些好奇的看向淩奕瀾。
“你這算不算是近鄉情更怯,不敢靠近了。”
“我怎麽會不敢靠近,不過就是有些迷茫罷了。”
“你迷茫什麽,他不會原諒你?殺妻之恨,奪走了他最心愛的女人,辜負了他疼愛的妹妹,的確,要是我是他,我也沒有辦法原諒你。”
黑夜,夜風在兩個人的身上徐徐地吹著,不冷不熱的夜風帶著初秋應有的清爽。
“你是在幸災樂禍嗎?”
淩奕瀾橫眉,瞥了他一眼,醫生閔宇飛悻悻的低下了腦袋。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現在再不上去說不定你的兄弟就睡了,還是早點談完話早點了事。”
閔宇飛想到什麽,隨即抬頭提醒,“他受傷才修養沒有多久,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的痊愈,你可不能刺激人家,他打你罵你你都得忍著,知道嗎?”
淩奕瀾翻了個白眼,跟一個病患爭吵?他淩奕瀾的度量就到了這個地步?
“行行行,十一樓一一零八病房。你去吧,兄弟,我祝你好運。”
他拍了拍淩奕瀾的肩膀,轉身就走進病房樓,在走廊上叫住了一個護士,和護士談論起了最近病人的飲食問題。
淩奕瀾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高高的病房樓。
而與此同時在玉景藍灣,沈墨的房間還沉浸在一片黑暗和靜謐中。
很安靜,整棟別墅都很安靜,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可以聽見。
然而,淩奕瀾卻不在自己的身邊,以前的時候他都會摟著自己入睡的,現在居然不在自己的身邊。
難道他真的遇上了什麽麻煩,但是卻一個人扛著沒有告訴自己?
沈墨心中隱憂,從床上爬起來,還好筆記本電腦現在就在這個房間裏,還好還好。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編輯了一封電子郵件,並且發送了出去。
她想,淩奕瀾遺囑的事請她還是放不下心,畢竟淩奕瀾是一個舉止很慎重的人,倘若不是發生什麽事,不是要遇上什麽危險,他怎麽會要提前擬好遺囑。
難道他就不怕被有心人發現,害死他來偽造遺囑,並且利用遺囑奪取他的私人財產嗎?
死後奪權,“逼宮篡位”這種戲碼在豪門中很常見,即便是普通但是稍微富裕點的人家裏也很常見,何況是像淩家這麽一個豪門大家中。
她想了半天,編輯了一封郵件,這次她選擇直接聯係秦世玉。
本來她是想通過岑越來聯係秦世玉的,但是她左想右想,覺得目前還是不要把岑越卷入其中。
畢竟,岑越的生活適合的是平靜和悠遠,而不是卷入到這種功名利祿相互算計的生活中,她不適合。
她是沈墨目前為止為數不多的好朋友,她還是希望岑越可以平平安安的,畢竟像岑越這樣值得自己重視的人已經在逐漸的減少,她們在一個個的離開。
“我有件事想要當麵請教你,明天下午想和你單獨見一麵,請你務必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