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一起保護她
晨光初霽,有火紅的朝陽落在玉景藍灣的河麵上。
早晨的風帶著濕氣,很涼爽,還有周圍樹木的清香。
沈墨早早地起床,在淩奕瀾還沒有走出房間之前就悄悄地溜出了房間,鑽進了廚房。
也不知道淩奕瀾是什麽時候回來的,現在都沒有起床,他回來的時候沈墨還在酣睡,所以基本上也不能判斷他去了哪裏什麽時候回來的。
總之,很晚很晚。
走進廚房,陳媽在準備早餐,大概是時間太早了,陳媽的早飯連原料都沒有準備好。
“沈小姐,你現在起床有點早,要不再休息一下,我的早飯得過會才能好。”
沈墨可以保持相對正常的作息起床,而且臉色看上去也好了不少。
陳媽怎麽著都是非常開心的,之前沈墨才回來的時候奄奄一息的模樣無論是誰看了都很心疼。
可是現在,生龍活虎的,而且都能夠下床來給自己做飯。
這個轉變無論是誰看了都會很開心,畢竟沈墨還是原來的沈墨,不過是經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變得越來越成熟了罷了。
“我現在是給淩奕瀾做飯的,他還沒起床,我偷偷的給他做頓飯。”
沈墨曲起手指,噓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陳媽還沒有拿出來的食材。
她想做頓早餐給一個人吃,說起來,她也有很長時間沒有洗手作羹湯了,現在不知道會不會生疏了。
“要是先生看到了,一定會很感動,要是你們沒有那麽多的誤會……”陳媽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要是他們沒有那麽多的誤會,就會結婚,就會在一起。
也不至於像現在這個樣子,到了現在她都沒有一個名分。
未婚生子,這樣的名聲傳出去都不怎麽好聽,但是沈墨卻沒有怎麽在意,雖然陳媽知道,沈墨的心裏一定也很難過。
即便是她表現的再平淡再怎麽放得下,其實心裏的難過一點也不會少。
或許別人不怎麽理解沈墨,但是陳媽卻很了解沈墨。
年少的時候,她和沈墨有一樣的心理曆程,也有一樣的衝動和驕傲。
每一個人都有故事,每一個人都有青春,陳媽也不例外,她的青春也同樣建立在迷茫無知和衝動上。
沈墨已經開始洗豆子,陳媽凝視著沈墨的背影,恍然想起了自己。
其實看見沈墨,無論沈墨在做什麽,僅僅是看到沈墨,陳媽就很容易的想起自己。
沈墨身上的一些東西很像自己,刁蠻任性,堅強而富有正義感。
豆子已經洗好泡好,將其倒進豆漿機中,準備磨豆漿。
奶油已經打好,雞蛋也已經打好,現在準備開始揉麵。
沈墨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食材,最近在微.博網絡上看到了不少做蛋糕的方法和步驟並且學習了一下。
不得不說自己的確是很有做大廚的天賦,半個小時後,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初步告成。
“這麽大清早的,你在幹什麽?”
沈墨拍了拍手,臉上不自覺的掛起笑容表示眼前的一切,很完美,但是猝不及防聽到廚房的門口處有慵懶的聲音傳來。
下意識地回頭看去,正好發現淩奕瀾懶洋洋地靠在門口打量著她。
他應該是才剛起床不久,眼睛還發紅,頭發還有點亂。
沈墨指了指身後的烤箱和豆漿機,“我再給你做早飯,很長時間不做了,有點生。”
淩奕瀾淡定的哦了一聲,眉梢一挑,內心深處的欣喜全部都掛在了上挑的眉梢中。
的確,沈墨是好長時間不做了。
再過了五分鍾,所有東西都大功告成,沈墨把早餐端上餐桌,這次她做的吐司、蛋糕、三明治還有豆漿。
淩奕瀾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點,賣相不太好,雖然說賣相不太好,但是味道還是不錯的。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點心,嗯,味道不錯。
貌似沈墨做什麽東西都會表現出一個特點。
就是,有點醜,但味道很不錯。
很像沈墨自己,不是特別漂亮,但是有文化有內涵。
“這種點心是我第一次下廚做,怎麽樣,好吃嗎?”
沈墨趴在餐桌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淩奕瀾吃早飯時的一舉一動,以及他吃完後的微表情。
看上去應該不錯,至少他沒有皺眉什麽的。
“嗯,味道不錯,手藝欠佳。”
沈墨本來還在吃飯,聽到淩奕瀾這麽說,下意識地抬頭,狠狠地瞪他。
不料,一個抬頭卻對上淩奕瀾的目光,清清淺淺,帶著星星笑意。
他的唇畔有微笑揚起,寵溺又溫暖。
他恍然想起昨夜,想起沈墨,昨天在郊區的那家醫院中。
閔宇飛是他的一個同學,曾經他是和閔宇飛一起去美國上學,並且認識了雲顥。
那天,他通過閔宇飛在醫院見到了雲顥,沒有死去的雲顥。
那天的夜裏很安靜,靜悄悄的,除了走廊上間或走過的幾個護士,再也沒有其他的人沒有其他的聲音。
淩奕瀾推開房門,潔白的病床上,雲顥懶洋洋的靠在那裏,雙目微閉,閉目養神。
“老朋友,好久不見。”
再次麵對雲顥,而且還是已經清醒的雲顥,淩奕瀾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什麽,頓時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本來他和雲顥就是對頭,而且中間經曆了這麽多,他也不知道怎麽麵對雲顥才好。
“有話快說,雖然你幫了我,但是這不代表我們之間的恩怨三言兩語就可以化解了的。”
雲顥沒有睜眼睛,甚至沒有任何的動作,嗓音淡泊寧靜。
“嗯,如果三言兩語就可以化解你的仇恨的話,那你就不是雲顥了。”
淩奕瀾的笑容裏邊帶上了苦澀的意味,這個男人的愛貌似不亞於自己。
沈墨那天在地震災區,被他保護的很好。
“不過,沈墨真的被你保護的很好,很感謝你。”
淩奕瀾抬頭,一雙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雲顥,帶著難以捉摸的意味。
“她現在……你是想和我說什麽?”
雲顥霍地睜開了雙眼,沈墨這個名字,沈墨這兩個由漢字中再普通不過的漢字組成的字,對於雲顥而言就是讓他瞬間清醒的良藥。
別人他可以不在乎可以不管不顧,但是沈墨不可以。
他辦不到。
就像是以前,他不希望沈墨和淩奕瀾在一起把沈墨囚禁的時候,他看到沈墨傷心失落心裏也很難受,經常會有要把沈墨送走的衝動。
他希望能夠帶給沈墨幸福平安,他希望沈墨快樂。
但是他更希望能夠帶給沈墨平安的人是自己。
“你以為你救了她第一次,就能夠保證她下次的平安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以前他的心裏百般的躊躇,不知道應不應該把真相告訴雲顥,告訴雲顥他曾經最信任的人此時此刻正蠢蠢欲動的想要取走沈墨的性命,想要傷害沈墨。
從小他就形成了一種觀念,從小的經曆讓他獨立,他覺得自己的愛人就應該由自己來保護。
別人沒有插手的資格。
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就是他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去保護沈墨。
他的命都沒有了,沒有生命存在就沒有資格談以後。
他需要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為沈墨出掉一切的隱患,然後用自己的所有為沈墨創造一個不錯的條件,讓她的後半生常樂無憂。
“是不是羅榮又有什麽動作了?”
雲顥問道,基本上能夠讓淩奕瀾這樣子的除了因為羅榮的小動作之外,沒有別的可能性。
“沒錯,他的確是有小動作,他很生沈墨的氣,在A市的時候闖入沈墨的住宅想要對沈墨行凶。”
淩奕瀾微微斂眉,愁緒不止。
“那次,歐洲合作項目被沈墨給拿下了,項目負責人覺得沈墨的觀點很有道理,你也知道,沈墨向來大膽,而且很有想法,所以她提出的觀點被歐洲人認可。”
歐洲的商業夥伴是淩氏集團,而且還是淩奕瀾的淩氏集團,不是淩澗天的淩氏集團。
也就是說,羅榮付出的再多的努力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天我早早地帶著沈墨離開,所以他的人並沒有找到沈墨,沈墨安全了。”
“是誰把沈墨當刀子使?”
沈墨對商業的事情想來無感,能夠這樣子做,若不是有人在背後指使著,應該不會摻和這種事。
“指使沈墨這樣做的人是你的妹妹尹織染。其實我並不是不讚同你妹妹複仇,也不是不讚同你妹妹拿著淩氏集團來冒險,畢竟我欠了她的,畢竟她也需要獨善其身。”
“但是她不應該的,不應該把一個無辜的人卷入到這件事情中,這原本就是我們的事情,即便是仇恨也是我們之間的仇恨。”
“沒錯,是我們之間的仇恨。”
雲顥點點頭,表示同意淩奕瀾的這句話。
他苟同複仇,但是不敢苟同可以為了複仇,無所不用其極的去傷害一些無辜的人。
“既然是這樣,我希望你能夠保護好她。”
“我肯定會保護她,我是這個天底下最應該保護她的人,要一起嗎?”
淩奕瀾的唇畔揚起笑意,眉梢重新染上了一抹自信。
“一起保護她?”
雲顥聽不懂他的意思,這句話,區區五個字在他的嘴裏呢喃了好幾遍,他才緩緩地明白過來是什麽意思。
一起,保護她。
“好,我們一起,你在明我在暗,保護她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