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信任危機
昨天的事情和曆曆在目。
沒錯,雲顥還活著,他沒死。
在地震災區中,淩奕瀾把他救出來的時候,他就沒有死。
隻不過,他和淩奕瀾作了一場交易。
一場以保護自己心愛的人為前提的交易。
那次見麵,他們之間終於達成了一個共識,形成了穩固的結盟。
人與人之間的合作常常需要以一樣的東西為基礎,或者是利益,或者是感情,或者是信任。
而現在他們就是在感情之間達成了最穩固的結盟,想要除掉一切隱患,他們的人不應該光在明處,在暗處也應該有人蟄伏。
心中的一塊石頭勉勉強強地落了地,淩奕瀾低頭看著沈墨做的早飯,頓時覺得心曠神怡。
她現在就可以好好的、無憂無慮的活著。
淩奕瀾吃完早飯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沈墨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微信消息。
消息是秦璿發送過來的,秦璿在微信上著急的道了句,“秦世玉出事了。”
沈墨錯愕良久,她發來了一條新聞消息,律政新秀密會佳人,疑似夫妻婚姻關係破裂。
“你們家秦世玉出事了。”瞠目結舌的沈墨急忙把手機拿給淩奕瀾看。
那是一段視頻,視頻上的那個背影模糊不清的,但是依稀可以辨別出來,和秦世玉的背影有點相似,而且拍攝視頻的人一口咬牙斷定這個人就是秦世玉。
認識他的人都知道,秦世玉素來潔身自好,而且和自己的妻子恩愛有加,如今卻出現這樣的新聞,而且還有視頻為證,想不讓人驚訝都難。
“這不是秦世玉,我和他做了這麽多年的兄弟,他是怎麽樣的人我很了解我很清楚,”
淩奕瀾淡定地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絲毫沒有被這則新聞給影響到。
其實對待愛情和婚姻,秦世玉要比自己還要認真嚴謹,根本不可能出現婚內出軌這樣的事情,即便是婚外出軌也不可能。
“也就是說你很相信他嘍,也不知道岑越看到這樣的新聞會怎麽想,更不知道這樣的人拍攝這樣的新聞有什麽意思有什麽目的?”
沈墨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這些問題都亟待解答。
“當然是有心之人的利用,這些其實都不難猜測,應該就是為了陷害世玉才提出來的陰謀,仔細想想,往壞的一麵想就不難想出來了。”
也不能怪淩奕瀾的想法太悲觀,事實確實是如此。
“作為一個實事求是的記者,我覺得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查清真相而不是在這八卦。”
沈墨哦了一聲,安安靜靜地坐下來安安靜靜地吃飯,不再發表任何評論和看法。
本來她還想能不能找秦世玉詢問一下淩奕瀾目前的情況,現在碰上這樣的事情恐怕就有點難辦了。
等等,重點是她現在需要安慰岑越,從心理素質上麵來說,岑越的心理素質遠遠不如她和秦璿。
所以現在她們需要安慰的是岑越。
“我下午想去見岑越,除了這樣子的事情,她的心理一定不好受。”
沈墨立刻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淩奕瀾沒有拒絕,而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自己去見岑越一麵。
下午,沈墨早早地吃完飯,早早地午休完畢,秦璿來到玉景藍灣之後,和秦璿一起去了岑越的家。
她們到達之後,秦世玉不在,開門的是岑越,岑越的臉色有些蒼白憔悴,聽秦璿說,最近岑越一直撐著,上下班都表現的和平常人沒有什麽兩樣。
但是她們都知道,岑越這個孩子就是不太擅長表達自己的情緒,她沒事不是因為真的沒有事。
“岑越,那件事你不要太在意,那不過是網絡上的傳聞罷了,別在意。”
如今,緋聞什麽的他們就隻能用網絡上的傳聞來解釋,基本上網絡上的傳聞都是半真半假的,而且都喜歡把事實誇張誇大化。
“不,網絡上的不是假的,是真的。”
岑越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水杯,水杯中的水是溫熱的,但是岑越的手還是冰涼的。
“秦世玉怎麽可能會出軌?就算母豬都會上樹我也不相信秦世玉這樣的人會出軌,他不是對待感情向來忠貞不二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要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嗎?”
怎麽可能會出軌,沈墨不相信,秦璿也不相信,她們都覺得這是岑越的錯覺。
“那天,拍攝的酒店確實是他住的,而且他走的時候也穿著那件衣服,那就是他。”
岑越坐在沙發上,身子在微微的發抖。
她害怕,她很害怕。
以前她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沒有在婚姻上遭遇挫折,現在是開天辟地第一次。
她不知道自己和秦世玉的感情該怎麽處理,該何去何從。
“就是他,不可能吧,會不會是有人蓄意陷害,他就沒有和你解釋過這件事情的始末因由嗎?”
沈墨很相信秦世玉對待婚姻的態度,除非有實在是不能違抗的原因,否則他不會背叛岑越。
“他最近沒有聯係我,除了和我吵了一架。”
岑越抬眸,眸中帶著悲傷。
“吵架?”
“沒錯,吵架,這件事發生以後,有人給我發送了一封郵件,就是這段視頻,我和他因為這事吵了架。”
說起這段過去,岑越表現得稍微平靜了一點,但是這平靜完全可以理解為心如死灰。
可沈墨覺得這段感情不應該就這麽放棄,畢竟岑越和秦世玉建立婚姻關係不過半年。
而且她也能夠感覺到秦世玉對待岑越很好,而且岑越也很愛秦世玉。
“然後他再也沒有聯係你嗎?他現在在外地?”
沈墨追問道。
“嗯,在外邊住酒店,不願意回家。”
眼下應該不是需要勸解岑越告訴岑越這是一樁誤會的時候了。
雖然這是誤會,但是眼下沒有辦法證明這個誤會是別人刻意栽贓給秦世玉的。
秦世玉也不肯為了這件事做出過多的解釋,這才是眼下最為棘手的地方。
倘若他告訴岑越這是一樁誤會,倘若他說不要相信這起新聞,就算是欺騙岑越也不會鬧到現在這個場麵。
但是他沒有,他做不出欺騙這樣的事情。
沈墨大力的將岑越攬入懷中,“寶貝,沒有關係的,我今天下午見一見他,好不好。”
岑越沒有應答,而是在沈墨的懷裏點了點頭。
下午四點,沈墨終於見到了讓岑越傷心流淚的秦世玉,位置就是秦世玉的律師所。
“你應該去看看岑越,網絡上的事情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罷,如果你還愛她就應該告訴她。”
沈墨見到秦世玉,第一句話就是為了岑越的事情,雖然她見秦世玉的目的不是為了岑越。
“愛她就告訴她?告訴她什麽,她現在什麽也不明白。”
秦世玉最近有些憔悴,原本很整潔的一個人此刻下巴上邊有一層細密的胡茬。
他的落拓其實不難解釋,起初他說他喜歡的是句盈,但是到最後他娶了岑越。
他不是一個喜歡勉強自己婚姻的人,娶了岑越恰巧就說明他愛岑越,他對岑越並不是沒有感情的。
既然並不是沒有感情,那麽秦世玉就不應該和岑越冷戰。
“岑越的事情還不勞煩你,我自己會解決。”大概是不願意聽沈墨繼續的嘮叨下去,秦世玉出聲製止。
沈墨摸了摸鼻子,自己真的很嘮叨嗎?
“你說吧,你來找我應該不僅僅是為了岑越,應該還有別的事情,說吧,究竟是還有什麽事情。”
秦世玉向後一靠,微微合上雙眸,斂去眸中的些許傷感。
和岑越如出一轍的傷感。
“是為了淩奕瀾的事情,我前幾天去淩奕瀾的書房無意間看見了一樣東西,你知道我找到了是什麽東西嗎?”
沈墨坐在秦世玉的對麵,神色淡然寂靜,聽見沈墨說,他恍然的抬頭,清俊的臉上有一刹那的錯愕。
“你找到了什麽東西?”
“遺囑。”
沈墨淡然的吐出兩個字,遺囑。
淩奕瀾的遺囑。
放在淩奕瀾房間裏的遺囑是誰的,如果秦世玉知道真相的話應該會猜得到。
沈墨觀察的就是他的這個表現,他在知道她看見遺囑之後的表現。
“看你的表情,你是知道這件事的,對不對。”
看他平靜的模樣,沈墨一顆心暫且安靜了下來,方才在說出遺囑兩個字的時候,她心如擂鼓。
“對,我知道,我沒有想到有那麽一天你終究是知道了。”
秦世玉歎了口氣,拿起放在自己麵前早已涼卻的咖啡,仰頭喝盡,就像是在喝酒一樣。
“嗯,有那麽一天我終歸是知道了,你們果然是一直在瞞著我。”
沈墨篤定了這一點,他們就是在像瞞著一個傻子一樣的瞞著她。
雲顥死了,難道連他們也要瞞著自己嗎?
人與人之間能不能有點基本的信任?
沈墨的手指摩挲著咖啡杯,心情抑鬱。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可以告訴我嗎?”
“不可以,對不起沈小姐。”
拒絕的幹脆利落,秦世玉壓根不給沈墨回旋的餘地。
不可以,不能告訴你,就是要隱瞞你。
“你是覺得我知道了會壞了你們什麽事嗎?秦世玉,我需要知道,既然我和淩奕瀾彼此深愛著對方,就有權利知道。”
沈墨緊緊盯著秦世玉,一雙眼睛裏飽含著堅定。
“你不需要知道,也沒有必要知道。”
門被推開,有冷風刮了進來,和冷風刮進來的還有一道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