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我為什麽不能知道
淩奕瀾還是來了,自己距離知道真相就差那麽一點點。
沈墨懊惱的低下了腦袋,她很生氣很鬱悶很無奈。
“你別在這裏,你跟我回去。”
淩奕瀾和秦世玉對視了一眼,隨即拉起沈墨,霸道的就要往門外走。
“等等,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你還不許秦世玉告訴我?”
沈墨走出律師所,突然反應過來什麽,拉著淩奕瀾就不解得問了一句。
沈墨突然想到了一種很可怕的可能性,“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每次出事你都知道,但是你出事我卻一點也不知道,就像一個傻瓜那樣看著你痛,沒有辦法為你做什麽。”
“淩奕瀾,我就像是一個傻瓜你知道嗎?你為什麽要立遺囑,為什麽要這麽做。”
淩奕瀾的喉結上下動了動,站在秦世玉的律師事務所的門口,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見這麽難過的她,他無言以對。
倘若自己是健健康康的,那麽該多好。
可是不是,他不會健康,他連基本的長壽都做不到。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有用,我就算是知道了也沒有辦法幫你做些什麽對不對。”
這就是他為什麽不肯告訴自己的原因嗎?
“沈墨,不許胡思亂想。”
淩奕瀾一把將沈墨摟在懷裏,沈墨的下巴剛好抵在他的肩頭。
她很難過,沒有辦法幫助他,沒有辦法替他分擔什麽,而是一次次的成為他的軟肋他的牽絆他的麻煩。
“如果我會給你造成麻煩,那就把我隨便扔在一個地方,不要管我了,淩奕瀾,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我想你好好活著。”
沈墨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過,到最後眼淚止都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可以很軟弱,但是也要學會堅強。
“不,我不會放開你,我希望你能夠陪伴在我身邊。”
他把沈墨緊緊地攥進懷裏,沈墨的身量嬌小,準確地說是在淩奕瀾麵前顯得很嬌小。
沈墨現在身高一米六八,體重九十斤左右,很瘦小,而淩奕瀾身高一米八六左右,體重七十多千克。
所以現在沈墨的整個人都被淩奕瀾緊緊的圈在了懷裏,看不出一點縫隙。
“可是淩奕瀾,我終歸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我隻知道我會是你的軟肋。”
沈墨趴在他的肩頭,聲音泛的輕輕的。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淩月照開始的時候會那麽的不同意自己和淩奕瀾在一起。
她那麽聰明那麽豁達,應該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早就想到淩奕瀾會為了自己付出一切在所不惜。
那個時候的她年少無知,覺得淩奕瀾的世界裏邊不應該隻有黑白,不應該隻有商場上的利益,也應該有愛情。
所以,她義無反顧地要和淩奕瀾在一起,她覺得如果沒有和淩奕瀾在一起,對於淩奕瀾而言是一種遺憾,對於自己而言也是一種遺憾。
她錯了,錯的很徹底。
他們兩個人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一個生命軌道上的人,現在兩個人都陷進了彼此的生命裏,彼此誰也離不開誰。
自己反倒成了淩奕瀾的牽絆和麻煩。
“我後悔了,淩奕瀾,我後悔當初和你在一起,要是你沒有遇到我,我沒有遇到你,該多麽好。”
一句話,讓淩奕瀾瞬間感覺如同掉進深潭,難以呼吸。
她後悔愛上了自己,終於有天,她把這種話告訴了自己。
但是他又能怎麽辦,那是他的遺囑,他沒有辦法違背生命消亡的自然規律,可是按照沈墨的性格,知道自己快死了,一定會很難過的。
懨懨的黃昏,沈墨牽著淩奕瀾的手走在街道的路上,這次是她最後一次真心的、沒有任何羈絆的去牽他的手。
沈墨低頭感受著他們兩個最後的溫存。
淩奕瀾側過頭去凝視著沈墨。
這應該是兩個人最後一次保持著對對方沒有任何的懷疑來逛一次街的吧。
從此以後,這樣的溫和將不複存在。
“沈墨,無論我做了什麽,無論發生了什麽事,你都要相信我是愛你的,而你也同樣擁有著我全部的愛。”
“這樣嗎,還是不願意說,立下遺囑是因為你要死去了嗎?”
沈墨依舊是緊緊凝視著淩奕瀾,她想哭。
淩奕瀾到最後還是不能選擇把真相和她說。
沈墨抱著他抱了許久,才拿開手失落的自己一個人走在前邊。
她沒有能力,沒有辦法幫助淩奕瀾做什麽,但是她希望自己不要成為淩奕瀾的負擔。
同時也希望淩奕瀾可以早些除掉羅榮,為雲顥報仇。
黃昏、夕陽,最適合離別。
沈墨一個人踽踽獨行,淩奕瀾跟了幾步並沒有跟上去,走出來的秦世玉叫住了他。
他拍拍淩奕瀾的肩膀,算是安慰。
“現在沈墨已經知道了,你打算怎麽辦?”
“既然她知道了,那麽我的計劃就應該提前行動了。”
他抬眸凝視著在夕陽下漸行漸遠的沈墨,良久才能夠開口說一句話。
秦世玉錯愕半晌,到最後發出了一聲歎息。
“淩奕瀾,你還是不了解沈墨,她為什麽希望自己可以知道真相,她不害怕你會離開她,害怕的是你的心不和她在一起。”
“我愛她,不需要讓她知道這麽多。也不需要她陪我去冒險。”
“你這是一種病,直男癌。”
秦世玉翻了個白眼,心情似乎並沒有被前幾天滿天飛的緋聞給影響到。
直男癌?
直男癌就直男癌吧。
這邊,他們“很友好又熟稔”的交談著,那邊,沈墨很失落的在夕陽下行走。
“沈墨!你怎麽一個人走在這裏,見到秦世玉了?”
還沒有走到街道的盡頭,秦璿就衝了出來,按捺不住的抓住沈墨的肩膀問了句。
“見到了。”
“他怎麽說的。”沒有想到居然這麽順利就見到了秦世玉,秦璿還以為秦世玉一定會選擇避而不見的。
“他應該會見岑越的,他那麽愛岑越。”
沈墨的神情暗淡,這些大男人貌似都有一個通病。
自以為是,把女人想的那麽柔弱。
他不想告訴岑越,無非就是覺得岑越沒有辦法和他一起麵對,可是他沒有見到過岑越堅強的一麵,又怎麽知道岑越沒有辦法麵對呢?
終歸他們就是太自大了,夜郎自大,不折不扣的直男癌。
“他願意回來找岑越就好,這幾天岑越都快因為他傷心死了。”
秦璿嘟囔了一句,隨即想起了什麽,拉住沈墨。
“你還願意回到公司工作嗎?”
“你是指的A市還是B市?”
工作?
沈墨腦子有點懵,工作?
對啊,她的正經工作是記者。
但是她既是A市向展的工作人員,又是B市的記者,那麽她到底是在哪工作。
“在B市,總監說你可以回來工作了,向展那邊的記者工作已經給你辦理辭職。”
秦璿突然很正經的和沈墨說話,向展是向少宇的公司,向展那邊的辭職也一定是經過了向少宇的同意。
既然淩奕瀾已經知會了他,那麽自己就不算是不告而別。
沈墨勉勉強強可以安心了。
工作是肯定要回去工作的,總是在家裏呆著也不是個事。
既然總監提出了自己可以工作,那麽沈墨斷斷沒有道理一直呆在家裏。
不過重點是,淩奕瀾能同意嗎?
這個問題沈墨並沒有擔心太多,當天晚上,沈墨才和淩奕瀾提出這個要求,淩奕瀾就表示同意,允許沈墨回去工作。
沈墨開始有些錯愕,但是想起這有可能是淩奕瀾的吩咐,或許是怕她太無聊。
畢竟那家公司是由淩氏集團控股。
“你要注意一個問題,一路上千萬要小心,我雖然派了保鏢來接送你,但是這不代表他們就沒有機會對你下手。”
沈墨的安全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得到最為全麵的保障,想要保護自己,沈墨還是需要靠自己。
在沈墨準備前去工作的前幾天,虎子重新回到了玉景藍灣,並且繼續擔任沈墨的教練。
凝視著沈墨每天在健身房揮灑汗水的模樣,淩奕瀾有些出神。
虎子是雲家的王牌保鏢,虎子最擅長的就是擒拿格鬥,但是雲家擒拿格鬥中最厲害的人應該是羅榮,而自己一身的擒拿功夫都是從羅榮那裏學習的來的。
怎麽說呢,淩奕瀾也想過要不自己來教沈墨擒拿格鬥,但是考慮到一個條件,最終作罷。
擒拿格鬥自己師從羅榮,本來就和羅榮雲顥同根同源的,要是沈墨學習了自己的擒拿和格鬥,對付羅榮這種經驗老道的,根本就毫無勝算可言。
所以他就把虎子叫了過來,虎子離開雲氏,而羅榮那個人又多疑,即便是虎子會回到雲氏基本上羅榮也不會相信虎子。
要是能夠找到虎子,基本上羅榮肯定會對他趕盡殺絕,淩奕瀾絲毫不懷疑這一點。
畢竟和羅榮交手多年,他不是不了解,而是非常了解相當了解。
現在能夠找到虎子也是費了一番功夫的,這也要多虧虎子肯相信沈墨,也肯相信自己。
虎子是個好人,就是信錯了人走錯了路。
“先生,沈小姐的擒拿和反擒拿自保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在健身室裏和沈墨格鬥出來的保鏢看見淩奕瀾站在那裏,看著沈墨似乎很擔心的模樣,保鏢走上前去報告沈墨的情況。
擒拿格鬥本來就是為了防身,沈墨一年前學過,現在重新拿起來也不是一件很苦難的事情。
可是就怕羅榮會出陰招,所以需要沈墨在強大的基礎上再強大一點,足以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