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你好越溪
那個男人選定了那副據說是工作人員的塗鴉的畫作,轉身想要離開。
沈墨呆呆的看著那張和雲顥一模一樣的臉,不敢置信。
“雲顥,真的是你,你還活著?”
男人盯著沈墨,一雙眼睛神色錯綜複雜,裏邊的感情難以辯駁。
“小姐,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人。”
他的聲音清冷,不像雲顥,毫不客氣地說沈墨僅僅是憑借著聲音就應該能夠否認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雲顥的說法。
但是沈墨沒有辦法做到直接就否認了眼前這個人是雲顥,就算是有再多的證據證明這個人和雲顥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你和我的朋友有著一模一樣的臉,可是,你真的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看見雲顥,沈墨激動的語無倫次,她實在是太過於震驚。
“小姐,天底下長相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你又怎麽能夠斷定我就是他,小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那個人明顯不想和她說太多,拿起畫就朝著收銀台走去。
沈墨呆呆地回頭看向他越過人群錢去結賬的背影,“虎子教練,你說你要是打他,能不能根據他的反擊來判斷出他是不是雲顥,是不是咱們認定的那個人?”
“沈墨,你的想法太瘋狂了,你這是瘋了嗎?我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能夠讓你變得這麽瘋狂,也不知道你和你的那位朋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你的想法確實是過於瘋狂。”
岑越不解,而且感到非常的震驚,沈墨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沈墨向來沉穩,她有超乎常人的理智,凡事都可以拎的請,可這一次到底是怎麽了?
“沈小姐,我也覺得你的想法過於瘋狂,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陌生,不像是少爺。”
虎子也同樣的凝視著雲顥的背影,給出了和岑越雷同的答案。
沈墨還是不願意相信,但是大家都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即便是沈墨不想相信,但是此刻不相信也沒有辦法。
雲顥傷的那麽重,不是死了,還會怎麽樣,他是那麽陽光的一個人,如果沒有事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沈墨轉身,那個服務生還沒有走遠,沈墨急忙叫住那個服務生,拿起自己用手機拍攝的一幅畫。
“你好我請問一下,這幅畫是誰畫的?”
服務生拿著手機端詳了一會,“是越溪。”
“我可以見一見越溪嗎?這幅畫看上去是一套的,我知道這個故事,我想見見這幅畫的作者。”
還好自己從護士的口裏了解到越溪作畫的風格,所以能夠準確無誤地從畫展的五個區中找到越溪的塗鴉。
其實,剛才那個和雲顥長得很相像的男人拿走的那幅畫也是越溪的畫,越溪畫畫別具一格,而且唱歌也很好聽,沈墨判斷的沒錯,越溪是一個很值得挖掘的素人。
“你要見越溪,好的,我去和我的經理商量一下。”
服務員將手機歸還給沈墨,請沈墨在原地等候,轉手朝著畫展的辦公室走去。
想要見見越溪居然需要先見這位畫展所謂的經理一麵,沈墨覺得要見人才真的是一件挺麻煩的事情,難怪會有三顧茅廬這樣的故事存在。
“你好,請問你是……”
經理隨著那位服務生走出來,看見沈墨,眼中有一瞬間的驚豔。
沈墨的相貌生的不錯,這一點沈墨自己心裏也很清楚。
“哦,我想來到這裏見見越溪,我叫九月。”
聽到這個名字,沈墨身邊的兩位不淡定的抽了抽嘴角。
沈墨隨便起個名字都好,或者用她們任何一個人的名字,用岑越這個名字,用嚴蕊的名字,用秦璿的名字都沒有關係,但是為什麽沈墨居然要去用一隻狗的名字?
而且是他們家那隻哈士奇九月。
但是這是正式場合,他們絕對不能笑場拆沈墨的台,不然就功虧一簣了。
所以沈墨身邊的這兩位憋笑憋得十分的痛苦。
“九月小姐,你這找越溪是為什麽?”
經理疑惑地問了句,沈墨微微昂頭,裝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我們淩總很喜歡這幅畫,而且他覺得這幅畫應該是一套的,可我找了整個畫展都沒有找到相應的話,所以我想找一下這幅畫的作者,能不能畫出一整幅畫來,我們淩總用高價買,出價一萬美金。”
“淩總?是哪位淩總?”
一萬美金,對於一副被定義為新人的塗鴉的畫作而言,確實已經是十分高昂的價格,沈墨看見經理的臉上全是驚訝的表情。
“淩氏集團總裁淩奕瀾,你不認識?”
沈墨一記小眼神飄了過去,現在在為淩奕瀾辦事,用一下淩奕瀾的名頭應該也沒有什麽問題。
“認識,認識,有誰不認識淩氏集團的總裁呢,九月小姐稍等,我這就去找一下越溪。”
搬出淩奕瀾的名聲,效果立竿見影,經理不敢再說任何廢話,倉皇地朝著C區跑去。
不過一分鍾,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就出現在了沈墨的麵前,紮著馬尾,低著頭,臉色蒼白。
這就是越溪,那個讓沈墨親自來到畫展並且不辭辛勞地逛遍了整個畫展的越溪。
“經理,我和越小姐有點事情想要商量,我們去畫展旁邊的咖啡廳坐一坐,所以我占用越溪一個小時的時間,你沒有意見吧?”
沈墨打量越溪,顏值已經滿足了她的要求,淩氏集團選拔新人是不需要選拔那些長相非常驚豔的新人,清秀可人就好。
顯然,越溪的顏值已經滿足了清秀可人這一點。
“好的好的,九月小姐盡管安排就是,我沒有意見,就是希望九月小姐能夠在淩總麵前美言幾句。”
經理沒有拒絕,而且表現得很狗腿。
“越溪,我們走。”
沈墨點頭頷首,牽著越溪的手,朝著咖啡廳走去。
咖啡廳裏邊開了暖氣,而且還有現磨的咖啡馥鬱芬芳的味道在其中,沈墨走近咖啡廳中,搓了搓手,選擇了一處靠窗的位置。
在咖啡廳裏邊還擺放著花瓶,花瓶裏邊有幾束插花,插得是梅花。
梅花味道清香,再加上咖啡本身的味道,相得益彰,整個咖啡廳都沉浸在一種安靜祥和的氛圍中。
“點杯咖啡吧。”
沈墨把菜單朝著越溪的麵前一推,淡然道。
“謝謝,我不要,小姐你有什麽事情就說吧。”
越溪低著頭將菜單給推了回去。
“你是擔心我花錢是嗎?你放心好了,這是公費,我呢不需要花我自己的錢。”
她的心思很好猜出來的,沈墨當初也是這種心思,生怕自己多花錢也生怕別人破費。
“嗯,我要一杯卡布奇諾。”
越溪終於點了杯咖啡。
“越溪,我有一首詩想要請教你。”
咖啡已經被服務員端上來了,話入正題,沈墨正襟危坐。
“鶯嘴啄花紅溜,燕尾點波綠皺,指冷玉笙寒,吹徹小梅春透,依舊依舊,人與綠楊俱瘦。這首詩,你有印象嗎?”
越溪呆滯的抬頭看向沈墨,微微有些難以置信。
“這首詩是北宋秦觀的如夢令,對不對?”
“是的,北宋秦觀《如夢令春景》。”
沈墨笑笑,有些尷尬,她的能力就能夠把自己微微有些印象的唐詩宋詞給背下來,桃花依舊的篇幅那麽長,沈墨背下來確實是有點困難。
“霜寒盡,寒梅落,秋草衰,燈花空,從此淚凝燭台,霜天難曉,雪漫長安道,踽踽到老,這首詩是你寫的,對嗎?”
再次盯著越溪瞠目結舌的表情,沈墨很淡定的問了句。
“九月小姐,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麽要把這幾首詩給背下來?”
越溪盯著沈墨,滿目的震驚。
“因為我覺得你的歌很好聽,還有,我不是九月,我的真實名字叫做沈墨,但我確實是認識淩奕瀾淩先生的。”
沈墨決定對越溪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目前我們淩氏集團正準備廣招素人網紅,因為我們的產品需要推廣,推廣力度很大,可是呢淩奕瀾總裁有一個毛病,他想要把真正的有實力的素人送進娛樂圈,我偶然間聽到了你的歌曲,所以想讓你成為我們淩氏集團的工作人員。”
“可是,和其他人相比較,我沒有顏值也沒有能力,更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你們怎麽會看上我呢?”
越溪還是有點懷疑,沈墨雖然長了一張好人臉,但是萬一沈墨不安好心不懷好意呢?
“我這首歌是從一個小護士那裏聽來的,我是真心覺得這首歌的演唱者唱功真好,英雄尚且不問出處,而且,一塊未經打磨的璞玉才是最吸引人的,為什麽和氏璧價值連城,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沈墨知道越溪的心裏其實是在懷疑自己,這種感覺自己以前也有過,但是她還是從容不迫地勸解越溪,畢竟對於越溪而言,這也確實是一個機會。
“我是沈墨,記者沈墨,嗯,要是你願意進入淩氏集團接受我們的打磨,我們隨時歡迎你。”
抬起手腕,沈墨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已經不早了,淩奕瀾的晚飯她還沒有做呢。
沈墨起身,虎子已經在櫃台處付好賬。
把名片交給了越溪之後,沈墨走出咖啡廳,感覺到迎麵而來的冷風後當即就打了個寒蟬,真冷。
沈墨不知道,在醫院裏,因為自己用了九月這個化名,有兩個人已經笑得前仰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