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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她發現了

  沈墨不知道現在越溪是怎麽想的,她沒有看透人心的本事,也不奢望能夠看清越溪的心知道越溪的意向,雖然越溪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越溪是個人才,這一點沈墨從聽到越溪的嗓音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這一點。


  她的聲音溫婉柔和娓娓動人,讓人聽著就能夠感覺到一種淡淡的憂傷,所以沈墨覺得,越溪這個人真的很適合很適合古典樂。


  沈墨是音樂白癡,但是沈墨的音樂白癡方麵僅僅是限於唱歌,雖然沈墨對音樂方麵五音不全缺乏天賦,但是這不代表沈墨就沒有辦法欣賞音樂。


  越溪看著沈墨走出去的背影,眼底掠過些許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麽。


  倒春寒果然很冷,在咖啡廳那種空調屋裏呆的時間久了,而且咖啡廳的溫度適宜,所以沈墨並沒有感覺到冷,但是這麽一出來沈墨就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她深深的惡意。


  原本沈墨是沒有害怕寒冷和炎熱的毛病的,之前做記者的時候她經常跑出去采訪,無論是寒冬臘月還是驕陽似火,沈墨從沒有喊過一句苦一句累,久而久之,嚴寒和炎熱沈墨都不怎麽怕了。


  但是這幾年情況有所不同,沈墨這幾年在淩奕瀾額的保護下一直沒有怎麽受苦,熱了累了有空調有傭人。


  所以沈墨身上那種吃苦耐勞的特征就在安穩舒宜下一點點被磨滅,變得不是那麽吃的了苦受得了累。


  就比如現在,一點點倒春寒沈墨都是受不了的。


  “冷的話要不沈小姐先回到咖啡廳裏等一等,我去把車開過來。”


  當時為了進入畫展方便,沈墨讓虎子把車開在了畫展外圍,畫展很大,占據了整個廣場,所以沈墨要頂著嚴寒在烈烈寒風中行走相當長的一段路。


  “不,我自己走過去,這種溫度我以前在這種溫度下在外邊跑了十多個小時都不會皺下眉頭,現在更不會退卻。”


  沈墨當場拒絕,她不害怕吃苦,就是有點不習慣。


  虎子沒有再說什麽,而是默默陪著沈墨走過畫展,走到停車場上。


  進入車子,虎子立刻就開了暖氣,在外邊行走了許久的沈墨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暖意。


  暖意包圍,人會昏昏欲睡。


  沈墨靠在椅背上,上下眼皮已經有些沉重。


  “沈小姐,淩總的電話。”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手機鈴聲放出來的歌聲是沈墨不久前聽到的那首桃花依舊,古典音樂憂鬱的氛圍瞬間就籠罩了整個車廂。


  沈墨強忍著困意撐著自己坐起來。


  “聽說你找到了一個人才。”


  那邊,淩奕瀾的聲音裏壓抑著笑意,沈墨能夠猜測到,在手機的那一頭,淩奕瀾的表情一定是似笑非笑的,她簡直就是太了解淩奕瀾了,她知道淩奕瀾接下來想說什麽。


  “嗯,我為你找到了一個人才,比較擅長的是古典音樂,譜曲編寫歌詞也很棒,演唱功底也是讚讚的。”


  “然後我聽說你用了九月的名字,嗬嗬。”


  沈墨聽到那聲嗬嗬,就知道淩奕瀾打電話過來是專程來取笑她的,頓時有些頭皮發麻。


  “我用了九月的名字,不許啊!我要是用了你的名字,人遲早就被你嚇跑了!”


  她誠心誠意的幫他,他居然不領情,反而取消她使用九月的名字。


  “倒也不是,我就是好奇我們身邊真的沒有人的名字可以用了嗎?還是起名這事你真不擅長,居然和一隻狗搶名字。”


  接著又是一連串的嗬嗬。


  沈墨醉了,她想睡覺,而且她現在肚子很痛,不想和淩奕瀾這個禍害繼續說什麽。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你個頭啊嗬,不能換個笑聲,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嘿,哼,不想理你了,我要睡覺。”


  她不想再和淩奕瀾繼續調侃下去了,直接掛掉了電話,靠在椅子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聽見沈墨和淩奕瀾的對話,夾雜著火藥的味道,而且會見越溪的時候沈墨的態度她就能夠看出來,非常的沒有耐心,雖然沈墨已經極力掩飾,表現得自己很有耐心,但是岑越能夠感受到沈墨的躁動。


  沈墨沒有耐心,整個人都是躁動不安的,有點像……某個親戚到來的征兆。


  微微歎了口氣,不再過多的猜疑,岑越把放在車後備箱的大衣拿了過來,悄悄地蓋在了沈墨的身上。


  凝視著沈墨睡著的美好睡顏,沈墨的臉色好像又蒼白了一些。


  這麽長時間以來,沈墨為了淩奕瀾付出了很多,而且她還等待了淩奕瀾這麽些年,是時候讓淩奕瀾給沈墨一份安定。


  有些話,自己是不得不要和淩奕瀾多嘴幾句了。


  車子沿著整個廣場走出了街區,廣場舉辦畫展的地方離這玉景藍灣很遠,但是值得慶幸的是,離著淩奕瀾所在的醫院是隻有很近的一段車程,大約半個小時。


  沈墨下車沿著電梯來到淩奕瀾所在的病房,經過一天的昏睡,淩奕瀾已經蘇醒了,而且手術很成功,大夫說日後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就沒有什麽事了。


  來到病房的時候淩奕瀾剛好蘇醒,沈墨衝進病房,帶動一片寒風。


  “你還笑,還笑是嗎?信不信我打你!”看見淩奕瀾那似笑非笑的小表情,沈墨心中無名火氣騰騰燃燒。


  她這是為了誰,某個人居然還在這裏取笑她!

  “你舍得打我嗎?”


  淩奕瀾握住沈墨伸出來的手指,進而握住沈墨的手,重重一拉,沈墨整個人都落在了淩奕瀾的懷裏。


  “怎麽,你舍得打我?嗯?”


  撫摸著沈墨的下巴,淩奕瀾笑得沒心沒肺。


  沈墨擔心淩奕瀾的傷勢,不敢動彈,恰好就給了淩奕瀾為所欲為的機會,沈墨因為擔心自己在自己的懷裏不敢亂動,而自己可以肆無忌憚的上下其手,這種感覺淩奕瀾很是受用。


  初春暖陽透過病房的窗簾著射了進來,落在潔白的地麵上,透出一抹光斑。


  沈墨凝視著不遠處的陽光,突然想到一句話,歲月靜好年華無傷。


  現在的時光不就是這樣的嗎?雖然現在還沒有扳倒他們最大的敵人羅榮,但是至少羅榮在目前沒有對他們造成威脅,而且羅榮的爪牙紛紛因為羅榮的一己之私而或者入獄或者死亡。


  現在羅榮應該沒有餘力對付淩奕瀾了,說起來從自己回國,沈墨就再也沒有見到過羅榮。


  難道是因為連自己唯一可以肆無忌憚的利用的淩澗天現在也進了監獄,所以羅榮無人可用,所以羅榮不再對付淩奕瀾?

  沈墨絕對不相信這種說法,羅榮的野心沈墨想來清楚,他可以臥薪嚐膽十年,又怎麽可能會因為小小的失敗而選擇放棄,

  如果真的那樣,羅榮就不是羅榮了。


  不過現在,淩奕瀾已經痊愈了,至少性命無虞。


  對於沈墨而言,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因為有個人告訴她,隻有活著才有資格談以後。


  沈墨是唯物主義者,不是唯心主義者,所以沈墨比較看重的還是物質。


  一個非唯心主義者就會比較看重於生死,節哀順變,如何節哀順變,如何節哀,沒有人能夠做到控製七情六欲,壓抑自己的欲.望和悲傷這不是在節哀順變,而是滅絕人欲,這不符合天理。


  “我今天在越溪的畫展上看見了一個人。”


  沈墨想起了什麽,急忙從淩奕瀾的身上站起來,動作很小心,盡量不碰觸到淩奕瀾。


  “你看見了誰啊,能讓你這麽激動的,一定不是一般人吧?”


  淩奕瀾想起保鏢的報告,心裏開始有隱隱的不安。


  “雲顥,我看見了雲顥,我聽說他死了,卻一直沒有親眼看見他的屍體,淩奕瀾,他真的是死了嗎?”


  他的神色微不可微的變了變,沈墨終於發現了這個問題,沈墨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不傻,遲早有一天會發現其中的端倪,這個發現已經遲到了兩年,盡管遲到了兩年,但是應該來的一定不會不來。


  “也許,他沒有死,你的心裏才會好受一點,如果這樣,你就當作他沒有死,但是他忘了你,在一個角落裏好好的生活,你也不必對他的死心懷愧疚耿耿於懷,好嗎?”


  雲顥的事情還不是讓沈墨知道的時候,所以現在還不能告訴沈墨,讓她愧疚了許久的人其實沒有死,其實這不過是他和雲顥的一場戲罷了。


  但是沈墨已經有所察覺,可不能讓沈墨知道雲顥還活著,淩奕瀾糾結了很多個答案,躊躇了許久才緩緩地把答案給說出來。


  一場戲,他還沒有死。


  但是卻失憶了,已經把自己遺忘。


  可至少還好好的活著,沒有就這麽離開這個世界。


  這對沈墨來說是好的答案,對於雲顥來說,沒有沈墨的打擾,他的生活不會再起波瀾。


  雲顥已經辛苦了十年,這十年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他從十年前家破人亡一步步地走到現在,其實一定付出了很多的辛苦。


  在這十年裏他的日子一定不好過,現在有這個可以平靜下來的機會,淩奕瀾自然要讓他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十年前一場誤會讓雲顥仇恨自己,誤會解除,他們還是兄弟。


  作為雲顥的兄弟,淩奕瀾自然要為雲顥做打算,他愛著沈墨,把沈墨當作自己的家人,那麽也一定要保護好沈墨。


  每件事都有兩全的辦法,這就是淩奕瀾的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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