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掌上珊瑚戀不得
越溪近日有兩件大喜事。
第一件事是淩氏集團決定簽約自己,雖然說是以推廣淩氏集團自身的產品為目的,但是也是實現自己夢想的一條捷徑。
第二件事就是自己的塗鴉終於有人賞識,而且在畫展的當天就已經賣出了十多幅。
因為這件事,畫展的經理看到自己的畫有這樣的成果,看越溪的眼神都有點不同了。
越溪能夠感受到自己待遇的變化,畫展還沒有結束,自己就已經不需要在外邊挨凍賣畫,而是在比較溫暖的地方向其他的賓客推薦名畫。
別的不說,僅僅是可以去內部向VIP顧客推薦名畫的這項福利就已經讓很多人眼饞心熱了。
不僅僅是別人,就連越溪自己也很震驚。
不過就是一天的功夫,自己的身份地位就發生了這樣的天翻地覆的變化,在普通人眼裏,尤其是她們這些為了生計而奔波的普通人,這已經是相當於一夜爆紅的級別了。
經理對越溪畢恭畢敬的,好像她是什麽不得了的大人物,越溪想起自己在咖啡廳裏見到的那個人,九月。
這個人的身份很神秘,似乎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是她的舉手投足之間已經表現出了她的不平凡。
這個名字叫做九月的女人一定不是一個普通人。
經過這幾天的經理對她的態度的變化,越溪幾乎更加的篤定了這一點。
下午九點,下班時間,越溪換下服務員的製服,穿上自己的衣服就走出了畫展。
“越溪,越溪,你走的那麽快幹嘛,等等我。”
一起來打工的同學快步跟上了越溪,臉上第一次掛上了笑容,越溪回頭,沒有想到叫住自己的人居然是她,微微有些驚訝。
這個人雖然和她一起來到畫展打工,但是因為自身顏值加上打扮得體,和她們這些隻能在外邊打工的服務生不同,她一來到畫展就被安排到內部有暖氣的地方工作,給VIP賓客推薦名畫。
在越溪的印象中,這個女孩子向來是目中無人的,她看不起她們,所以從來不主動搭理她們,現在怎麽會主動的和她套近乎?
越溪心裏疑惑,但是表麵上裝得很平靜,“你好,你叫我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沒事,就是單純的想要和你一起走而已,天這麽黑,這麽晚了,我一個人回家會很害怕。”
那個女孩子挽住越溪的手,表現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樣,但是臉上半分恐懼也無。
她根本就不害怕,而是有什麽目的。
越溪不傻,知道這一點。
“你到底是想問我什麽,不妨直問。”
女孩子一愣,轉頭看向越溪,寒風瑟瑟中,越溪的目光格外的清明。
她不是那種很容易被人利用的女孩,所以這個女孩騙不了她。
“你到底勾搭上哪個大款了,又做了誰的情.婦?”
女孩愣住片刻,打了唇彩的唇瓣上挑,露出諷刺笑容。
“我?嗬嗬,真正做了那種女人的應該是你吧,何必把髒水潑到我頭上,我沒有做,也不屑於去做,倒是你,這麽高高在上的,既然這麽看不起我們這些打工的人又何必和我們一起呢?”
這不是自相矛盾?
越溪早就看這個女孩不爽,說出來的話裏也帶著刺,根本不給她留著麵子。
“嗬,真是有病啊你,你是心虛了吧,誰不知道你越溪是個殺人犯的女兒。”
女孩不屑的發出一聲冷哼,但是這聲冷哼還沒有結束就被越溪一口打斷。
“我是誰的女兒不重要,我是殺人犯的女兒,但是我的父母是為了保護我才會殺人的,所以我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母愛父愛,我問心無愧。”
“寧和同行爭高下,不與傻瓜論短長。”
越溪冷冰冰的瞪了那個女孩一眼,少女的眼裏帶著凜冽寒意,女孩僅僅看一眼就能夠感覺到比倒春寒的深夜還要寒冷的涼意,是從骨髓蔓延全身的。
“她是瘋子,真的是瘋子!”
女孩盯著越溪的背影,喃喃了幾句。
越溪走出街區,立刻快步地跑過了幾條馬路,像是在為了發泄某種情緒。
寒風凜冽,凜冽寒風中,那些屈辱的過往在一遍遍的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不是殺人犯的女兒,她的父親是被頂替的,而且她的媽媽是為了保護她才那麽做的,她不是別人說的,殺人犯的女兒。
這些年,她一直在讓自己優秀,可是她寄養在親戚家,她的親戚也因為父母的事情而看不起她,把她視為負擔,一個月前,她的男朋友被自己親戚家的孩子給搶走了。
而所有的過錯,她無心的挽留反而成了不識抬舉,反而是她在勾引自己的妹夫。
這些,她都受夠了,這些本就不是她應該承受的。
遠方,有月亮隱隱約約的從雲層中冒出了個尖,月亮露出來的地方很小,但是很明亮。
她恍然想起自己上學的時候,老師曾經講過一篇課文,《兩小兒辯日》。
孔子東遊,見兩小兒辯鬥,問其故。
一兒曰:“我以日始出時去人近,而日中時遠也。”
一兒以日初出遠,而日中時近也。
……
孔子不能決也。
兩小兒笑曰:“孰為汝多知乎?”
小的時候她還不知憂愁為何物,抱著這個問題請教自己的父母,而且順便舉出了類似的論證,向老師提問,月亮出來的時候和太陽一樣。
不知道月亮什麽時候什麽日子離著她們遠,什麽時候什麽日子離著他們近。
初一十五月亮很大,這樣子可以判斷月亮離著她們遠。
但是當秋冬季節的時候又很冷,這樣就沒有辦法來判斷月亮的遠近了。
現在的情狀倒是讓越溪想起了當年。
當年要是沒有發生那些事情,或許越溪還是一個幸福的孩子。
可是,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越溪重重歎了口氣,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這個時間應該能夠趕上最後一班的公交車吧。
從口袋裏摸出乘車卡,想起上一次刷卡的時候,機器提醒。“你的餘額不足,請及時充值。”
這張卡又需要充錢了。
“小姐,做我的車吧,我送你回去。”
就在越溪發愁的時候,一輛車突然停在了越溪的麵前,判斷著方向應該是從越溪方才經過的街區行駛過來的。
“不好意思,不需要,我自己坐車回去就好。”
越溪急忙拒絕,車內的男人帶著墨鏡,穿著黑色的毛呢子大衣,整個人看上去冷漠又疏離。
陌生人的車不方便搭乘,畢竟無功不受祿,再者越溪也沒有隨隨便便就接受別人幫助的習慣。
“你是害怕我是壞人?”
男人輕笑出聲,聲音清冷低沉富有磁性。
“沒有,我不是害怕你是壞人,我自己一個人坐車就能回去,不好意思,謝謝你的幫助。”
越溪急忙揮手拒絕。
“你是在等十路西線的車吧,我忘了告訴你,十路西線晚上九點二十的那班車已經停運了,你不知道?”
停運?
越溪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怎麽會停運。
這樣的話她回家該怎麽辦啊!
越溪越想越著急,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
“你放心,我雖然不能說自己是好人,但是我也不是壞人,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就是單純的送你回家。”
知道越溪在擔心什麽,男人說出來的話很是貼心善解人意。
“好的,謝謝你。”
越溪盯著眼前的車靜默了片刻,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答應這個男人的幫助。
她不能不回家,因為還有曲子還有家務需要忙,而且還有兼職的兩個家教的孩子和一個月一千五的工資。
她需要忙於生計,所以不能不回家。
而且這個男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壞人,就先答應他吧。
越溪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在街區急速行駛。
“先生,請問你是……?”
車內氣氛不太對勁,越溪試探著開口準備詢問男人一些問題,知道這些問題也好報答這個善心人。
“我姓雲,是淩氏集團的員工。”
雲顥一眼就猜出了越溪的想法,越溪這個人的性格他也已經了解了一些。
沈墨看上的人,人品應該不會太差,而且相貌,雖然說相貌和其他的公司尋找的那些素人相比可能沒有占有絕對的優勢,但是好在清純可人,若是這塊璞玉加以雕琢,一定會光華照人。
畢竟是他喜歡的沈墨看上的人。
“淩氏集團的員工?”
越溪微微嘀咕了一句,嗓音裏邊帶著些許疑惑。
外界的傳聞她不是沒有聽說過,聽說淩氏集團內鬥不斷,淩氏集團的總裁淩奕瀾是一個極其暴烈蠻橫不擇手段六親不認的人,更是把自己的親哥哥給送進了監獄。
沒有想到能夠在黑夜裏幫助一個無助的女孩的好心人居然會是淩氏集團的員工,難道外界的傳聞是假的?
也對,既然是傳聞,那麽應該是沒有幾個是真的。
車子在一段黑暗中緩緩行駛了許久,終於有光亮逐漸地照在了車子裏,越溪看清楚了那個男人的臉。如雕似刻,五官很立體,絕美的一張臉。
可是這張臉怎麽看都覺得有些眼熟,像是自己在電視上看到過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