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原來你沒死
午後,太陽光暖融融的,讓人覺得有些懶散。
沈墨終於在接近正午的時候起床,這段時間心裏邊有些壓力,沈墨怎麽睡都睡不好,這天晚上不知道因為什麽,沈墨睡的格外的香。
在正午時間十一點五十一分,沈墨終於從床上爬了起來,下午兩點是宴會結束的時間,兩點之後遊輪靠岸,這次的宴會就結束了。
起床後的沈墨簡簡單單的吃過早飯加午飯後,坐在欄杆旁邊的小桌子上發呆,海天相接處有海鷗飛翔,海鷗的身子雪白,像極了鴿子。
昨夜向少宇和羅榮對話的場景沈墨還曆曆在目,沒有想到羅榮居然和向少宇在一起,向少宇居然會和羅榮同流合汙。
她一直以為,向少宇不過是在自己母親死亡的這件事上分不清對錯,沒有想到他為了報複淩奕瀾居然會選擇和羅榮合作。
一個根正苗紅的正直少年真的在黑化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了。
船靠岸,遊輪爬梯時間結束,淩奕瀾不知道這場爬梯對於沈墨而言是經曆了一番劫難還是讓她散了散心心情和精神好轉了一些。
她再次遇上危險,追根究底還是自己的保護措施做得不到位,自己就應該在沈墨的身邊安排幾個保鏢好好的寸步不離的保護好沈墨,不要再讓任何不懷好心的人接近沈墨。
看見沈墨的眼睛裏再次凝聚了些許的憂傷,淩奕瀾的心裏很是愧疚。
下遊輪的時候淩家的司機已經停好了車在路邊等待,沈墨被淩奕瀾攙扶著下了遊輪。
下遊輪的時候,沈墨無意間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看見了一個看上去頗有幾分眼熟的身影。
是向少宇,向少宇和羅榮此時此刻就在遊輪上。
沈墨在下遊輪的過程中始終沒有說話,直到沈墨鑽進車內,而且車輛在緩緩行駛的過程中,沈墨才慌慌張張的開了口。
“我昨天晚上看到了兩個人,他們也在遊輪上。”
“羅榮和向少宇是嗎?”
淩奕瀾摟住沈墨,聲音溫和帶著點嚴肅。
他接下來要告訴沈墨一件事,一件足以讓沈墨再次振作起來的事情。
“是,你也知道了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已經狼狽為奸勾結到了一起?”
沈墨驚訝地看著他,沒有想到淩奕瀾早就知道了。
“我不是早就知道的,而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昨天晚上那幾個男人告訴我,他們就是受了向少宇和羅榮的指使在你的酒裏下迷藥。”
淩奕瀾不假思索地否定,這種時候也沒必要對沈墨說謊。
昨天晚上自己生意上的夥伴告訴自己,最近羅榮的小動作不斷,看樣子是被淩奕瀾所在的淩家逼到了絕境。
雲顥死了,魏橋和淩澗天入獄,尹織染又不可能真的被他利用,他真的孤立無援,如果不早點除掉淩奕瀾那麽失敗的遲早是他自己。
按照羅榮的個性,對自己下手應該也是很快的事情,但是羅榮不知道的是,大局早就已經盡在淩奕瀾的掌控之中,說起來羅榮的孤立無援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淩奕瀾。
“沈墨,我帶你去見一個人,看見他,我保管你會很開心。”
他想給沈墨一個驚喜,也許沈墨會很生氣,會生氣他隱瞞,但是他知道沈墨一定不會怪他。
畢竟現在沈墨不再是以前那個沒有理智的沈墨。
沈墨沒有問淩奕瀾要去見誰,因為沒有必要。
畢竟淩奕瀾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告訴她的。
淩奕瀾作為一個有點悶騷的男人,最擅長的是給人驚喜或者是噩耗,他永遠會把消息放在最後一刻說,在他不打算說的時候無論旁人怎麽猜都是猜不出來的。
沈墨知道了解淩奕瀾的性格,所以也不打算費那個力氣去問淩奕瀾什麽,到時候就知道了,畢竟淩奕瀾有一句口頭禪說得好,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是會知道的,那個時候無論是誰也瞞不住的。
車子沒有直接回到玉景藍灣,而是繞過玉景藍灣經過市區到達了一家高檔小區的前邊,沈墨記得這個小區。
她是路癡,本來記得的路是不多的,但是她卻清楚地記得這條路,隻因不久前她為了尋找越溪曾經來到畫展,而畫展離著這家小區很近。
何況在畫展上,沈墨還看見了一個算得上故人的熟人,這個熟人卻不再認識她,曾經讓她難過了好一陣子。
有了這些情感曆程,沈墨自然而然地就記下了這個小區這條街道這片街區。
淩奕瀾帶著沈墨下車走進了小區,在小區內找到了六號樓四單元十二樓1202室。
他牽著沈墨的手站在這間屋子的門前,沈墨能夠感覺出來淩奕瀾此時此刻也很緊張,不知道這個屋子裏住著的人究竟是誰,能夠讓淩奕瀾也會緊張害怕。
淩奕瀾抬手敲了敲門,不過片刻,房門被打開,在房門打開沈墨看到戶主的那張臉的時候,瞬間愣在了原地,像是有一道閃電將自己劈了個正著。
這個人不正是自己在畫展上見到的那個很像雲顥的人,不過現在看淩奕瀾的表現,這個人十之八九就是雲顥,沒有死去的雲顥。
所有的疑團在一瞬間得到了解答,難怪在她蘇醒之後淩奕瀾告訴自己雲顥死了的消息,但是自己尋找雲顥的屍首淩奕瀾卻告訴自己雲顥的屍首卻早已經火化。
開始的時候沈墨還很納悶,淩奕瀾到底是有多麽的恨著雲顥,即便是雲顥死了也不願意讓雲顥的屍體在這世間多停留片刻。
原來從一開始雲顥和淩奕瀾就想好了來一招金蟬脫殼,把自己死亡的消息給傳出去,這個謊言沈墨覺得應該是為了騙羅榮,因為羅榮已經巴不得雲顥死了。
脫離了羅榮掌控的雲顥是會對羅榮產生巨大的威脅。
所以羅榮自然會斬草除根,不會輕易地留下雲顥的生命。
“原來你還活著,雲顥。”
沈墨的震驚並沒有持續太久,把一切都想明白了的沈墨已經沒有繼續驚訝的必要。
不過沈墨覺得,淩奕瀾和雲顥的心思縝密的程度已經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他們早就算計好了今天的一切,所以才會有幾年前的那個金蟬脫殼的計策。
淩奕瀾在明,雲顥在暗,明與暗的結合或許能夠有效的達到自己的目的。
“嗯,你不驚訝嗎,沒有想到你見到我都沒有那麽驚訝,看樣子我們的小沈墨長大了。”
沈墨的表現著是的讓雲顥吃了一驚,沈墨居然沒有驚訝地大叫,除了在剛剛見到自己時候表現出那麽一點不淡定之外,都很平靜。
他以為沈墨還是像以前那樣,看見自己之後吃驚好長一段時間的呢。
沈墨很平靜,平靜的顛覆自己的想象力。
“少胡說,誰是你的小沈墨,她明明就是我的淩太太,你,少給我套近乎。”
淩奕瀾大手一伸,沈墨再次被淩奕瀾牢牢地摟在了懷裏。
他摟著沈墨還一臉挑釁的看向雲顥,絲毫不介意沈墨此時的滿頭黑線。
不過雲顥居然沒有介意,而是將兩個人迎進了門。
“行行行,淩先生淩太太,你們請進,我來為你們沏茶。”
這兩個人依舊在互損,沈墨看見他們兩個人的樣子,恍然覺得,要是這兩個人沒有那麽多的誤會和矛盾,或許到現在還是這種局麵。
他們兩個人本來就應該是一對好兄弟的。
“雲顥,三年前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還活著?”
當雲顥已經將一壺茶沏好的時候,沈墨終於按捺不住地將自己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
雖然在第一眼見到雲顥的時候沈墨表現得很平靜,但是這不代表著沈墨的心裏就沒有疑惑。
沈墨對三年前的事情一直帶著疑慮並且耿耿於懷。
她不相信雲顥就這樣死了,因為雲顥在她眼裏明明是那麽強大的一個人,怎麽會突然就死了。
“小墨墨,你經曆了三年前的那起塌方,應該知道羅榮想殺我的心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想殺我,不會允許我繼續活著,因為這樣會對他造成威脅。”
“如果我還想繼續活著,那麽唯一的辦法就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死人。”
“恰好當時淩奕瀾也在,我就讓淩奕瀾封鎖我的消息,告訴他們我已經死了,並且隨便找了一堆白骨火化成骨灰說成是我的骨灰,這樣他們就會相信我已經死了的消息。”
“既然我已經死了,那麽就無法對羅榮造成威脅,那麽我就可以平平安安地在這個世上活著。”
雲顥將事情統籠的講了個大概,再加上當時淩奕瀾以為自己真的已經是絕症了,回天乏術,所以就同意了雲顥的計劃。
因為如果他真的離開了,雲顥還活著,那麽至少沈墨的安危還能夠有那麽一絲的保障。
在他死後,雲顥是一定會在暗中默默的幫助著沈墨的。
“可是你這個樣子實在是太自私了,雲顥,其實我並不讚同你這樣做。”
沈墨凝視著雲顥良久才說出一番話。
“這對你妹妹尹織染來說其實並不公平,你妹妹不知道羅榮的陰謀,她知道羅榮害死了你,一個人在為了你和羅榮周旋,稍有不慎被羅榮發現她就會處在一個孤立無援的境地。”
“這樣子對尹織染非常的不公平。”
所以她覺得雲顥和淩奕瀾這樣做實在是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