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隻為除掉你
向少宇和淩奕瀾的對話僅僅維持了半個多小時。
半個小時之後,向少宇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輸了,這次,沈墨一定是我的。”
向少宇望著窗外的天空,聲音低沉帶著點迷茫。
他輸了,這次是真的輸了。
“向總,恭喜你,即便是兜兜轉轉,到最後還是向總你抱著佳人歸。”
羅榮站在向少宇的背後,聽到這句話,唇角的笑容更加的濃烈。
“現在,我們應該去解決掉這位淩總了,這可是我一輩子的心願。”
門再次被打開,淩奕瀾再次的抬頭,眼前出現的人如他所料,依舊是羅榮。
“把沈墨給我帶過來。”
羅榮吩咐了一句,保鏢立刻跑了過去,將沈墨拉了過來。
將沈墨帶過去其實並沒有費太大的力氣,沈墨已經被催眠了,動作什麽的全部都是由羅榮操縱著的。
羅榮偏頭看了沈墨一眼,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淩奕瀾的身上。
“淩總,戲散了,什麽都應該結束了,現在你是要你妻子的命還是你自己的財產,還是請你早點做出選擇,我,可沒有那麽久的耐心等著你做出選擇。”
他淡定的勾了勾沈墨的頭發,保鏢將股權和個人財產轉讓書放在了淩奕瀾的麵前,除此之外還有一隻筆。
看樣子,羅榮是鐵定了心要讓自己在個人財產和沈墨的生死存亡之間做出一個選擇了。
“如果我簽了,請你一定要遵守承諾放過沈墨,我希望我的對手不要是那種不認賬的卑劣之人。”
淩奕瀾拿起筆,正打算將名字簽寫在協議上,但是想起什麽似的,打算寫字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你應該知道,我最希望的不過是沈墨的安全,倘若沈墨安全,一切都好說。”
“嗯,我的老對手,這個你就不需要擔心了,我何曾騙過你,沈墨小姐不會死,可是至於沈墨小姐的興奮從此以後就和淩先生你再也沒有半點關係了。”
淩奕瀾看向了沈墨臉上掛這的笑容溫和,溫和的像是三月驕陽。
其實細細思考,他和沈墨之間並沒有那麽多的誤會,而是自己一直不願意始終如一地相信沈墨。
他一直在傷害沈墨,甚至讓沈墨經受不住傷害患上了心理疾病。
其實他是對不起沈墨的。
“沈墨,真是對不起,我沒有辦法陪伴你了。”
淩奕瀾簽完名字,保鏢立刻就將協議書拿了起來,順便就連鋼筆都被抽走。
“沈小姐,和淩先生告個別吧,我們就要送淩氏集團的大總裁淩奕瀾先生上路了。”
羅榮看著淩奕瀾,突然發出一連串的笑聲,笑聲入耳,全然都是諷刺的意味。
沈墨聽從羅榮的指令,步步的逼近淩奕瀾。
“沈墨,我愛你,但是我卻沒有辦法,對你不住。”
淩奕瀾掙紮著起身,想要抱住沈墨,但是身子卻猛地一僵,接著難以置信的偏頭看著神色冷峻的沈墨。
“小墨,你,你為什麽要這樣……”
他低著頭朝著自己的身上看去,目光所至之處,襯衫上已經是鮮血浸染,大片大片的鮮血從心髒處開始蔓延。
而沈墨的手裏卻緊緊地握住了一把刀。
“沈墨,你真是個好孩子,你終於殺了自己的丈夫。”
羅榮冷冷一笑,臉上的笑容裏終於戴上了得逞的意味。
他終於等到了這一日,雖然不是自己親自動手取了淩奕瀾的生命,但是要了淩奕瀾命的是他最愛的人,那麽想必應該比自己親手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
“我們離開吧,現在就讓沈墨小姐自己清醒過來,然後她的一生將會在牢獄和悔恨中度過,這是多麽有意思的一件事啊!”
羅榮看了地上的淩奕瀾一眼,大笑著走出了房間。
房間恢複寂靜,沈墨蹲坐在地上,無神的看著前方。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門外開始有稀稀疏疏的腳步聲傳來。
“哎,警察來了嗎?”
聽見腳步聲之後,沈墨終於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不再是那麽僵硬,終於恢複了少許的活力。
“來了,沈墨,你演精神病演的還真是像。”
淩奕瀾從襯衫內拿出已經放好的血袋,隨手一扔,扔在了地上。
血袋被紮開了一個窟窿,窟窿裏邊,鮮血汨汨的向外流著。
“誰給你的血袋?我還正奇怪呢,怎麽我都沒有紮到你血就流出來了。”
沈墨轉頭看了一眼血袋,笑了笑,問道。
“向少宇給我的,在那半個小時之內他和我談判,接著談判的名義把這包血袋遞給了我,說一會兒羅榮會讓你來殺我,屆時我裝死就好。”
淩奕瀾也將視線落在了血袋上。
“真不知道向少宇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明明已經誤會了我的意思,明明恨我入骨,但是卻選擇幫我。”
“也許,自始自終他就知道這一切是羅榮的手筆,但是固執的以為是你可以混淆羅榮的視線,讓羅榮以為向少宇是個可以談合作可以成為他的傀儡的人。”
一旦向少宇可以成為他的傀儡,那麽就可以因此得悉羅榮的行動,到最後就可以想辦法將羅榮這幫人一舉殲滅。
“沈小姐,淩先生,你們沒事吧。”
門被打開,警察魚貫而入。
警察到最後真的出現了,而且出現的還很及時,羅榮應該沒有走,因為沈墨聽見了不遠處破門而入的聲音和打鬥聲。
沈墨被扶了起來,淩奕瀾也被扶了起來,兩個人被人攙扶著走出了門外。
“林警官,林警官,不好了,出事了。”
還沒有等沈墨和淩奕瀾走出房間所在的走廊,不遠處就有一個警員跑了過來,神色匆匆,身上還有血。
“發生什麽事了,難道抓捕沒有成功?”
林警官看著著急的小警員,有些疑惑地問了句。
“不是沒有成功,而是羅榮狗急跳牆挾持了人質!向總,向少宇總裁有危險!”
沈墨聞言,身子一僵,若不是因為淩奕瀾在沈墨的背後扶著了沈墨,恐怕沈墨早就會跌倒在地。
“他們在哪,在哪裏,快帶我去看看!”
聽到向少宇有危險,沈墨顧不得其他,急忙朝著向少宇和羅榮所在的方向跑去。
趕到那個廠房裏的時候,羅榮已經中彈倒地,而在羅榮身體的不遠處,幾個警察蹲在向少宇的身邊,向少宇平躺在地,警察拿著一條毛巾緊緊捂住向少宇的脖子。
從沈墨所在的方向看過去,不難發現,捂住向少宇脖子的那條毛巾此時此刻已經是鮮紅一片。
“向總剛才被羅榮給割喉了。”
割喉,多麽可怕的一件事,沈墨感覺腦子裏像是被什麽劈中了一般,腦子一片空白,什麽東西都沒有辦法分辨。
“那麽,他會死嗎?”
沈墨的嘴唇開合了幾次才問出第一個問題,她這麽努力這麽辛苦可不是為了看到眼下這個局麵。
除掉羅榮,是為了大家都能夠平平安安的。
“小。”
沈墨正想著,那邊,倒在地上的向少宇就已經看見了沈墨。
他虛弱地朝著沈墨擺了擺手。
沈墨能夠領會到他的意思,他是要自己過去。
“小墨,小墨!”
他大概是想要握住沈墨的手,手在半空中抓著,沈墨伸出手來抓住他。
“少宇,我在這兒呢,你要堅強一些,相信我,你會好的。”
沈墨反握住他的手,一字一頓,說的無比的誠懇。
“我,對不起,我不應該,我不應該那麽傷害你,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到後果會那麽嚴重。”
向少宇說話的速度過快,急促的喘息了幾下,但是一就緊緊地抓住沈墨的手。
“你慢點說,少宇,你現在的傷勢很重,最好還是不要說話了。”
沈墨皺了皺眉,要是向少宇繼續這樣說下去,他會死的。
“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小墨,我就問你一句話,你願不願意原諒我?”
他一雙眼睛包含著期待,而脖子處卻血流不止。
沈墨不假思索地點點頭,“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我都知道,你那麽聰明,怎麽可能會分不清是非,我知道的,少宇,你不要再想了,好好的養傷好好的休息,好不好?”
他如釋重負般的鬆了口氣,點了點頭,終於合上了雙眼。
此時,救護車的鳴笛聲在外邊響起,沈墨的手還被向少宇緊緊抓住,淩奕瀾走過去,從背後圈住沈墨。
向少宇的手開始變得冰冷,沈墨也越來越害怕,幾次都險些倒下。
但是,每一次都因為背後有淩奕瀾在支撐,所以沈墨每一次都沒有倒下。
救護車來了,護士抬著擔架一路跑了過來。
向少宇被送上擔架,羅榮也被抬上擔架,沈墨被淩奕瀾扶著站了起來,抬頭凝視著外邊的場景。
外邊,救護車、警察、勞斯萊斯、保時捷,停了整整一個院子。
“終於,事情終於結束了。”
終於,除掉了羅榮,他們終於能夠心安理得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小墨,你知道嗎,你被催眠的時候簡直是嚇壞了我,沒有想到你居然裝的那麽像,連羅榮都騙過了。”
淩奕瀾想起剛才的一幕還是心有餘悸。
“不,我是真的被催眠了,是向少宇,我之前一直是被催眠的狀態,所以羅榮不會發現,但是在我最後一次進入房間的時候,少宇解除了我的催眠。”
“當時的羅榮太得意了,所以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