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下山的路我們同行
孟晚晴正和城樂打的熱鬧的時候欒矅突然間飛身加入,城樂被他提著衣領就給扔出圈外。
男子嘴角掛著淺笑,一招一式都像擺拍一樣的讓孟晚晴氣的真瞪他。
過了好幾招她硬是連他的衣服邊都沒有碰到,而欒矅卻時不時可以捉住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就像現在,欒矅將她扭著胳膊困在胸前,他身上的陽光味道撲面而來。
「沒想到,你還會兩下子。」
「我不光會兩下子,還會三下子,四下子呢!」孟晚晴往後一仰,與他對視的同時嘴角揚起。
「嘶~」欒矅不妨被她一腳狠狠的踩在腳面上,孟晚晴趁機脫離開他的制肘。
「二哥,你有沒有事?」城樂上前,眼神不善的盯著孟晚晴。
「二哥?」呵,孟晚晴差點笑噴了。
「小兄弟功夫不錯,打這麼半天也該餓了。我們去吃早飯,補充一下體力。」他擺了擺手,然後看著孟晚晴低笑出聲。
徐徐的嗓音和昨天白天的時候有著截然不同的音質,卻有些似曾相識的繞在她耳邊。
孟晚晴被他看的一陣心慌,然後強自鎮定的跟在他身側。
城樂看欒矅沒說什麼,一改之前的惡劣態度,伸手就要攬上孟晚晴的肩。
欒矅眼神一冷,飛起一腳就將他踢趴在前面。
「二哥,你幹嘛踢我。」城樂站起來,苦著一張臉。
「爺的腳背癢的很,踢你一腳剛好舒坦。」欒矅看著孟晚晴,一字一句的說著。
「都怪你,剛剛踩了二哥的腳。」城樂不敢再說什麼,只瞪了孟晚晴一眼,到底沒明白為什麼挨揍。
「不過,你這拳腳功夫哪學的?套路不一樣吧,倒是反應挺敏捷的。」
聽到城樂對自己的誇獎,孟晚晴絲毫沒有高興的意思。她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哧笑出聲。「以你的資質,就是再練十年也學不會。」
「唉,誰說我要學了。就是問問你,看把你傲氣的。」
「哼,我傲怎麼了,你,還有你不照樣打不過我。」孟晚晴抬高下巴的樣子還挺像一個痞痞的野小子。
欒矅好笑的在頭頂揉了揉。「是打不過還是不忍打傷你,自己心裡沒數?」
「……」孟晚晴被他那迷人的雙眼給震住,反應過來臉一紅,拍掉他的手就往前面快走了幾步。
城樂緊跟上欒矅一臉的懵逼。「二哥,你是不是在宮裡憋久了,喜好變了?」
「不是,那……」
欒矅曲指敲在他額頭,搖頭失笑。
孟晚晴坐在餐桌上的時候一直在想著怎麼說走的事情,她哪裡知道自己這麼蠢鬧了個大烏龍。
而且小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那個,我可以打包么?」
「啊?」城樂剛揪下一塊肉放嘴裡,聽她這麼一說,有些愣了。
「我的意思是,早餐很豐盛,看著也很可口。可是我真的著急趕路,能不能給我帶著路上吃。」她看著欒矅十分認真的說著。「順便,把我的平板車還給我,可以么?」
「安心吃飯,稍後我們一起走。」欒矅動作優雅的夾著菜放她碗里,聲音如涓涓溪水一樣沁人心脾。
「我昨天走的急,把我兄弟丟了,我要去找她。」
「你什麼兄弟,明明就是個娘們,啊……」城樂嘴裡嚼著肉,含糊不清的說一半,被欒矅一腳踢小腿上。
「你怎麼知道的?」孟晚晴不淡定了,這裡可是土匪窩啊,小珠不會有什麼事吧?
看她一副兇悍的樣子,欒矅不禁有些挑眉。
「喂,你凶什麼?我們好心幫你把那丫頭撿回來,大晚上的你也不怕她一個在深山被野獸叼了去。」城樂也被她那樣子虎到,默默的吞了口口水。
「野獸叼了也總比掉禽獸窩裡好。」孟晚晴一拍桌子起身,繞過座位直接一把揪住城樂的脖子。「說,你怎麼知道她是女人的?」
「我,她,她自己嚇哭成那樣,你這麼凶什麼意思?」城樂沒見過這麼膽子大又彪悍的清秀書生,而且她的眼神特別凶那種。
「她嚇哭,你對她做了什麼?」孟晚晴深知古代有些地方是沒王法的,尤其是山賊。她幾乎已經腦補了小珠被蹧踏的事實,氣的雙眼都要噴火了。
「她沒事,安然無恙。」就在她抬手準備和城樂干一架的時候,欒矅悠然出聲。
孟晚晴一手被他握住,稍一使勁就將她拉離開城樂。
「她只是受了些驚嚇,這山上的賊沒你想的那般齷齪。奸淫擄掠的事從未有過,你這麼武斷不好。」
他眸子里的光格外幽深,說這話時語氣也是很沉穩的。
孟晚晴一瞬紅了臉。「哪有山賊不搶人的,小珠是弱女子,我擔心她很正常。」
「沒人怪你,好好吃飯。吃過了,我們一起去看她。」欒矅拉著她走回到座位上,將筷子遞到她手上。
孟晚晴也不知道在什麼力量的驅使下,竟然莫名的相信欒矅,毫無防備的吃了一頓早餐。
城樂不停在他們中間看來看去,總覺得二哥對這小子有些過分的好了。
他不禁抬手摸摸自己的臉,自己雖然粗粗壯壯的,可長得也不賴。怎麼沒見二哥對他這麼輕聲細語過,啊呸!二哥要這麼跟他說話,他非得嚇死。
剛放下碗筷,就有一方白凈的手帕遞到面前。
孟晚晴接過,擦了擦嘴角,然後不好意思的折起來。
「我洗乾淨了再給你吧。」
「無妨,留著就是。」欒矅嘴角的笑如沐春風般的吹進了孟晚晴的心裡,她甚至都忘記了欒矅之前的欺騙了。
欒矅看她一副呆萌的樣子,臉上還髒兮兮的像只小野貓一樣。心情不禁有些愉悅,帶著她進了自己的住處,讓暗影打了盆水來。
「嗯?」孟晚晴看著男子滿面的笑容,有些怔愣。
「洗洗吧,水溫正好。」欒矅曲指在水面試了試,然後將架子上的毛巾遞給她。
孟晚晴驚覺自己的樣子可能有些邋遢時,驚的抬手捂住嘴。「請問,有鏡子么?」
「有,不過你要現在照么?」
嗷嗚一聲,孟晚晴恨不得整張臉都泡進水盆里。
欒矅愉悅的笑著走出去,獨自負手站在台檐下。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為他周身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主子。」
「帶那丫頭來,昨晚的事情不許發生第二次。」
「是。」阿魅如來時一樣風過無痕的消失在原地,欒矅轉身看了眼跑到鏡子面前的小身影,嘴角慢慢的彎起。
孟晚晴洗了臉,然後走到鏡子面前照著。
頭髮亂糟糟的不說,看那洗臉水就知道她臉上的黑有多少。
天哪,那兩個大男人對著她這樣一張臉居然也能吃得下飯,想想真是不可思議。
簡單的把頭髮梳了梳,孟晚晴神清氣爽的走出來。
「美男……」
「嗯?」
「我是說……你叫什麼名字?」看著欒矅那帶笑的眸子,孟晚晴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呵,我叫公子。」
「什麼?」
「不是說,我是你家公子,怎麼現在反倒裝不認識了?」欒矅心情大好的抬手在她臉上捏了捏,嗯,彈性不錯。
孟晚晴被他氣的都要炸了,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她就慪氣。
「我說你這人也太不講究了吧,我擔心你被土匪劫才假裝和你很熟的。結果,你看著我被綁不但不幫忙,還裝作不認識。」
「嗯,是我的錯。」欒矅想到之前欒靳寒的所作所為,表情淡了下來。
「不是錯不錯的事,是你應該一早就和我說明。早知道你和土匪是一家,我就不跟著你了。」孟晚晴說著還翻了他一眼,長得好看也不能這麼欺負人。
「嗯,之後的相伴而行,我不會再騙你。」欒矅認真的話語在孟晚晴聽來有些奇怪,不過她也沒有多想。不管怎麼樣,她現在還是想著怎麼帶小珠離開這個地方吧。
等見了小珠,孟晚晴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小丫頭雖然嚇的夠嗆,但還好沒有受到傷害。
給她弄來水洗了臉,又換了乾淨衣服,然後吃了東西。
小珠看著一直站在孟晚晴身側的欒矅,心裡突然被什麼給擊中一樣,嚇的不敢動了。
「小珠,你怎麼了?」
「二,二哥,他,他是……」
「他呀,他是這裡的客人。我們都白擔心了,他和這裡的當家的很慣。」孟晚晴拉過小珠的手拍了拍,以為她是被嚇壞了。
「你放心,他們不會傷害我們的。也傷害不了我們,我們休息一下就離開,好不好?」
小珠卻拉著她不停的躲著,然後幾乎都要哭出來的樣子。
在孟晚晴看不到的地方,欒矅的眸子危險的眯起。
暗影見他看過來,點了點然後主動走到小珠面前。
「你跟我來一下,去檢查一下你們的馬車。」
「我,我不要……」孟晚晴見小珠一臉的驚恐,把她拉到身後護起來。「還是我和你去吧。」
「也好,找人給她把把脈,別給嚇出什麼毛病來。」欒矅往前一步,吩咐完暗影后看向孟晚晴。「我陪你去檢查馬車,順便可以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行程。」
「接下來的行程?」孟晚晴被他帶著走,總覺得哪裡不對。
「對,下山的路我們同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