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是折磨人
杜嫣然看著風風火火趕到的她,開口就打趣道。
「晚晴,這臉色看著桃粉桃粉的。你該不會是被男人滋潤的吧,不是說那洛王廢了么?」
「嫣然姐,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拿我尋開心呢!」孟晚晴氣的心都要疼了。
「說的什麼話,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最近都成什麼樣子,整個一春心蕩漾。」
杜嫣然不客氣的說著,孟晚晴也知道自己最近的變化挺大的。
和杜嫣然聊了好半天,卻是一句有用的話也沒有套到。
欒矅的事情她根本就和帝都的其他人一樣,只知道個表面。
從杜嫣然處出來的時候,剛好碰到前來找她的羿平,她才想起來讓羿平看一下那天胡玉留下的字條。
羿平將字條上的內容告訴她,孟晚晴急急忙忙的跟著他見了賀雲。
對於她沒有按約定前來,賀雲生氣的樣子還是很嚇人的。
「雲爺,我不認識繁體字,不是故意的。」孟晚晴看別人都退出去了,小聲解釋著。
「公主這理由未免太荒唐了一些。」賀雲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但已經足夠讓她渾身發抖的了。
賀雲和欒靳寒生氣的時候太不一樣了,欒靳寒樣子凶歸凶,但除了地牢那次,倒真沒再傷過她。
可是賀雲,不但可以斷了她所有的退路,而且下手也是真的狠。
「雲爺,不知道你叫我來,是有什麼事?」聰明的調開話題,孟晚晴覺得自己學會這麼多的生存本領真是不容易。
「按照公主所給的地圖,我們已經找到了鈴蘭寶藏。」
「真的?」孟晚晴好意外,他們下手倒是快。
「最近臨城的戰亂正是我們出行的好時機,公主考慮好什麼時候和我們一起走了么?」賀雲突轉話鋒,淡聲問著。
孟晚晴看他眼裡的光,就像是鎖定獵物一樣一閃一閃的,心裡不由得緊了一下。
她要和他們一起去,要怎麼去?沒有欒靳寒的放人,她離不開帝都的。
「臨城之戰只是一個開端,用不了三日,邊境沿長城以北會傳回外敵入侵的消息。」賀雲繼續說著,當看到孟晚晴露出一臉懵的表情時,他的眉頭輕輕皺起。
「朝中能參戰而且是與外敵對抗的大將並不多,五年的安寧盛世欒靳彥在戰事上的疏忽早已為外人所知。」
「雲爺的意思是,這蒼陸要大亂了?」
「未必,戰事起於臨城,亂於邊境。要想打進帝都,少說也得數月。」
「哦,也就是我們只有幾個月的好日子過了。」孟晚晴開始憂國憂民了,她絞著手指嘆口氣。「你說,如果這裡被那些個小國給瓜分了,百姓是不是都要做別國的奴隸了?」
「……」她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得,不是正在和她分析么,怎麼就想到戰敗之後了呢!
賀雲輕咳一聲,對她招招手。
孟晚晴小心的靠近他,像個乖巧的學生一樣站在他面前。
「公主,你很怕蒼陸會戰敗?」
「不是很怕,是非常怕。戰敗國不論在哪個年代都會很慘的,人權不會再平等,土地不再歸屬自己。戰爭之後活下來的人們,不但要承受親人的生死離別,還要有足夠的內心來面對未來的苟且偷生。」
「雲爺,欒靳彥真的沒辦法保住蒼陸么?」
「他們皇位原本就是那個人太過信任而讓給他的,欒靳彥貪權貪勢,但不會守山江。而且,他親信小人饞臣,朝中的忠臣義士不是被害就是辭官遠走,能用得上的,不多了。」
「公主,你……」
「雲爺,你叫我的名字吧!總一口一個公主的,我不習慣。」孟晚晴聽他說的這麼了解,心裡基本上也有了數,抬頭沖他笑笑,想著一會和他商量的事會不會行得通。
「公主,你要習慣別人這樣叫你。日後鈴蘭光復,你要站在萬人之上,接受所有人的跪拜,介時賀某也會是其中之一。」
「我……我不行的。」一聽要被別人跪著捧高,孟晚晴瞬時就虛了。
「公主,難不成你之前找賀某說的事,只是一時之快。」賀雲臉上露出了不悅的表情,危險的眸子看向她。
「並不是,我知道鈴蘭國當時是被蒼陸給冤枉后才趕盡殺絕的。不管我是不是記得從前的事,既然這責任在我身上,我就應該去和大家一起努力,至少還鈴蘭一個公道。」
孟晚晴咽了咽口水繼續說著。「但是,我想,我可不可以在事後就離開。」
「公主想去哪裡?」賀雲心裡不免有些意外。
「去一個沒人叫我公主的地方,我不想過的這麼累。」說到這個孟晚晴是真的不吐不快了。「我想我可以去開一間醫館,或者是開個飯店,再不濟我手上的銀子也夠我遊山玩水的過上個幾十年的吧。」
被她這天真又無厘頭的說法給弄的一時無語,賀雲從來不知道失憶后的孟晚晴會變成這個樣子。
讓人討厭不起來的同時又為她的天真無邪而捏了一把汗。
「怕是介時錦袍加身,皇權地位讓公主你無法割捨。」
「皇權之下全是算計,我如果不能及時退離,怕是要等著被人當作下酒菜了。」孟晚晴怎麼聽不懂他話里的挪揄,她撇了撇嘴不在意的說著。
「對哦,雲爺,接你剛剛的話我們繼續說。如果欒靳彥扛不了大事,那欒矅……哦不欒靳寒呢?」
「洛王有勇無謀,同樣難當大任。」賀雲甚至連考慮都沒有就直接下了定論。
「可我看他也不是很傻啊!當然,除了那件他把皇位讓出去的蠢事。」
「蠢事?你倒是敢說。」賀雲被她的話給逗笑,拍了拍一旁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他是你夫君,你希望他來當這蒼陸的主,自然是在理的。可是洛王他性子里的狠只適合在戰場上,官場之上的算計是他不屑的。所以,他謀事不足,難以坐穩皇位。」
賀雲的分析不無道理,孟晚晴聽著心裡涼了好大一截。
突然,她眼裡出現亮光。
欒靳寒不行,那欒矅呢?
「賀爺……」
賀雲看她大眼眨了眨卻把話卡在喉嚨處,就知道她是在顧慮什麼。
他並不著急逼她現在就說,緩緩的喝了一口茶,輕笑一聲。「公主,三日之後欒靳彥會招你和洛王入宮。介時,洛王會應允出征。而你,會被做為人質留在宮中。」
「人質?我當誰的人質,用來威脅誰?」孟晚晴懵了。
「當然是洛王,欒靳彥如非不得已不會讓他重新握上兵權的。他手上可用之人不多,而驍勇善戰者,整個蒼陸怕也找不出能與洛家軍齊名的。」
「欒靳彥要用他卻又怕他反,只能將你壓在宮中作為籌碼。」
「哈哈哈!」孟晚晴聽完后,一時沒控制住毫無形象的笑了起來。
她笑的肚子都要疼了。
「雲爺,你別逗了。欒靳寒會在乎我的生死,欒靳彥應該扣好了孟晚凝才是,那才是他心頭的白蓮花。」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酸,不光覺得酸,連心也跟著一起漲漲的難受。
「他不會在乎我的生死,他只在乎我能不能幫他成就大業。」
「既如此,公主還要幫他?」
「幫,鈴蘭要平冤,必須得由欒姓說了算。我們幫他,就是幫自己。」孟晚晴抬頭看賀雲,眼裡有笑出的淚花。
「嗯,公主既然決定了,賀某會竭盡全力的。」賀雲點頭,然後繼續說著。「公主不必害怕會被困在皇宮,洛王的人會與我們裡應外合救你出來的。」
「你和他也有交易?」孟晚晴覺得自己好像是最傻的那一個,原來他們早串通好了。
「並沒有,不過,賀某猜……不日洛王便會前來商議之後的事情。」賀雲似乎有神機妙算的本事,孟晚晴對他的猜測一點也不懷疑。
「我不怕的,如果是人質,我那個姐夫應該會好吃好喝招待我。說不定,他還會想把我拉攏過來呢!」孟晚晴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悄皮的說著。
姐夫?
賀雲倒是聽了個新鮮。
……
從蕪庄出來,一路上孟晚晴都在想著,這事情發展的也太快了。
還沒幾天太平日子呢,就要開戰。
看來只要有人類的地方就會有無休止的戰爭出現,好在古代打仗武器少,進程也慢。
這樣留給她的時候也算寬裕,等了了這裡的事情,她就帶著小珠去遠遠的地方。
回到洛王府,欒矅還在書房議事。
孟晚晴晃到門口,藍離居然沒有攔她。
「裡面聽著好多人,我就不進去了。你跟王爺說一聲,晚飯我自己在房裡吃。」孟晚晴聽著裡面的說話聲,在門口和藍離交待著。
正說著,房門打開,一個穿著幹練的小將士走近前。
「王妃,王爺請您進去。」
「啊?哦。」提了提裙擺,孟晚晴走上台階。
「王爺,你們在說事,我就不打擾了。」孟晚晴看著坐在那兒的欒矅,心裡想著今天的這個是誰?
「無妨,過來本王這裡。」欒矅伸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孟晚晴不好讓他太難看,咬著唇肉眼神里藏著他們兩個能看懂的怒氣。
欒矅握上她手,讓她站在自己身側。
「王妃吉祥。」書房裡的幾個人,不分老少全都呼啦的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