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予你一生守諾
外面的藍離和賀雲這邊的人都不明所以的對視著,因為沒有自家主子的命令,誰也不敢貌然行事。
不過藍離到底反應過,他拍了拍對方的肩笑的一臉無害。
「沒關係,我家爺喜歡切磋切磋,聽說雲爺也是箇中高手?」
「呃……雲爺一般不與人動手。」
「那是因為我家主子不是一般人。」
「……」對方怎麼看他都不像是心大的跟班,很自覺的退開他,然後警惕起來。
藍離嘴角輕扯,呵!即便打起來,怕是也用不著他出手。阿魅那個傢伙還指不定在哪兒貓著呢!
欒矅和賀雲打了一架后倒是心靜平和了很多,兩個人各靠一根雲柱站著。
「王爺好身手,不愧是蒼陸第一大將軍。」
「雲爺過獎了,今日一試本王倒是打了個痛快。」
「王爺就不怕賀某知道你的秘密,還是王爺覺得賀某不是個喜歡嚼舌根的人?」賀雲掃了眼他的雙腿。
「本王有何秘密?該知道的怕是雲爺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欒矅笑著走到輪椅邊,十分自然的坐了上去。
「好,好的很。」賀雲現在倒是真的有些欣賞他了,比起當年那個只知道打拚不知道計謀的欒靳寒來說,現在的洛王確是個能擔大事的主。
兩個人又好半天沒有說話,還是賀雲再次打破沉默。
畢竟是他之前傷過孟晚晴在先,欒矅就算是找后帳生氣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經過剛剛的打鬥,賀雲心裡的那一絲絲不快也漸漸的散開了。
「王爺,今日前來尋賀某,不會只是為了試一試賀某的身手吧。」
「本王有一事想找雲爺相商,雲爺如此睿智,當知明日本王和王妃都將被喚入宮。」
欒矅抬眸看他,他心裡清楚的很。只要他離開帝都,賀雲將成為這裡最有能力能夠保護孟晚晴安全的人,只要他願意,欒矅願許他所有要求。
「王爺有話不如直說。」賀雲好像猜到了欒矅的想法,他嘴角也挽起了一抹笑。
……
孟晚晴坐在餐桌前等著欒矅回來吃晚飯,直到飯菜都熱了第二次她才看到藍離推著他出現在門口。
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但那雙眼睛卻有些不同。
像是摻雜了太多的人世滄桑,看的讓人不由心弦一緊。
「欒矅,怎麼才回來?」
「你可以先吃,不用等本王。」欒矅看她主動迎上來,嘴角挽起。
「我的意思是飯菜剛上桌,你就回來了,我倒是想先吃。」孟晚晴感覺被他給取笑了,彆扭著走回到餐桌邊,拿起筷子就開吃。
欒矅也沒有多說,走過去坐下,同她一起吃了起來。
飯後,孟晚晴跟著他回了卧房,然後準備再給他按按腿。
欒矅卻一把將她箍在懷裡,頭埋在她後勁,溫熱的鼻息燙的她脖子一陣顫慄。
「欒矅,你別……我還有事情要做。」
「晚晚,今晚陪著本王可好?」
「我,我還有事。」她拒絕。
「只陪著,我們什麼都不做。」
「……」孟晚晴。
這保證怕是連他自己都不會信吧。
孟晚晴到底是和陪著欒矅躺在了一起,倒不是她同意了,而是欒矅霸道的威脅了她。
對於男人在哄不好的情況下,多半威脅就管事了。
就像現在,孟晚晴躺在床里一動不敢動,而欒矅則側著身子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晚晚,有這麼怕本王?」
「把你和洪水猛獸放一起,會不會怕?」孟晚晴沒她氣的扭頭瞪他。
「唔,那晚晚都這樣說了,本王是不是該表現的更加勇猛一些。」他抬手撫上她的側臉,笑的邪魅。「至少配得上洪水猛獸這幾個字。」
「喂,你別亂來,我胡說的。」孟晚晴嚇的立馬拉過被子蓋過頭頂,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不敢再動。
欒矅把她連人帶被子給撈懷裡,薄唇貼緊她,隔著一層被子曖昧出聲。
「晚晚,明早的時候不許和他亂來,你不能只讓我一個當君子。」
「……」孟晚晴咬唇,她什麼時候願意亂來了,還不是他們太混蛋。
一夜倒也沒有生出什麼變故,孟晚晴反倒睡的踏實的很多。
她聞著欒矅身上的味道,有種特別舒服放鬆的感覺,就像……她夢中的美男一樣。
第二天,欒靳寒看著懷裡的人兒,心裡說不出的複雜糾結。
她肯安安穩穩的睡在這裡,說明什麼?
難道她選擇了欒矅,因為看她那睡夢中帶著淺笑的樣子,並不像是強迫所為。
一點點挪開像八爪魚一樣扒在他身上的人兒,欒靳寒動作放輕的下床,然後穿衣,走出卧房。
早膳剛上桌,宮裡的旨意就來了。
欒靳寒嘴角扯了扯,打發了小太監,然後命人去叫孟晚晴起床。
孟晚晴睜開眼就看到不算太陌生的床頂,掃了一眼四周,只有她一個,心裡不免覺得怪怪的。
小珠敲門進來,給她帶來新的衣服。
洗漱穿衣,孟晚晴打扮好走到餐桌前。
與欒靳寒視線對上的時候,孟晚晴居然從他眼裡看到了類似「幽怨」的小表情。
呃……他這是怎麼了?
「王爺,我們吃飯吧。」
「好。」
相對無言,兩個人之間只剩下吃飯的聲音。
連一向不顧形象的孟晚晴也懂得細嚼慢咽起來,盡量不發出太尷尬的聲音。
飯後,欒靳寒抬眸看她。
「王妃,宮裡來信了,你要隨本王進宮去。」
「哦,現在走么?」孟晚晴點頭。
「嗯,現在走。」欒靳寒看她的眼神有些複雜。
等到兩個人坐上馬車的時候,欒靳寒眸光略沉的看向她。
「王妃,喚本王一聲名字。」
「……」孟晚晴遲疑的看著他,在發現他眼神漸斬轉冷的時候脫口就說了一句讓她後悔了一路的話。
「欒靳寒,我和他昨晚什麼都沒有做。」
欒靳寒看她著急著解釋,臉都憋紅了。陰鬱了一早上的心情頓時大好,伸手一撈把她拽了過來。
「愛妃,當真?」
「你要相信我,而且……而且如果我們做了什麼,你會有感覺的吧?」她實在是被他那發冷的眼神看的心慌,就好像出軌被男人抓一樣的彆扭。
「嗯,感覺倒是的。」欒靳寒嘴角的笑漸漸放大,隨即一手捏在她下巴處,低頭就吻了上去。
薄薄的唇帶著一股沁涼,孟晚晴幾次換不過氣來差點被吻暈。
等到她察覺到危險的時候已經躲不開了,只能伸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肩膀,咬著唇不敢叫出聲。
路面雖然平穩,可馬車畢竟在行進中,一顛一簸間孟晚晴感覺自己真真要被他折磨瘋了。
「欒,欒靳寒,你快停,快停下啊!」
「嗯,愛妃忍一忍,馬上就……就可以了。」
她恨這個馬上,如果不是馬車到了宮門口,還不知道欒靳寒要折磨她到什麼時候。
被他摟在懷裡穿好衣服,孟晚晴始終別著臉不看他。
欒靳寒吃了頓飽的心情自然愉悅,大掌捏過她的小臉,薄唇一下一下吻著。
「彆氣了,尋個好日子,去趟北海。路途遙遠,一定讓愛妃盡興。」
孟晚晴杏眸怒睜,瞪他。
「愛妃再這樣看下去,本王怕是要掉轉車頭回府了。」
「你敢?」
「哈哈哈……」欒靳寒摟著她,笑的好不愉悅。
孟晚晴被他的笑聲感染,嘴角也一點點的彎起。
死樣子,還敢說讓她盡興,再做下去她怕要折在馬車上了。
……
皇宮內,欒靳彥看到孟晚晴推著欒靳寒進來,一臉的焦急。
「二弟,你可是來了。」
「不知皇兄急召臣弟所為何事?」欒靳寒看他的眸光十分平靜。
欒靳彥故作憂心狀,嘆了口氣說著。「臨城被大漠攻陷,邊疆幾處也戰事不斷。」
「二弟,孟少將已經隨三弟出征,可是……僅他們是無法抵擋外敵入侵的。」
「臣弟如今只是虛擔了個王爺的名號,還是皇兄仁善為臣弟保留著一份尊榮。打戰的事情,恕臣弟有心無力。」欒靳寒苦笑一聲,沙沙的嗓間讓人聽著難受。
「有心就夠了,來人!」
欒靳彥看來是早有準備,不過一會時間,他就把十萬大軍的兵符交到了欒靳寒的手中,還允他自己調配副將的權力。
「二弟,邊疆的守衛就交給你了。」
「皇兄這般怕是不妥吧,臣弟當年可是被傳與大漠騎兵有通敵之嫌啊!」欒靳寒撇了眼一旁跪著的太監,他們手裡高舉著鎧甲、兵符……
「二弟所擔心的也正是本王所擔心之事。」欒靳彥扭頭看向一旁的孟晚晴。「為堵住朝中悠悠之口,只能委屈王妃暫住皇宮了。」
「皇兄的意思是要拿王妃來逼臣弟去抗敵了?」欒靳寒握著輪椅的手背青筋突起。
「王爺,你誤會皇上的意思了。」孟晚晴看欒靳彥演的一臉無辜,而欒靳寒明顯就已經氣沖頭頂了。她一著急,半蹲在欒靳寒面前,溫熱的掌心覆在他手背上。
「皇上自然是相信王爺的,只是朝中的大臣們怕是有異議。我留在這裡,他們也好放心。」
「王爺,你會打了勝仗回來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