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如果寶藏只是一個傳說
欒靳寒看著她清麗可人的小臉,看著她清亮的眸子里滿是祈求,他的心一陣陣的抽痛著。
把她留在宮中當人質,雖然從一開始就是這樣計劃的,可是如今他卻有一千一萬人不舍。
欒矅啊欒矅,如果今天坐在大殿上的是你,你會怎麼做?
「王爺,宮中有皇上,有姐姐,我不會有事的。」孟晚晴真怕他會一時氣憤而惹惱了欒靳彥,那他之前所有的忍耐和蜇伏都將付諸東流。
「皇兄,容臣弟和王妃單獨說說話。」
「好,好。你們聊,畢竟戰事不等人,皇兄這就去做其他安排,送你出城。」欒靳彥聽他這麼說就知道他是答應了,他心裡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等到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的時候,欒靳寒伸出手捧在她臉側。
眸光柔和看著她。「晚晚,本王這樣喚你可以么?」
「晚晚是我的小名,當然可以。」感覺到他掌心的溫熱,孟晚晴鼻子一酸,眼淚就流了下來。
「晚晚,你記住本王今天說的話。」欒靳寒彎腰,與她額頭相抵。「不論日後發生什麼事,本王都不會棄你於不顧。」
「你要毀約么?」孟晚晴假裝嗔怒了一句。「說好的,事情成了放我走。」
「想都不要想,本王不會再放你離開。晚晚,等我回來,重新迎娶你。」
孟晚晴淚珠子還掛在臉上,卻突然就彎唇笑了。
「什麼叫重新娶?」
「心甘所願,鳳冠霞披,予你一生守諾。」
他這樣說著,她竟聽的痴了。
……
距離欒靳寒離開帝都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孟晚晴的日子過的倒也算好。
孟晚凝最近不知道受了什麼打擊,見到她的時候總是一臉的幽怨,但也沒有再找她的麻煩過。
反倒是狐靈總找機會和她聊天,還拉著一起去遊園玩耍。
欒靳彥被政事纏身,幾次找機會想要和她聊天親近,都被狐靈的意外出現給打斷。
對於狐靈的媚色撩人,欒靳彥撐不了多久就會跟著她離開,然後紗帳痴纏。
因此,朝中很多大臣都會進諫要他將狐靈給趕出帝都,說她是妖女惑主,會禍害無邊的。
狐靈在聽到這些說法時,通常都是彎唇一笑,直接躲進欒靳彥的懷裡。
嬌嘀嘀的喊著他彥哥哥,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一天,孟晚晴正在軟禁她的小宮殿中站著。
身後小珠拿來披風給她穿上。「二小姐,已經要入冬了,院子里風大,我們還是進去吧。」
「好。」她剛轉身就聽到門外一聲通報。
欒靳彥又來了,這傢伙最近幾乎三天兩頭往她這兒來,總有借口來找她。
「恭迎皇上。」孟晚晴象徵性的福了福身子,她懶得行跪禮。
反正一個被軟禁的人已經是籌碼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晚晴,快起來。」欒靳彥看她最近有些消瘦的樣子,小臉更顯俏麗了好多。「朕今日帶了些新鮮的秋果給你,聽說你最近食慾不太好?」
「不過是天涼了胃口欠佳,皇上不必掛心。」
孟晚晴輕巧的躲過他的手,她都不確定,如果欒靳彥有下次再沖她不軌,她會不會直接一掌打過去。
「晚晴,你可知道邊疆傳來了戰績?」
「是和王爺有關的么?」孟晚晴心裡一驚,欒靳寒去邊疆日程也就半個月。前段時間每天都有人給她往回傳消息,可是自從上周開始就突然沒了信,她心裡也正著急著呢!
「嗯,他們打了勝仗,敵軍敗退萬米,正在僵持之中。」欒靳彥趁機輕攬在她肩上,溫聲安撫著。「晚晴,你要相信二弟,他對戰術十分之了解。」
「我當然相信他。」孟晚晴這樣說著嘴角彎起一抹笑。
……
凝妃宮中,孟晚凝坐在塌上,一旁的侍女正在給她塗著指甲。
「你說皇上去了洛王妃那裡?」
「凝妃娘娘,奴才親眼所見。」長相賊眉鼠眼的小太監悄悄的捂住嘴。「那洛王妃在皇上懷裡笑的好不知羞。」
「放肆,皇上與王妃的閑話,豈是你能說的?」孟晚凝冷聲看向他。
「娘娘教訓的是,奴才身份卑賤,哪能有資格議論王妃的事。」那小太監臉上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反倒笑著退出了殿外。
孟晚凝看著他走後,轉身對著一旁的丫環開口。「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娘娘放心,小碌子只要事情辦妥了,奴婢會給他留個全屍的。」
「那就好。」孟晚凝低頭看向那紅紅的指甲,眼裡的光變得越來越噬血。
……
欒靳寒現在正坐在營帳中,他面前是擺好的沙陣。
「王爺,宮裡傳來的消息。」藍離急匆匆的將信件拿過來。
「是誰的?」
「大小姐。」
「拆。」
藍離將信拆開,照例自己先讀一遍。在看到信中說孟晚晴和欒靳彥摟摟抱抱的時候,臉色一下就不好了。
「王爺。」
「有話直說。」欒靳寒現在沒空聽他廢話,敵軍雖然已經敗退,但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在計劃著另一次的進攻。
「大小姐信中說,說王妃與皇上……有染。」藍離悄悄的咽著口水。
「呵!」欒靳寒抬頭,眸光寒涼的看向他。
「王爺。」藍離膝蓋骨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阿魅。」欒靳寒話間一落,藍離以為自己小命不保了。
行軍開始,欒靳寒和欒矅就分別對他說過一句話。除非他們應允,任何時候不得提起孟晚晴的名字,為的就避免他們在戰場上分心。
「王爺,主子昨天就收到了狐靈的來信。信上說,欒靳彥接連數日前往王妃宮殿,王妃都已巧妙避開。而且,狐靈會在宮中相助。」
「聽到了?」欒靳寒瞅了眼藍離那沒出息的樣子,嘴角哧笑一聲。「不得不說,他調教出來的人確實比本王的手下來消息快,你去告訴暗影,下次再讓這種不實的消息傳入本王耳中,仔細他的腦袋。」
藍離頓時明白了,他將信中的其他內容撿要緊的說給欒靳寒,就麻溜的閃人了。
營帳外一角,藍離看著阿魅不爽的哼出聲。
「你早知道不告訴我,害我白擔心一場。」
「只有你還會相信孟晚凝的話,王爺早就認同了主子的說法,不再與孟晚凝有任何情義糾纏。」阿魅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主子說過,王妃不會判。」
「那主子為什麼還要利用王妃來做事,孟晚凝現在已經在帝都翩動人心。文武百官現在已經不滿欒靳彥寵幸靈妃不顧政業,王妃也是時候該出宮來了,我們為什麼還不行動。」
「戰事未果,王妃出宮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她留在宮裡就會牽制住所有的勢力,一切等主子回到帝都自會有所定奪。」
「可是欒靳彥如果被逼急了,傷到王妃怎麼辦?」
「就是要他逼急,他急了才會亂,亂才會有機而入。」阿魅實在懶得和他繼續說下去,剛好聽到欒靳寒叫他,一個閃身就不見了。
……
這一天欒靳彥急匆匆的來找孟晚晴,神色十分焦急。
「皇上,可是出了什麼事?」孟晚晴雖然知道他的話十有八九不能信,但也是擔心邊疆會有什麼危險的事發生。
畢竟欒靳寒那個混蛋一直不給她來信,悄悄的聯繫過賀雲,只回信說因為最近風聲緊,叫她不要擔心。
欒靳彥還沒開口說話,狐靈就跌跌撞撞的從他身後衝出來。
「王妃姐姐,靈兒代皇上求求姐姐,出手救救蒼陸的百姓吧!」
「靈妃,你這是……」孟晚晴更加不解了。
欒靳彥看狐靈一身素衣,臉上的妝容也是淺淡的很。
他心疼的扶起狐靈。「靈兒,幾日不見,你瘦了。」
「彥哥哥,靈兒這幾日都在齋堂,整日里為彥哥哥祈禱,希望蒼陸可以平安度過劫難。」狐靈白凈的臉上露出一抹笑,輕輕的依偎在他胸前。
孟晚晴被他們你儂我儂的曬了一臉的狗糧,翻著白眼不想說話。
「王妃姐姐,靈兒知道你是鈴蘭的公主,也知道公主姐姐你有一個寶藏,拒說富可敵國?」
「呃……你說的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孟晚晴心裡咯噔一下,打算先裝傻,再探實情。
欒靳彥看狐靈身體比較虛弱,一把將她抱起,三個人走進房內。
狐靈知道欒靳彥開口始終有些為難,主動的替欒靳彥把話和孟晚晴攤開了說。
「公主姐姐,彥哥哥對鈴蘭國的事情也是知道的。只要公主姐姐肯幫蒼陸度過難關,彥哥哥一定下令重新徹查案宗,為鈴蘭平反。」
「……」這一聲公主姐姐叫的倒是快,孟晚晴感覺自己都要跟不上他們的節奏了。
「晚晴,靈兒今日所說,正是朕心中所想。」欒靳彥看著她一臉的誠懇。
「皇上,靈妃。你們讓我想一想啊,你們剛剛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打戰缺了軍糧?」
「正是,前方糧草兵力將用盡,而國庫也處虧空狀態。」欒靳彥點頭。
「北方有災事?」
「災情較重,急需銀兩下放震災。」
「所以,你們就盯上我鈴蘭的寶藏,希望我拿錢出來應急?」孟晚晴站起來左右來回走著。
欒靳彥看她這樣子,心裡不確定她會不會相信他們的說辭。
狐靈悄悄的握上他的手,在他手心寫著字。
「如果鈴蘭國的寶藏只是一個傳說,根本不存在呢?」孟晚晴轉身,看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