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死而復生
冷沐歌被一聲巨響驚醒了,坐在床邊喊了一聲:「靈芝,怎麼回事?」
靈芝急忙走了進來:「小姐沒事,好像前院有鬧事的。」
冷沐歌嘆了一口氣看看已經大亮的天,又看了看桌子上已經癱成一片的蠟燭,心裡有些生氣。
那個人這是放了她鴿子嗎,心裡一陣氣悶,腦子裡突然想到以前結婚的師姐的一句話:「男人果然不能對他們太好了。」
「大小姐,今天要扶靈回祖籍老家,得多穿一些,不然海邊很冷的。」靈芝囑咐道。
冷沐歌剛換好衣服,就聽到院子外面焦慮的喊聲:「大小姐,前面來了一群人鬧事,你快去看看吧。」
「怎麼回事?」她看著管家一臉的焦慮的樣子。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不過,老爺很生氣。」管家咽了咽口水。
冷沐歌跟著管家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看到護院圍成了一道人牆堵在門口,十幾個老百姓一臉憤怒大罵道:「你們冷家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今天我們就和你們沒完。」
冷清塵轉身看到冷沐歌走了過來,臉色一沉嚷道:「你做的好事,你不是厲害嗎,家裡人都讓你害死了,連外面人都不放過。」
「怎麼回事?」冷沐歌走到前面看著中間的擔架上放著一個嘴唇黑紫的小男孩。
一個婦人看到冷沐歌指著喊道:「就是她,同仁堂的老闆,把我兒子毒死了。」
冷沐歌看著她冷笑:「呵呵,這位大姐,我剛到這裡,你怎麼就知道我是同仁堂老闆呢?」
「我聽你們掌柜說的。」婦人眼神恍惚。
「哦,我們掌柜的給你畫像了嗎,一眼你就認識我了。」冷沐歌看著她。
「哼,你少廢話,誰不知道你們同仁堂的葯和別的藥房的葯不一樣,別人家的葯都是熬的,只有你家的葯是用開水沖的,我兒子就是吃了你們同仁堂的葯毒死的。」一個黑臉的男子漢生氣的罵道。
冷沐歌低頭看著那小男孩抬頭看著那男人:「你說怎麼辦?」
「我要你見官。」男子朝著她揮舞著拳頭。
「你確定和我見官,而不是別的嗎?」冷沐歌別有深意的看著他。
「當然,冷沐歌今天我就要你給我兒子償命。」男子咬牙切齒的罵道。
老夫人皺著眉頭看著冷沐歌:「沐歌,如果你的葯真的不好,你就承認吧,我們也好和別人談價錢啊。這事可是關係到我們冷府的聲譽啊。「
冷沐歌理直氣壯:「我的葯沒有問題,為什麼要承認啊,不就是見官嗎,我去便是。」
走在大街上,那婦人一邊哭一邊大喊著:「大家看看,這就是冷府的大小姐,就是她的葯吃死了我的孩子。」
一時之間,街頭上的人全部議論開了,有的甚至跟著他們去了官府,人越來越多,幾乎佔了半個街。
走進衙門,正好是巡撫李釗看到冷沐歌眼神晃動了一下,冷沐歌笑著朝著他點了一下頭,一臉坦蕩的樣子。
婦人跪在地上哭著:「大人,昨天中午,我兒子念叨肚子疼,我就帶著他去了同仁堂買葯吃,那葯甜甜的,我兒子就吃了,可是吃了沒有兩個時辰就大喊肚子疼,今天早上就死了。請大人抓了那個冷沐歌。」
「你說你兒子肚子疼,我問你,我們藥鋪里大夫說什麼了嗎?」冷沐歌看著她。
「說是受了涼,給我們一袋葯。」婦人低著頭說道。
李釗拍了一下驚堂木:「帶同仁堂掌柜的。」
兩旁的捕快低聲喊著:「帶掌柜的。」
同仁堂掌柜的走了進來撲通跪在地上:「草民叩見大人。」
「本官問你,這小孩子昨天中午可是吃過你賣的葯。」李釗聲音嚴肅。
「是,大人,中午這孩子捂著肚子哭鬧的厲害,我就和大夫開了醒脾顆粒,可是大人那葯很多孩子都喝了,從來沒有說有問題的啊。」掌柜一臉的委屈。
「哼,你少狡辯,你們那裡的葯貴的嚇死人,敢問又有幾個人能買的起啊。」婦人翻著白眼。
「哦,你也知道貴啊,請問你家裡是幹什麼的?」冷沐歌看著她。
「我相公是管賬的。」婦人一臉驕傲。
冷沐歌看著她:「據我所知,管賬一個月掙二兩銀子,我那葯賣五兩銀子,請問你怎麼捨得買。」她觀察她好長時間,發現她的衣服雖然齊整但是一看就穿了很長時間,這樣節省的一個人,怎麼會買五兩銀子的葯呢。
婦人明顯被噎住了瞪著她:「我就這一個兒子,他肚子疼,我當然要給他吃最好的葯了。」
「也對。」冷沐歌點頭。
男子跪在地上:「大人,我兒子就是吃了她的葯死的,求大人把這個臭女人砍了頭。」
「砍我的頭可以,但是我也不能白死對吧,大人,我請求驗屍,看看這個小男孩到底是什麼毒毒死的,我不能到最後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冷沐歌沉聲說道,一點也不像臨死的樣子。
「冷姑娘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仵作何在。」李釗再次拍響了驚堂木。
仵作慢慢走出來一身灰色的衣袍讓人覺得畏懼,那婦人驚慌的說道:「仵作驗屍是不是要開膛破腹啊?」
「自然。」仵作的聲音冰冷。
「不行,我兒子已經死的很慘了,你們還要開膛破腹,我不同意。」婦人大喊著。
突然嚎啕大哭:「兒子啊,你被人毒死,還要別人開膛破腹,我苦命的兒子啊。」
男子大喊著:「大人,你這不是偏袒嗎,這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開膛破腹,你這是官官相護,你既然判不了,我就告御狀,總有人能殺了這個臭女人的。」
突然堂外有人通報:「安平王到。」
李釗急忙起身,所有人都轉身看到門外,冷沐歌心也提了上來,這個人昨天放了她鴿子,這會兒又跑出來幹什麼啊?
夜貓推著顧瑾瑜走到大堂中間,看著地上已經死的孩子,眼神陰冷的巡視周圍:「你們說同仁堂的老闆的葯是毒藥嗎?」
「對,這個女人的葯都是毒藥。」男子大呼小叫。
「各位都認識我吧。」顧瑾瑜看著周圍人。
只聽人群里有人說道:「你是安平王,逍遙院的院長,京城第一大才子,我們誰不認識啊。」
顧瑾瑜眼睛帶著笑容點頭:「很好,我的這腿不能走路好幾年了,連宮裡的太醫都束手無策,可是我最近一直接受冷大夫的治療,我已經大有好轉了。」
一直在旁邊聽審的冷清塵臉上驚訝的表情,自己的女兒竟然給顧瑾瑜治病,他怎麼不知道。
「哼,還不是沒有站起來嗎?」人群里有人嘲諷。
「你們說的對,今天我就告訴大家,我現在完全可以站起來。」顧瑾瑜看著周圍的人。
雙手扶著輪椅慢慢的撐起身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冷沐歌心裡驚訝,他選擇坐在輪椅上一定有他的理由。
可是今天為了她的官司,為了給她揚名,竟然自己站起來了,昨天因為他失約心裡的不高興煙消雲散。
冷慧艷鮮紅的指甲深深的抓進了她的手掌心,心裡氣的不行:「本來可以把她抓進去的,結果卻冒出來一個安平王,真是氣死人了。」
顧瑾瑜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笑的燦爛:「冷大夫,謝謝你的醫術讓本王重新站起來了。」
冷沐歌看著身後的百姓:「各位,既然這位婦人不同意給他兒子開膛破肚,那我只要讓這個小男孩重新說話了。」
婦人眼神更加驚慌了:「你胡說,他都已經死了,怎麼能復活。」
「那是你認為的。」冷沐歌彎腰將小男孩抱起來。
走到李釗面前:「大人,我需要一個安靜無人打擾的地方。」
「我知道了。」李釗點頭。
夜貓急忙說道:「王爺,我去給冷姑娘守門。」他不知道冷沐歌怎麼把死人救活,但是他知道冷沐歌身上有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去吧。」顧瑾瑜絲毫沒有猶豫。
冷沐歌走進一個房間,將孩子拖進了空間,放在手術台上,在他胸上心電圖,拿出心臟除顫器,開始搶救他。
她剛開始看到這個孩子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昨天晚上死的,而是剛死不出一個時辰。
果然十幾分鐘的搶救,就看道心電圖有了微弱的跳動,冷沐歌拿出強心劑打在他的身上。
小男孩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冷沐歌虛弱的問道:「姐姐,這是哪裡啊?」
冷沐歌笑著抱著他:「這是藥房,乖,你在睡一會,待會我們去見你父母。」
那小男孩閉著眼睛:「我爹娘早就不在了。」
冷沐歌驚訝:「那你和誰長大的?」她看到那小男孩脖子上掛著一個玉佩。
小男孩虛弱的說道:「我和爺爺長大,我爺爺是博濟學堂的教書先生。」
冷沐歌的眼睛變得兇狠,原本她懷疑有人害她,看來果然有人做這樣的事情。
抱著孩子走到大堂前,冷沐看著那個婦人問道:「你真是這孩子的母親嗎?」
婦人咽了咽口水:「是啊。」
冷沐歌看著懷裡的小男孩:「弟弟,醒一醒。」
那小男孩睜開眼睛,頓時大堂里炸開了,真是神醫啊,竟然能死而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