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辭舊迎新
冷沐歌撇了她一眼:「妹妹大喜啊,太子嫁不了,嫁給將軍也不錯啊。」
冷萱萱臉色慘白偷偷看了一眼旁邊冷臉的秦子卿,聲音柔弱:「將軍,當初我和太子沒有什麼的。」
秦子卿心裡的有些生氣,這個女人果然有毒,誰碰扎誰。
冷清塵其實知道秦子卿是為什麼要和冷萱萱訂婚的,就是為了報復她,所以今天他才把冷沐歌叫過來。
「好了,沐歌今天秦將軍第一次登門,你也不要老是和妹妹們過不去。」冷清塵皺著眉頭看著她。
冷沐歌冷笑:「我也不是非要過來,是太尉大人讓我過來的,過來也算是給你面子了,這屋子裡也沒有人希望看到我,我還是走吧。」
剛轉身就聽到屋子外面有哭聲,冷李氏皺了一下眉頭:「怎麼好像思浩的聲音啊。」
話音剛落就看到冷思浩走了進來,身上的外衣不見了,只穿了一件中衣走了進來:「爹,娘,他們欺負我。」
冷李氏就這樣心肝寶貝了,急忙走過來:「兒子,你說到底誰這樣欺負你,我去給你報仇。」
「娘,還不是秦家最小的兒子秦正清,今天他帶著幾個跟屁蟲把我堵在衚衕口,逼著我拿銀子給他,我沒有就把我揍了一頓。」秦家一共八個兒子,最小秦正清今年和冷思浩同是十二歲,兩個人在一個學堂啟蒙。
冷李氏生氣的回頭瞪著秦子卿:「我說秦將軍也不管你的弟弟,整天在學堂里搶同學,這樣長大非得當強盜了。」
秦子卿沉下臉:「我弟弟雖然好勇鬥狠,卻從來不欺負本分的孩子,他老是跟我說要當一個行俠仗義的大俠,劫富濟貧,怎麼不見別的學堂里的學生挨打呢?」
「那是因為害怕你家的權力。」冷李氏脾氣急,她可不是軟柿子隨便讓人捏。
冷沐歌仰頭笑了起來,笑聲猶如銀鈴:「我當冷公子有多大本事呢,原本不過是一個紙老虎呢,只知道欺負自家人,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也像個姑娘家回來哭鼻子。」
她的笑容那樣燦爛,本就模樣長的嫵媚,這一樣更讓人心中蕩漾,秦子卿心中一顫,這樣的明媚張揚的女子才能配的上秦家的人。
想到這裡他心裡一冷,猛的搖頭,怎麼可能對一個仇人產生這種念頭呢。
冷思浩聽到她的嘲笑氣的渾身發抖,原本被秦正清打疼的胸口更是撕扯的疼痛,瞪著眼睛指著她:「冷沐歌,撲……。」
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眼睛里全是眼白,直挺挺的往地上躺去。
「哎呀,我的兒子。」冷李氏大叫著。
冷沐歌冷笑轉身離開,秦子卿的目光雖然是冰冷的卻一直跟著她的蹤影,冷萱萱看著他的眼光心裡以為恨她的目光委屈道:「秦將軍你看冷沐歌就是這樣欺負我們家的。」
秦子卿冷眼看了一旁矯揉造作的冷萱萱,看著屋子裡亂成一團,連虛假的情義都沒有了:「一丘之貉罷了,今天本將軍還有事情,就先走了。」說完抬腿就離開。
冷萱萱看到他走了,臉色慘白哭著:「父親,你看冷沐歌存心和我們過不去,父親,我已經被退過婚了,難道還要因為她被退婚嗎?」
「好了,不要在哭了,你被退婚說明你沒本事,有能耐剷除她,你就是我的嫡女。」冷清塵生氣的甩袖子離開。
二姨娘坐在角落裡,冷笑著看著一家人亂成這樣,眼神里滿是冰冷,她還有大禮沒送出來呢。
顧瑾瑜穿著杏黃色的長衫站在院子中間,冷風吹過,烏黑的長發蕩漾開來,看到冷沐歌回來,一臉委屈的樣子走過來:「你再不回來,我可要凍成冰雕了。」
冷沐歌看著他的鼻尖果真紅通通的,笑著:「活該,怎麼就進屋子裡呆著,大冷天的在外面凍著。」
「這不是想盼著早點回來嗎?」他一臉的委屈拉著她的手,不知道為什麼從前不知道什麼是撒嬌,從認識她以後老是想著在她身邊撒嬌才夠高興。
「大冷天的不在自己屋子裡,跑我這裡幹什麼?」冷沐歌推開靠在她肩膀上的腦袋。
顧瑾瑜收斂起笑容:「不是要救小燕官嗎,我已經打聽到了,而且我還有了意外的收穫呢。」
「哦,什麼收穫,說來聽聽。」提起茶壺給他到了一杯熱茶,熱氣微醺,讓他捲曲的睫毛上帶著薄霧。
「我知道了蘇語嵐的下落了。」顧瑾瑜笑著看著她。
「她在什麼地方,其實那天我就是知道秦南珍要陷害我,可是卻不知道那黑衣人是誰派過來的。」冷沐歌眉頭皺了起來,如果那天她沒有離開馬車,蘇語嵐的下場豈不是她嗎。
好像顧瑾瑜也想到這件事情:「我只聽說蘇語嵐被送到秦家軍營當了妓,如今已經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在多的我也不是知道,不過有人故意將人送到那裡,這幕後的人一定還是有預謀的。」
「那我們就靜觀其變了,對了,你小燕官在什麼地方,我們要怎麼救她啊。」冷沐歌看著他。
「三天後就是舊年的最後一天,宮裡面一定會設宴的,秦家的人估計也會,這時候估計哪個府上的隨從傭人都會偷著喝酒去,那天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顧瑾瑜說道。
冷沐歌臉上帶著笑容:「好,你說我們趁著大家看戲的時候,偷偷溜出去嗎?」她的眼睛帶著興奮的光亮。
「沒錯。」顧瑾瑜看到她的笑容心裡有些暖,想著日後一定讓她經常笑。
「好啊,我還正想著那宮宴沉悶的很,如何推掉不去呢,正好,我們可以去救人。」冷沐歌已經躍躍欲試了。
顧瑾瑜看著她:「明天我通知落霞一聲將小燕官救出京城,她哥哥現在養馬場里。」
「那一言為定了。」冷沐歌突然想著該去通知一聲尤宇軒一聲。
她突然抬頭看著顧瑾瑜意味深長,他抬頭看著她探究的眼神,就覺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那樣看我幹什麼?」
「顧憶是你的女兒嗎,還是你弟弟的?」冷沐歌瞪著他。
「誰的也不是。」顧瑾瑜及其肯定的看著她。
「說慌,尤宇軒都說那孩子是你們顧家的。」她滿眼的質問。
「我和弟弟兩個人身上都有寒毒,是不可能讓女人受孕的,就算受孕,孩子也是不健康的,你看顧憶聰明伶俐哪裡有半分病態呢。」顧瑾瑜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說,尤宇軒在說謊嗎?」冷沐歌心裡一沉。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不說出來就是不想讓世人說我弟弟不能生孩子的事情。」顧瑾瑜臉色凝重。
冷沐歌若有所思的點頭:「好了,你可以走了。」
「這麼快趕我走啊。」他有些戀戀不捨。
「我要去藥鋪看看。」冷沐歌看著他。
「那我跟著你去。」顧瑾瑜笑著跟著她。
「不用了,你沒有自己的事情嗎,快走,省得別人說閑話。」她轉身拿起斗篷。
「好吧,那去皇宮那天見面。」顧瑾瑜其實很多事情,就是想和她多膩歪一陣子。
三天後,冷沐歌一大早就將夜行服準備好了,到了下午就坐著馬車去了皇宮。
舊年的最後一天,大家都開始辭舊迎新了,滿大街都掛著紅色的紅燈籠,偶爾傳來鞭炮的聲音,還有孩童的笑聲。
皇宮門口已經很多的馬車了,冷沐歌因為有了皇帝賜的令牌,所以可以不用在門口下車在皇宮裡步行,這大冷天的,在皇宮裡走,就算帶著手爐沒有走多一會也冷掉了。
到了皇宮的馬廄,冷沐歌才下了馬車,剛下馬車抬頭就看到君家的馬車,君蘭蝶穿著粉紅色的小襖,下身穿著黃色的百褶長裙,外面披著藍色的裘皮斗篷,即使穿的這樣多,還是凍的渾身發抖。
君如意和君蘭蝶穿著同樣粉紅色的長襖,卻沒有她穿的那樣臃腫,臉色也是白里透著紅,看到冷沐歌臉上帶著鄙夷:「這麻雀變鳳凰,自己什麼出身都敢往皇宮裡進呢?」君如意冷嘲熱諷。
冷沐歌抬頭看著她:「君如意這大冷天的,你為了讓自己的出風頭把一個身體嬴弱的姐姐拉出來陪你,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君如意臉上一慌:「你胡說什麼,是我姐姐自己願意過來的。」
「是嗎,那君大小姐還真是愛熱鬧啊,只是你身邊剛剛恢復,受了這麼寒風,不怕回家生病嗎?」冷沐歌看著她。
君蘭蝶本來就受不住冷,要不是受不了妹妹的鬧今天真不來了,她抬頭笑了笑:「多謝冷姑娘關心,只是我想著今天是舊年最後一天,妹妹一個人來實在孤單。所以我才陪著她過來的。」
「她孤單,君蘭蝶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冷沐歌臉上帶著嘲諷。
「冷沐歌,我們姐妹的事情,不需要你來參與。」君如意急忙拉著自己的姐姐生怕被這個女人離間。
「懶得理你,只是希望你珍惜對你如此寬容的好姐姐。」冷沐歌說完向前走。
君如意看著她離開的身影跳著腳:「姐姐,你看這個女人,難道你真的要和這個女人一起嫁給姐夫嗎?」
君蘭蝶的眼神晦澀了一下,聲音飄渺:「走吧,這裡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