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4章 涅槃重生 49
翎芸初站的筆直,揚起頭來,隻是為了不讓眼淚流下來。
這麽多年她一直都在糾結痛苦中生活。
曾經做過的事情也無法挽回,可是當初自己也為了這件事情付出了代價。
她不得不與自己的孩子分離。
這一萬多年以來,她經受的痛苦,也可以抵消了她所犯下的錯了吧?
因為想念兒子,她才從千蕪吉洲出來。
可是,畢竟是母子連心,她怎麽能看到兒子有難,而不管呢?
翎芸初內心猶如波濤翻滾,心情無法用言語表達,她快被自己的眼淚淹沒了。
“芸初,過去的都過去了,隻要你願意回來,你怎麽懲罰我都行。”
翎芸初望著顏平。
他也老了,頭發也都花白了。
也沒有當年英俊的模樣,隻是再見他,翎芸初對他的恨意似乎也並不像當年那麽深了。
畢竟,這都過去一萬年了。
什麽深仇大恨也早都隨著歲月輪轉而變淡了,被磨平了痕跡。
往事曆曆在目,當她重回羽幽宮,那些過往也都在她的記憶中閃現了出來。
她曾是上古神帝女蝸身邊養的一隻白鵝,隻因跟著女蝸在一起修煉,也得到了些真傳,修到了一些修為。
後來修煉成仙後,憑借著穿過了幾道雷劫的考驗,順利的進入了界,當了羽仙。
當年的翎芸初,可未是名揚三界。
美貌驚人,肌如凝脂,氣若幽蘭,明眸酷齒,眉若彎黛。
窈窕身姿,行如楊柳擺動,動如脫兔風行。
功法高強,又有女蝸靈真之氣護體,就連帝也會給她幾分薄麵。
這樣,呆了幾萬年後,翎芸初也厭煩了界的日子,開始四處遊走。
後來神帝造了幽贏九洲,因為她也是羽族人,就到了幽贏九洲。
後來遇到顏平,兩人一見鍾情,雙方都被對方吸引了,當時的翎芸初認定了顏平便是自己苦等了幾萬年的那個他。
而後便答應顏平嫁給了他做了羽族的王後。
在整個幽贏九洲,美人不計其數,可是真正算的上美人的還是當時羽王的王後翎芸初。
一開始,他們還真的過上了就連神仙都羨慕的恩愛生活,她與顏平一起修煉功法,一起去摘靈藥果子。
形影不離,翎芸初覺得那段時間是她最幸福的時刻。
如果日子一直這樣過下去,自然也是翎芸初最希望的樣子。
兩人在島上悠哉的生活,共同修煉,而後等到修成仙道後,再一同回到極樂仙道島。
假如顏平沒有娶另外一個女人,或許他們的日子就會這樣波瀾不驚的走下去。
可是,事情卻並沒有朝著她預想的那樣發展。
即便她成了仙,也依然不能改變自己與顏平之間該出現的那個人。
就是鶴君言。
當年就是因為老羽王再娶她之後的第二年,又遇到了鶴君言。
她是青界的一隻玉尾狐狸,修煉成了妖仙,因為吃著靈藥,又在青界的青華洞中沐浴地精華。
人長的也是極其美麗迷人。
自從到了羽族後,她的美色便被族人爭相傳送。
顏平在見到鶴君言之後,當然也沒能逃過美人的誘惑,便將鶴君言帶回了羽幽宮中。
隨即便昭告羽族子民,他要納妾。
即便到現在,翎芸初依然還是記得她當時聽到這件事情時候的心情。
可以本來明媚的空,霎時間,便被一團烏雲遮蓋了。
她一下子看不到了光亮。
一切都太突然了。
這才剛成親不久啊。
娶她也無妨,畢竟顏平是王,可以有很多妾,但是妻子隻有一位。
她還是羽族的王後,她的位置誰也不可取代。
顏平完全被鶴君言魅惑的神魂顛倒不知所以了,最後,誰也無法阻止顏平娶鶴君言。
得知顏平這麽快就納妾,翎芸初一時間心裏無法接受,那種被欺騙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已經無法麵對顏平了。
在他們成親後,翎芸初非常傷心的拒絕再見顏平,她將自己關進了寢宮中,一直呆了十。
這十裏,她不吃靈藥,也不睡覺,麵對著長生燭火和外麵蒼白的月光,一滴淚落在了白色錦服上。
也不知道是哪,當顏平與鶴君言打開寢宮的大門時,一束光從殿外照射進來,她卻狼狽的想躲開。
此時的翎芸初幾日未梳洗,也沒有打扮,頭發都未束起,蒼白的臉色繼就像是生病了一樣。
她卻如犯人一樣,凝視著兩個穿著雍容華貴的王與妃子。
看著高高在上的鶴君言鄙視的看著自己的目光,那一刻,翎芸初才知道自己是多麽的落魄。
看著那個穿著金色錦袍的男人,她以為自己會平靜的麵對這個男人,可是她做不到。
“出去。”
翎芸初眼窩泛紅,猩紅的眼睛,緊閉的雙唇,眸色如深潭般的幽靜。
她的聲有些顫抖,她極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不讓自己在那個女人麵前出醜。
“芸初,竟然已經無法更改了,你就認了吧。”
翎芸初冷哼了一聲,並未話。
顏平走上前來,“本王都已經昭告羽族了,人也娶回來了,你這副樣子給誰看呢?”
是她做的不對了?
翎芸初心裏一陣陣揪著疼。
曾經,顏平不會娶別的女人,這一世隻對她一個人好。
可是這才多久啊,顏平就另娶她人了,還來倒打一耙。
翎芸初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這話卻像是刀子一樣深深的插在了翎芸初的心上。
顏平神情嚴肅,似乎是在忍著自己的怒氣一樣,將聲音降低了許多。
畢竟,他們也曾經深愛過,而且現在,顏平也依然愛著她。
隻是他為了羽族的將來的興盛,不得已才要納妾,要多生子嗣。
就是納了一個妾,翎芸初就這麽反對,顏平也沒有想到,翎芸初會這麽強烈的反對他再娶。
而後就拒絕見他,將寢宮的大門緊緊關閉起來,而後一個人在寢宮裏誰也不見。
她到底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出來與他上一句話?
他之後來了幾次寢宮都被她的結界擋了回去,他又不能破了結界傷了她。
就隻能任由著她這樣。
想著,興許時間長了,她也就慢慢的接受了。
所以他今來,就是要與她和好,而後將她接到自己宮中的。
翎芸初神情凝重,掩去眼底的心痛,冷冷的道,“顏平,從今後,我翎芸初不會再踏入你的寢宮一步。”
“你……”
顏霄一聽,怒火中燒,“你怎麽不知道好歹呢?”
鶴君言就像膏藥一樣緊緊的貼在顏平身上,居高自傲的看著她。
“姐姐,羽王親自來看你,你怎麽還這副樣子啊?”
翎芸初冷冷的看著鶴君言,那個女人依靠在顏平的身上,嬌可憐的樣子,顏平一手握著她的玉手,一手摟著她的細腰。
翎芸初感覺胃裏都一陣翻滾。
既然這樣喜歡她,為何到她跟前還來演戲?
這不是拿刀剜她的心嗎?
翎芸初將眼淚吞到肚子裏,滿臉憤恨,無聲的凝視著顏平。
“姐姐,你怎麽這麽固執呢,羽王不就是納一個妾嗎?難道還要他一輩子守著你不成……”
“滾!”
翎芸初聽到她的聲音就恨不得上來撕爛她的嘴。
可是這女人顯然風頭正盛,她也隻是在心裏解解恨而已。
“羽王,你看,姐姐怎麽這麽凶啊?”
而後卻偷偷的瞪了眼翎芸初。
顏霄目光微涼,“芸初,你……”
“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著。”
翎芸初看著他們在自己眼前,一唱一和的,就抑製不住的想使用功法打那個女人。
長生燭火一閃一閃,映紅了翎芸初蒼白的臉。
而白色的雲霧彌漫在大殿中。
升騰起來的雲霧中,包裹著一朵朵的羽幽花,藍色的花瓣芳香撲鼻,讓人心曠神怡。
她手一揮,一束白色的靈真之氣便朝著那花而去,而後那羽幽花便如散落的雨點一樣,直朝著地上落下來。
最後化成了藍色的星光消散在了寢宮中。
她喜歡羽幽花,卻親手毀了它。
可是翎芸初的心卻都揪著。
這是顏平親手給她用仙朵雲栽種的花。
顏平緊咬著牙齒,一雙冰冷的眼中似乎能滴出水來,“翎芸初,你不要太過分了?”
“羽王,你走吧,不要再來了,我不想在見到你。”
顏平叫囂著,“翎芸初……你不要後悔?”
而後顏平還是無法讓自己不去靠近翎芸初,“不就是娶了一個妾嗎?至於這樣要死要活的嗎?”
翎芸初本想痛痛快快的罵顏平一頓,可是最後她還是忍住了。
她怕自己會發瘋,讓那女人看笑話。
所以,她忍著悲傷,將淚水吞到肚子裏,不想讓自己最後的一點體麵都被他踐踏了。
“好,你不想再見到本王,那你就別指望本王會再踏進你的寢宮一步。”
顏平咆哮著,也放下狠話。
看著麵無表情的翎芸初,她的樣子冷漠無情,顏霄絕望痛心的最後看了眼翎芸初。
一甩袖子大步離開了寢宮。
都沒有再回頭。
翎芸初在羽王走了之後,大病一場。
曾經風光無限的翎芸初就這樣被老羽王顏平給冷落了。
之後,羽王也真的信守他的諾言,再也沒有踏入翎芸初的寢宮一步。
不久,那個鶴君言便有了身孕。
鶴君言懷了羽王的孩子,更加的囂張了,私下裏暗中將給翎芸初修煉功法用的靈藥克扣。
翎芸初拿不到靈藥,無法修煉,而她又懷了孩子,孩子也在消耗她體內的靈真之氣。
而又因為缺少靈藥,她曾經昏迷了幾次。
最後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去找羽王,將翎芸初有孕的事情告訴了羽王。
羽王得知翎芸初有了身孕,便高興地去寢宮看翎芸初。
隻是那他見到的並未是真的翎芸初,而是鶴君言假扮的翎芸初。
那翎芸初出了寢宮,去幽冥島摘靈藥果子。
而後鶴君言看到顏平去寢宮,他還是忘不了那個賤女人,鶴君言陰鷙的眼神一閃,而後她便想出了一個惡毒的計謀。
鶴君言便先一步悄悄進了寢宮,變成翎芸初的樣子,將顏平罵了一個狗血噴頭。
而且還發誓一輩子不會給他生孩子,即使孩子生下來,她也要掐死他。
當時,顏平聽到這話,心裏是氣到不行,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這脾氣。
氣他再娶冷落他也就罷了,怎麽詛咒孩子呢?
顏平無法相信,眼前的女人還是那個善良美麗的翎芸初嗎?
他大發雷霆,又無法勸翎芸初,隻要氣勢洶洶的離開了寢宮。
正好翎芸初回來了,她看到了已經離開了顏平,她還納悶呢,顏平不是永遠都不踏入她的寢宮半步嗎?
當火狐狸沒有跟著翎芸初去幽冥島,因為有圓靈跟著,她便在丹藥房裏煉製丹藥給主人吃。
當她從丹藥房出來回到寢宮,還沒有進去就聽到羽王和主人話的聲音。
狐以為是主人回來了,想到羽王來看主人,她心裏替主人高興。
畢竟,羽王心裏還是有主人位置的。
因為主人雖然嘴上不,可是作為主人的貼身侍女,狐知道主人是喜歡羽王的。
而後她便沒有進去,悄悄躲了起來。
聽到裏麵吵了起來,而後羽王又生氣的走了,狐才悄悄出來看看到底是怎麽了?
這一出來,就看到更讓她吃驚的一幕,那個鶴君言從主人的樣子變回原身,而後也飛走了。
狐牙齒咬的咯嘣響,根本就不是主人回來了,是鶴君言假扮主人的樣子跟羽王吵架。
她這麽做不是讓羽王更加的恨主人嗎?
本來就有誤會,被她這麽一鬧兩人間的誤會什麽時候能解開呢?
這女人怎麽心腸就這麽歹毒呢?
所以,翎芸初從狐嘴裏得知了這一切,真想馬上就去找那惡毒的女人算賬去。
如果不是狐發現了,她可能被騙一輩子都不知道她和顏平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是,知道了又有何用呢?
因為現在顏平什麽都聽鶴君言的,根本就不信她,也不想見她,也不想聽她話。
假如她去找顏平解釋,被他罵不,根本就是自取其辱,還要看那女人的臉色。
所以,翎芸初也不想去與羽王解釋,因為羽王現在恨她恨的牙癢癢的。
在兩個人心中,彼此不見才是最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