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是不是犯賤

  「姐姐！快進來！」

  明玖跟著她進去，在門口換了拖鞋

  「李阿姨，麻煩您一會兒端點水果來二樓。」季薇邊帶著明玖上樓邊喊道。

  「好嘞。」一個婦人的聲音從廚房裡穿出來，聽著很和藹。

  明玖進來到現在還沒有看到其他人，不禁好奇：「這裡就你和你哥哥住嗎？」

  「爸爸媽媽不住這裡，我哥哥也不住這，只有我住這，哥哥經常會來看看我。」小丫頭絮絮叨叨地說道，聲音不見一絲低落。

  「哦哦，這樣，那你爸爸媽媽呢？」明玖心裡有些疑惑，斟酌著說著。

  「唔，爸爸媽媽都很忙，有自己的事要做，而且我一個人可以的，這裡還有李阿姨還是司機大叔，他們都對我很好。」

  明玖看著季薇，心彷彿被人輕輕捏了一下，季薇也不過十二三歲，父母都不在身邊，一個人住在這麼大的房子里，竟也不害怕。

  懂事得讓人心疼。

  兩人說著已經來到了二樓的琴房，房間不算很大，裡面放了一架鋼琴。

  還有一個很高很寬的立櫃，立櫃有一層放著各式各樣的小提琴。還有一層擺滿了獲獎證書和獎盃，這些都是季薇的。

  「你還會彈小提琴和鋼琴？」明玖看著立櫃里的照片，都是季薇在各個比賽里拉小提琴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拉著小提琴，表情沉醉，渾身彷彿被柔和的燈光籠罩，恬靜，優雅，和平時活潑俏皮的季薇判若兩人。

  「嗯，但是我鋼琴彈得不太好，我哥哥鋼琴彈得很棒。」

  季閼？明玖想起他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指，彈起鋼琴應該很賞心悅目。

  咚咚咚，門敲了幾下被推開，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穿著白色的圍裙，頭髮全都梳到後面紮成一個丸子，眼角有不少皺紋，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端了一盤水果切走了進來。

  這應該就是剛剛季薇說的李阿姨，明玖想。

  「明小姐，薇薇，我把水果給你們放這兒，記得吃啊。」說著將果盤放在桌子上。

  「好嘞，謝謝李阿姨。」

  「謝謝阿姨。」

  兩人道過謝李阿姨便帶上門出去了。

  明玖叉了一塊火龍果，問道：「對了，薇薇，你的古箏呢？」

  「姐姐，古箏在這。」季薇拉開一塊淡藍色的綢布。

  這是一把刺繡小古箏，大概1.35米長，採用改良型的人字形箏碼，精緻細膩的蘇綉搭配古香古色的琴身很是別具一格。這是昨晚回家的路上季薇拉著季閼去買的。

  明玖坐著試了下，音色也是極好的。她開始給季薇講解古箏基礎的樂理。

  季薇學過小提琴和鋼琴，古箏的譜子掌握起來問題不大，學起來很快。

  十一點結束了古箏了，季薇拉著明玖留了飯。

  李阿姨是上海人，燒得一手正宗的上海菜。

  紅燒肉是肥瘦相間的五花，裹上色澤亮麗的醬汁，入口軟糯而不膩，惹得明玖食指大動，忍不住多吃了些。

  飯後季薇又讓司機將明玖送了回去。

  明玖坐著電梯上樓，一出電梯被嚇了一跳。

  自己家門口蹲著個披頭散髮的女子，女人抱著自己的雙膝，頭靠在膝蓋上，頭髮散下來遮住了臉。

  一個黑色的包扔在旁邊，裡面的化妝品錢包都散落在旁邊，還有一堆用過的餐巾紙。

  明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您好？」

  那女人聽見聲音，身體僵了一下，緩緩地抬起頭，一張明艷的小臉露了出來，聲音里是濃濃的哭腔：「明玖……」

  「時韻？！」明玖看清她的臉厚，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此刻的時韻滿臉淚水，眼睛已經哭紅了，精緻的妝早已花得不成樣子，眼線睫毛膏糊作一坨，口紅也抹花了。

  平時靈動的眼眸此刻都是痛苦和迷茫。

  「你怎麼了？」明玖趕緊上前將她扶起來。

  兩人踉蹌著站起來，明玖忍不住皺了眉，這一身酒氣是喝了多少。

  時韻將整個身體都靠在明玖身上，嘴裡低喃：「明玖，他來找我了。」

  「他來找我了，我竟然又動搖了，你說我是不是犯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