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莫寒拒絕了我

  雖然可能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但當我親口問她的時候，莫寒還是嚇著半天沒有說話，這幾個月她一直在掩飾自己的情緒，最後還是被我們戳穿。


  莫寒輕聲的帶著幾分猶豫的口吻說：「誰跟你說的。你不要聽他們胡說，沒有的事情。」


  「寒寒，我希望你跟我說實話。我什麼人都可以選擇不信，但是我信任你，你告訴我有沒有好嗎？」


  莫寒挑著眸子看了我一眼，見我急切的想弄明白這個問題，她又心軟了，莫寒對我真如她媽媽許夢瑤說的，不管我有什麼要求她都不忍心弗我的意。


  也許當愛一個人愛到極致的時候，已經完全失去自我，會把他的任何要求都當做是合理的。


  莫寒輕輕點頭承認：「是的。我懷了你的孩子。就是你、我還有葉盈盈回杭州的那天晚上，咱們一起吃飯，你和老班喝醉酒，回酒店后，你把我當成了林曼雪，然後我們—」


  莫寒沒有再說下去，雖然她承認了這件事情，可這對莫寒來說不過是一段苦澀的記憶，自己喜歡的男人把自己當成另一個女人，還強迫跟自己發生了關係，更糟糕的是，自己還懷上對方的孩子，對於自尊心極強又有自閉心理的莫寒來說，無異於一次恥辱的經歷。


  她能這麼平靜的跟我說這些，只是因為她選擇自己默默承受這些傷害，不想我自責和後悔。


  我都懂。


  整個事件，我、莫寒、林曼雪都是受害者，沒有一個贏家，全部都是輸家。


  莫寒說著說著就哭起來，她沒有大聲嚎哭，自從得了這個病，她一般都是選擇默默的輕聲的哭泣。


  自閉症患者本來就不會表達感情，他們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痛哭流涕這種最簡單的情緒發泄對他們來說也只不過是一種奢侈。


  「寒寒。」


  我看著莫寒，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我是罪魁禍首，可最後受到最大傷害的卻是兩個柔弱的女人，而我呢，竟然扮演一個在她們心口插刀子再在她們傷口上撒鹽的角色。


  莫寒雙肩聳動，胸前的飽滿隨著抽泣一上一下的晃動，我沒有什麼心思去欣賞眼前的美麗，對於莫寒我深懷愧疚，如果這輩子我有機會搞一個「最對不起的人」排行榜，我一定會把莫寒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我欠她太多太多。


  莫寒輕聲哭了一會然後抬起眼皮跟我說：「我媽說你想跟我結婚，是真的嗎？」


  我點點頭：「是真的。」


  莫寒嘆了口氣幽幽說道：


  「我知道你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一旦得知我懷孕，你可能會做出一些委屈自己的事情，這就是我一直不願意告訴你的原因。」


  莫寒往前面走了兩步又回頭對我說：


  「可如果僅僅因為孩子的問題你想跟我結婚，大可不必。我一個人可以養活他，而且我不會不讓他認你，你也可以隨時過來看他。」


  我皺著眉頭說：「你一個人怎麼養活他？除了母愛，孩子也需要父愛，如果他從小生活在單親家庭，打小跟別的小孩不一樣，他不會留下心理陰影嗎？」


  莫寒被我問住了，怔怔的半天沒有說話。


  「你需要我，孩子也需要我。」


  莫寒眼眸閃爍，夾雜的一些期盼和期待的目光，可她突然想到什麼，隨即臉色昏暗，眼神暗淡下去。


  「你娶了我，林曼雪怎麼辦？你們兩情相悅，你又對她一往情深，你捨得離開她？」


  我實話實說：「不捨得。但不捨得也要捨得。」


  莫寒一臉落魄地說：「因為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孩子，讓你一輩子留在一個不愛的女人身邊，值得嗎？」


  我輕輕地拍了拍莫寒的肩頭說：

  「寒寒，你別這麼說，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人生中可能會碰到許多事情都不是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你和我是，我和她也是。」


  莫寒點點頭，輕聲說道：「就像我喜歡你，你卻只喜歡林曼雪一樣，一切都身不由己。其實我有自知之明，別說我現在身體有病，就算是一個好端端活蹦亂跳的女人，在林曼雪面前也根本不值一提。」


  「我以前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可自從那晚在你身下聽到這個名字，我就上了心，我讓人查了她的底細，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麼一個極品的女人，別說你葉楚天，就算我表哥晏青程這麼一個目空一切響噹噹的大人物，還不是被迷著神魂顛倒。」


  我搖著頭說：「寒寒，你別妄自菲薄，你就是你，你不比任何人差。」


  莫寒一聲苦笑：「呵呵。謝謝你還能鼓勵我以至於不讓我太過難堪。」


  莫寒慢慢的往前面走，我跟在她身後照看著她，今天的天氣非常不錯，陽光明媚，微風吹拂，空氣中飄滿花香，路兩旁花枝上面還飛了不少蝴蝶和蜜蜂。


  我陪著莫寒散步，孕婦要經常出來晒晒太陽散散步對其身體和胎兒都有好處。


  我們走了一會，莫寒突然對我說：「天哥，如果你今天過來是想跟我商量咱倆結婚的事情，假如你想徵求我的意見，那麼我可以非常負責任地告訴你，我不同意。」


  「為什麼呀？你不想跟我結婚？」


  莫寒搖搖頭說：


  「不是。我想。我做夢都想。可是我知道你跟我結婚只是迫於形勢，不是真心想跟我結婚。我要一張有名無實的結婚證有什麼用？天哥，你的心不屬於我，我知道，只要我生下孩子，母子平安，你又會離開我們回去深城回到林曼雪的懷抱中。」


  莫寒隨手摘了一朵花，一片一片花瓣剝開，自言自語說道：


  「我一直以來都有一個信念：不曾得到就永遠不會失去。你說如果咱倆結婚了，你就是我的老公，我和孩子一輩子的依靠。假如那個時候你還想離開，我是放還是不放？」


  「放吧，我對不起自己和孩子，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因為私心捨不得從而阻止你；不放吧，我又覺得對不起你，你本來就是可憐我才跟我結婚，結果被我賴上，用婚姻把你套牢，你還有什麼幸福可言？如果你不幸福，那麼咱們這個家還有什麼幸福，我和孩子又能有什麼幸福。所以最理智的結果就是，我現在就拒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