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一起賭

  莫寒一向喜歡保持理智的頭腦，她總是這麼聰明，總能看清事情的本質然後做出最理智的選擇。


  我走到莫寒的背後輕輕地問：「你擔心我會再次離開你和孩子？」


  莫寒眼神堅定地說：「不是擔心。是一定。天哥，你相信嗎，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自己，不是你爸媽，也不會是林曼雪，而是我莫寒。」


  「你跟我一樣有感情潔癖和執著症，不撞南牆不回頭，其實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你看看你是怎麼對我的，而我又是怎麼對你的，同理，不管將來林曼雪如何對你，你對她的感情永遠不會變，就跟我對你的感情永遠不會褪色一樣。我看到我自己，就像看到了你。你說，既然結果已經註定，我還有必要賭一把嗎？」


  「寒寒。事情並不是你想得這樣。我和你之間，我和她之間畢竟不一樣。」


  莫寒本來還好好的，聽我這麼一說，情緒頓時激動起來：

  「確實不一樣。事情恐怕遠比我說得還要糟糕。你和我之間不過是我對你的單相思，我的一廂情願；而你們之間屬於兩情相悅，你離不開她，她離不開你對不對？」


  我突然拉著莫寒的小手，一臉認真地說：「如果我答應你以後不跟她往來，徹底離開她的世界呢？」


  「啊？你說什麼？」莫寒怔怔地望著我似乎不敢相信這樣的承諾。


  我頓了一下誠懇地說道：


  「也許你的擔心不無道理，我承認，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徹底忘了她或者說多久能忘了她。但我願意嘗試，你在賭，其實我也在賭，你賭我不會離開你，我賭自己能不能跟她劃清界限。」


  莫寒的眼神在遊離，這是態度有鬆動的跡象，我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情況，你是否願意陪我一起賭？我知道要你一時半會在心裡接受這個挑戰有些困難，這樣吧，今晚我在你家住一晚，給你一晚上時間思考，明兒一早你再告訴我答案，好不好？」


  莫寒想了想帶著不確定的口吻問我：「你真的願意嘗試忘記她？」


  「如果我選擇跟你結婚心裡卻想著別的女人，這是對婚姻的不忠，也是對你和孩子的不負責任，更是對她的不尊重。我不願意這樣。只是我需要時間，需要一段時間來忘記她，希望你理解。」


  莫寒抱著理解的心態微微頷首說：


  「我懂。如果一句簡簡單單的說忘就忘就能把對方忘掉，那麼我跟你現在就用不著這麼痛苦了。天哥，其實你願意娶我，我已經非常非常開心，真的，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現在你願意為我努力，我沒有其它什麼可擔心的了，也不想再考慮，因為我知道考慮來考慮去結果都是一樣的，我無法拒絕你的誘惑，當我媽媽說你想跟我結婚的時候我就忍不住幻想了。我一個勁地告訴我自己，傻丫頭，你不要高興得太早，這些都只是一個夢，不要不切實際，等夢醒時分，一切又會回歸原本的生活。」


  「這麼說你同意了？」


  莫寒輕輕點頭：「同意了。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也願意給自己和孩子一個機會。咱們三個一起努力，縱然最後失敗了，也至少曾經一起努力過對不對？」


  我上前輕輕地把莫寒摟在懷裡真心說了句：「難為你了。」


  莫寒搖搖頭說：「應該是難為你了。天哥，你會不會後悔？你會不會有一天怨我用一個孩子拴住你繼而埋怨我？」


  「不會。這都是命。也許我和她之間有緣無分。寒寒，謝謝你的包容，謝謝你一直在我身後替我張羅，默默關心我，照顧我。我向你保證，這輩子我都會對你和孩子好，也許我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她，但是我跟你承諾，你在我心裡同樣重要，而且會永遠重要下去。」


  「真的嗎？你不騙我？」


  莫寒閃著驚喜的淚痕問道。


  「真的。不騙你。我騙任何人也不可能騙你。寒寒，你以後就在家裡好好養胎，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帶你回明陽。」


  「好。」


  「你願意跟我回明陽？」


  「願意。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願意。你去哪我就帶著寶寶跟你去哪。即使你想去神農架當野人我們也跟著你。」


  「你真的想好了？」我最後一次問莫寒，因為我不想她後悔，我希望她心甘情願地跟我結婚，而不是因為想遷就我。


  「想好了。」


  我摟緊莫寒說：「那麼明兒一早，咱倆就去登記。」


  「不。我不想明天去。」莫寒把頭搖著像撥浪鼓，一口回絕我。


  「行。你選個日子，然後咱們就去。」


  莫寒一臉驚喜地問：「我說了算？」


  「當然。」


  莫寒小臉一紅，聲音細如蚊鳴：「能現在就去嗎？」


  啊？莫寒這麼亟不可待？


  莫寒見我詫異地看著她，她更加不好意思起來，紅著臉說：「我—我怕夜長夢多。」


  「你想今天就去？」


  「嗯。」


  「你的身體行嗎？」


  莫寒肯定地點點頭：「沒問題的。」


  早一天晚一天遲早是要結的，既然下定決心這麼做，我也不在乎早這麼一日。


  「好。你回去收拾收拾，咱們一個小時后出發。」


  莫寒興高采烈地回了別墅，我一個人坐在後花園中，心裡亂糟糟的，我回明陽這些天想了好多好多，莫寒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她，林曼雪有把柄攥在許夢瑤手裡，我也不能不管她。


  我選擇跟莫寒結婚，或許這是最好的結局，人生真是可笑，就在幾天前我跟林曼雪還在商量登記結婚的事情，可僅僅只過了一個多星期，男主角沒變，女主角換了，我轉眼就要和莫寒結婚。


  我不知道假如林曼雪得知這個堪比晴天霹靂的消息她嬌弱的身體是否能夠挺住，因為她媽媽的緣故，林曼雪打小對愛情和婚姻心裡就充滿恐懼的陰影。


  我好不容易讓她放下芥蒂體會到愛情的美好和對婚姻的期盼，難道就要這樣殘忍地扼殺她對幸福最後一點追求嗎？


  而我自己呢？

  我答應莫寒試著忘記林曼雪，我又能兌現這份承諾嗎？

  我迷茫著，正如我跟莫寒說的一樣，她在賭，我也在賭，至於最終的結果是什麼，誰輸誰贏，或者說沒人輸也沒人贏，誰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