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62%

  主持人比賽公布結果,姜稚月不靠贊助商爸爸的裙帶關係,憑藉自己的出色發揮成功位列首位。

  四月中旬將會開展有關的主持人培訓,與Eve大叔和另一個愛豆一起。

  前幾天聲勢浩大討伐J姓小姐的網友被愛豆的小粉絲鋪天蓋地的檸檬酸侵蝕掉,稍有起伏的生活重新恢復平靜。

  今年首次召開MC比賽,恰好與參賽選手封閉的時間撞上,培訓會的地點也是在申城外灘的某處小島上。

  姜稚月和導員請了假,年輕導員通情達理,笑著調侃她是覺得跑新聞太辛苦想要轉行。

  回宿舍收拾行李,陸皎皎不知從哪搞到一沓簽名紙張,足夠有四厘米厚,趁她不注意塞進行李箱,結果動作太慢被發現。

  陸皎皎懇求道:「稚月——求您,下個學期的口糧就全靠您了。」

  倒賣簽名是挺賺錢,姜稚月思忖著,伸出兩根手指:「你八我二,要辛苦費。」

  陸皎皎毫不猶豫,「成交!」

  賀隨開車到樓下,提前送她到度假區,既然贊助商是姜別,小姑娘在那也不會受什麼委屈。看著她下樓,他推門下車,上前幾步接過她的行李箱。

  申城的春天短暫,最近幾天的氣溫在三十度左右徘徊,夏天的衣服就算塞滿箱也不該那麼沉,他問:「你箱子里裝著什麼?」

  姜稚月想也不想便說:「衣服,零食,葯。」

  頓了頓,她后又補充:「還有幾百張簽名紙。」

  賀隨腳步停頓,意味深長凝視她,看似平和的語氣其實暗潮湧動,「喜歡Eve的隊友?」

  姜稚月明顯察覺到這個男人即將長出惡魔翅膀,不解釋她可能有危險,「不是啊,皎皎想轉賣,混口飯吃。」

  賀隨瞭然頷首,將箱子塞進後備箱,回頭髮現小姑娘還跟著他。

  姜稚月笑彎了眼,「你的樣子,非常像一個護犢情深的爸爸。」

  MC的培訓是由往屆CSBK的主持人進行,姜稚月在車上臨時補課,掌握了導師的性格與癖好,「他們說導師很兇,最討厭工作人員與選手有私交。」

  那她出去見他的時候絕不能被捉住,要小心翼翼、謹慎地,像是偷情地,和他見面。

  想想還挺刺激。

  外灘處,組委會派來的工作人員等在遊艇前,後天參賽選手們才上島,所以來接人的陣仗不大。MC也算工作人員的一部分,姜稚月心態良好,語氣中夾雜著點兒小得意:「衛冕冠軍送我來,誰能比我有排面。」

  賀隨不能上島,只能送她到這,「有什麼麻煩,記得聯繫我。」

  姜稚月乖巧應下,提著箱子走出兩步,回頭抱住他,頭埋進他懷裡柔軟地蹭了蹭。

  這幕情景落在其他工作人員眼裡,無異於是前幾天網路爆料的實錘。

  姜稚月跟著臨時助理上了遊艇,敞篷的設計,一陣陣沁心涼的海風吹得她睜不開眼。

  賀隨驅車離開,姜稚月悶悶吐出一口氣,旁邊的助理試探問:「姜小姐,我看你年齡不大呢,還在上學吧?」

  姜稚月點頭,笑容禮貌,「姐姐,你叫我稚月就好。」

  助理湊到她旁邊,「稚月,你和那個FIO的副隊長,真的在談戀愛?」

  果然,是個女人都有顆八卦的心。

  姜稚月被問到臉上,不想回答涉及隱私的問題,又不太宜於接下來幾天的相處。最後她不太情願地點頭。

  這個消息正確,那原定的練習生被突然pass也八九不離十和她有關。

  助理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小姑娘後台挺硬。

  度假區有片開闊的場地,公司承辦下CSBK今年的舉辦權,便將場地改為賽道,與度假酒店離得不遠,方便車隊練習。

  姜稚月遠遠瞧見酒店門口的Eve和他隊友,面前站著個寸頭男人。

  也就是他們的導師蘇澤。

  頭一次見喜歡嬉皮笑臉的Eve乖順的模樣,姜稚月走上前,和前輩打過招呼,又笑眯眯同Eve問好。

  導師表情嚴肅,把女孩上下打量一遍,「這頭髮,染過了?」

  姜稚月低低嗯了聲,被他的氣場壓得不舒服,他和賀隨還不是一類人,蘇澤凌厲鋒芒不斂,看人的眼神像利刃。

  姜稚月捻起額前的劉海,訥訥問:「……不可以嗎?」

  Eve戳她,指了指他的隊友。一直低著頭的男生抬起臉,額前的劉海宛如短了一大截。

  Eve拉長音調:「蘇老師說,不陽剛,不像主持機車節目的。」

  姜稚月好奇問:「那像什麼?」

  Eve:「美容美髮哪家強,中國——」

  蘇澤不耐煩打斷他們:「聊夠了嗎?聊夠了就去屋裡放行李,下午的課兩點開始。」

  去房間的路上,姜稚月聽Eve幫她普及網上沒有的知識,有關蘇澤的,他曾是世界頂級的賽車手,因傷病退役,由國外車隊回國,主持CSBK決賽長達五年。

  姜稚月習慣計算年份,往前推五年,不就是蔣沖參加比賽的那年?

  Eve叨逼叨說了一大堆,沒見她有反應,在她面前晃了晃爪子,「你傻了?」

  姜稚月搖頭,默默記住這個關鍵任務,等一會兒傳遞消息。 -

  下午的理論課是應對比賽過程中賽車手使用的技巧,主持人進行講解,不能出現錯誤。

  一大串專業詞搞得姜稚月頭疼,這比納維方程式還難記,比她的新聞學概念還難背!

  蘇澤還進行課上隨機提問,Eve是第一個倒霉的,問了一個技巧,他搖頭;問了技巧的創始人,他依稀記得名字:「好像是……蔣沖?」

  姜稚月記筆記的動作頓了下,看向台上的男人。蘇澤硬朗的五官浸在落日餘暉里,被削弱了凌厲感。

  導師神色不變,揮手進行下一個題。

  課程結束在晚上八點,姜稚月還是學生,剛脫離高三地獄沒多久,坐幾個小時還能堅持。

  Eve這種養尊處優的,拖著腰酸背痛的身軀回房間。

  姜稚月跟到他房間門口,拽住他的衣擺,「大叔,你知道蘇澤住哪個房間嗎?」

  Eve一時詫異,竟然忽略了她的稱呼,「你怎麼想不開了,主動去找大魔頭。」

  「你看看我都被蹂躪成什麼樣了,還去找他。」

  姜稚月小幅度動了動胳膊,伸了伸腿,表示自己還可以。

  Eve提醒她:「女MC半夜敲導師的門,你可小心點,別被拍了。」

  姜稚月抱著筆記本,再次強調:「我只是去問個問題。」

  問問有關蔣沖的一些事,也不算違約吧?

  Eve不放心,非要跟著她一起,乘電梯到樓上的套件,他不滿地吐槽組委會的設定,憑什麼聘來的退役導師過氣MC都能住套房,他一個頂流愛豆,住標間。

  腦袋是瓦特了嗎。

  姜稚月按響門鈴,退開一步遠,準備九十度鞠躬問安。

  結果,一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裡面寂靜無聲。

  Eve奇怪踹了腳門板,「我看他是上樓了啊。」

  話音剛落,蘇澤被他的臨門一腳踹開門,男人神情不善,穿著浴袍,頭頂搭著毛巾,很顯然是泡澡途中被打斷。

  如此香艷的場景,Eve不由自主感慨:「蘇老師,您這腹肌長得挺好看。」

  姜稚月為了避免蘇澤直接摔門,拉開Eve站到他面前,「蘇老師,我對蔣沖的技巧還有些疑問,能問幾個問題嗎?」

  蘇澤揉動頭上的毛巾,略帶深意盯著她,「進來吧。」

  Eve想跟著進去,但被房門無情地關在外面。

  姜稚月進屋后也有點慌,她局促地站在玄關,看著男人拎起T恤和休閑褲走進衛生間。

  沒多久,他穿整好出來,遞過去一瓶水,「坐吧。」

  姜稚月挑了個離他最遠的地方,隔著一張長桌和他遙遙相望,這種距離,一般是需要喊的。她清了清嗓子,拔高音量:「老師,蔣沖的技巧,您能再仔細講講嗎?」

  蘇澤的眼神很冷,嘴角卻意外勾出抹淺弧,笑得有些嘲諷,「你想問的,是蔣沖這個人吧。」

  姜稚月一愣,心理戰術敵不過他,採取迂迴策略,「如果能更好的理解他的技巧,講一講這個人,也沒關係。」

  蘇澤起身,單手抄在褲兜里,慢踱至她身側。

  然後俯身,將她困在座椅間,男人身上陌生的氣息鋪面,姜稚月神經緊繃,嚴肅地告知他:「蘇先生,請您自重。」

  蘇澤不為所動,垂眸看著女孩緊張的神情,視線緩緩滑過她的眉眼、鼻樑,最後定格在她緊抿的唇瓣上。他對這種不成熟的小姑娘沒興趣,不過既然她想玩,就陪她玩玩。

  「你是替你那小男友來問的?」蘇澤呵笑,「FIO副隊長賀隨,沒比賽前就深陷輿論風波,你覺得他……」

  他的所作所為令姜稚月不滿,她也顧不得禮貌周全,徑自打斷他:「他會贏。」

  蘇澤慢條斯理分析:「輸了,是沒有學舅舅用藥,贏了,飽受質疑,你不如現在勸勸他,趁早退賽的好。」

  姜稚月隱忍的氣焰噌噌噌竄到腦門,對方還不放手,她不顧情面伸手捂住他的臉。

  學的那幾招防狼拳幾乎全部用上,蘇澤沒料到她有這手,抵擋不及。

  姜稚月跑出兩步,作勢掏出手機,「我要開始錄像了!」

  按開手機屏幕,頁面停在她和賀隨的聊天界面,點動的地方恰好是視頻聊天。

  【正在邀請好友進行視頻聊天……】

  三秒鐘,【叮——對方已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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