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與秦太太更有緣
第22章我與秦太太更有緣
蕭舒這個名字如同一記悶雷擊在我的心頭,讓我的心一下子又變得沉重起來,而我也明顯感到秦勉握著我的手有了片刻的緊覺。
那一刻,我突然為我答應秦勉的加州之行而感到後悔。
明明暗暗告訴自己不再糾纏,卻在冥冥之中激蕩了無數的牽絆。
車裡突然陷入了無盡的沉默,我們似乎都各懷心事,誰都沒有再說話。
我側眸看著秦勉,車已經停在機場外,秦勉默不作聲地拉著我走下車,然後取票檢票登機都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
不知道為什麼,從姜岩提到蕭舒開始,秦勉整個人都是面無表情的沉默著,我甚至懷疑,他已經在懷疑我和蕭舒。
可若是懷疑,我又找不到任何秦勉不對我大發雷霆的理由。
飛機上,空姐甜美的聲音在空曠的客機上傳來,「請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帶,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
我坐在秦勉旁邊,秦勉傾身為我系好安全帶,隨即問我,「暈機嗎?」
我一愣,抬眸和秦勉四目相對,我有些遲疑地搖搖頭,「不知道。」
秦勉握住我的手,「那待會兒再說吧,如果暈機,到時候再想辦法。」
我點點頭,淡然一笑,彼此又陷入了無盡的沉默之中。
在空姐對著話筒說了無數次飛機即將起飛之後,我對面的位置上來了一個奇怪的男人,他穿著銀白色的西裝,踩著鋥亮的皮鞋,帶著墨鏡,卻還舉了一本時尚雜誌把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的。
雜誌的封面是當紅模特李菲雅,她火辣的身材、烈焰般的紅唇曾是賢芝的嚮往。
是以,我多瞄了一眼那本雜誌,封面上的標題左不過就是教女人應該如何愛自己,如何穿衣打扮。
直到飛機起飛后,走道上一位乘客的溫水不小心灑到了拿雜誌的怪男人身上,他這才擱下手裡的雜誌,摘掉墨鏡露出一張英俊卻充滿不悅的臉龐。
然而那張臉,卻讓原本就憂心忡忡的我更加忐忑不安,竟是蕭舒!
我詫異地盯著他,他似乎也感覺到我的存在,別過頭來目光幽幽地落在我的身上。
然而他並沒有特別的驚訝,只是愣了片刻,1;148471591054062旋即爽朗一笑,「真是巧,秦先生秦太太這是要到加州旅遊嗎?」
雖說在這之前就想過可能會再跟蕭舒相遇,但是我沒想到我們的相遇竟會來得這樣讓我猝不及防。
我渾身都顫了顫,聽秦勉笑道,「不是巧,只是我們和蕭先生是有相同的去向而已。」
蕭舒挑眉,「秦先生也是到美威去參加活動?」
秦勉緊了緊握住我的手,答非所問,「蕭先生似乎和我們還真有緣,到哪兒都能遇見。」
蕭舒微抿著唇,灼烈的目光在我身上停頓片刻,看得我心裡發毛,急忙別過頭去。
「其實我覺得我與秦太太更有緣,我仍記得,我與秦太太的初次見面是在……勝利大酒店。」
他說著,還不忘點點頭,像是經過考慮后確認了一般,「對,就是勝利大酒店,秦太太,我應該沒記錯吧?」
蕭舒突然說起初次見面的勝利大酒店,那晚的一幕幕如同白驥過隙在我腦海,我的臉色猛然變得慘白,雙手不停地發抖,心裡被慌亂和懼怕佔據。
我驚愕地側過頭去盯著身邊的秦勉,他的臉色正一點點變得難看,有股隱隱的憤怒悄悄在他臉上蔓延。
見我們都不說話,蕭舒的笑容越發明顯了,「秦太太大概是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們之前在酒店見過了吧?」
我咬著唇,怒怒地瞪著蕭舒。
旋即,又聽蕭舒這樣說,「不記得我,總記得那天也遇到了賢芝吧?我就是隨她一起在酒店的那個人,你忘了,我還跟你打過招呼,只是……沒正面做介紹。」
這話,這謊,讓我以及秦勉都吃了一驚,我沒想到蕭舒會拿賢芝做擋箭牌,但可惡的是,我竟感激他此刻的謊言。
心中的恐懼因他這句話而煙消雲散,但我卻還是后怕的,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秦勉知道蕭舒就是那晚在酒店的男人,他會不會當場就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其實我都明白,秦勉嘴上說不計較那晚的事,但是他是最在乎的,只不過事情皆因金桂蘭而起,又不知道那晚的男人是誰,對我也暴打一頓以作懲罰,就沒有再追究下去的理由。
可若是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我偷偷側頭看著秦勉,他的臉上終於像撥開了雲霧,笑容一點點蔓延開來,只是格外的深沉,「蕭先生果然是千帆過盡,什麼樣的女人都敢往床上帶。」
蕭舒笑容輕蔑,似乎話裡有話,「自己送上床的女人,不要白不要嘛,我這個人,職業就是研究女人的身體,千帆過盡,那也無可厚非。」
真想一巴掌扇過去,罵他一句無恥。
似乎看出我心頭的想法,蕭舒微微湊近我,笑容邪魅,「我知道我這樣說你朋友會不高興,但是沒辦法,現在的社會就是這樣,男歡女愛,各自情願,像秦先生這樣年紀輕輕就一腳踏進婚姻的墳墓,這麼多年守著同一個女人的男人,實在少之又少了。」
我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笑了笑,將那張可惡的臉遠離了我。
身邊的秦勉突然鬆開我的手,不痛不癢地問了一句,「蕭先生覺得婚姻是墳墓?」
蕭舒聳聳肩,一副無奈的模樣,「倒是沒親身經歷過,不過我倒是知道一些女人的想法。」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是盯著我的,深邃卻毫不隱藏,「都說女怕嫁錯郎,一個女人若是嫁錯了人,可不就是一步踏進了墳墓?生活不幸福,關係不協調,嘖嘖,想想也真是夠可怕的。」
我又被他的話掀起一陣不安的情緒。
真想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麼,這種提心弔膽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
秦勉倒是笑了起來,卻也沒再跟蕭舒搭腔,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但我的心卻久久不能平復。
到加州時,因為時差的緣故,已經是晚上八點多,繁華的城市卻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從機場出來,我聽姜岩不停地埋怨,「秦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摳了,定個機票還把我安排在別的艙,就不能和你們一個艙啊?」
秦勉蹙著眉,回頭看了一眼正在不遠處接電話的蕭舒,他對著蕭舒努了努嘴,「看見那位了嗎?就是他搶了你頭等艙的位置。」
姜岩側眸瞥了瞥蕭舒,詫異著,「又是他?哎我剛才看到一個新聞就是關於他的,這個蕭舒,算起來還是優曇和嘉澍的學長,加州大學09屆的數學系天才,在數字方面的造詣當時可謂是轟動整個加州大學的,可這麼一個人,卻在畢業后毅然選擇了從醫,真是不懂天才的想法。」
說話的當頭,姜岩還不忘搖搖頭以表示自己的扼腕和嘆息。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蕭舒,他已經掛了電話朝我們這邊走來。
這時一個妖艷的女人從我身邊走過,帶著恬淡的香水味。
她穿著修長的火紅色毛呢大衣,搭配上長長的捲髮,有種說不出的美。
因為太過匆忙,我並沒有看清楚她的樣子,只是她徑直走向的人竟是蕭舒。
她親昵地挽著蕭舒的手,嬌嗔地問了一句,「舒,想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