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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原來是個捕蛇的啞巴……」其中一人鬆了口氣,沖我大聲說道:「滾開,啞巴,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快滾……」


  我不走,依舊咿咿呀呀地比劃著什麼。


  「我靠,我往你滾,你這個臭啞巴,怎麼不聽話?」那人罵罵咧咧。


  「哈哈……啞巴怎麼能聽見你的話呢?」另一個人說:「看我的——」


  說著,那人從口袋裡掏出shouqiang,直接指著我的胸口,比劃著:「啪啪啪——」


  四哥說島上有3個人,怎麼現在才兩個,另一個人呢?

  我裝作驚懼害怕的樣子,身體往前一傾,腳下一滑,一腳直接踹在那人的小腿部位,那人身體收不住,身體往前一撲,我往後一退身,「噗嗤——」那人一下子撲在了石頭小道上,弄了個嘴啃石——


  與此同時,那人手裡的槍突然發出「啪——」的一聲,走火了,子彈擦著我的耳邊飛過。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我靠,差點就走火打中了老子,好險!

  我心裡驚怕,臉上卻依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沒聽見子彈響的樣子,咿咿呀呀地沖他們比劃著。


  旁邊那人也嚇了一跳,看著我:「我日,你這個傻逼啞巴,剛才差點就走火打死了你,還不快滾蛋,找死啊……」


  那個摔倒的人爬起來,嘴唇磕出了血,有些氣急敗壞,揮舞著手裡的槍沖我抬腳飛來:「馬爾戈壁,我踢死你這個狗日的——」


  我沒有躲避,那人一腳踢在我的胸口,我應聲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嘴裡同時發出咿咿呀呀的一聲慘叫——


  「怎麼回事?誰打槍的?」我剛坐起來,還沒來得及爬起,山洞裡突然衝出來2個人,大聲質問道。


  我一看這兩個人,懵了,媽的,這兩個人是四大金剛中的老大和老二。


  這倆狗日的今天怎麼會在這裡?四哥說的3個人,怎麼這會兒成了4個人了?難道今天突然有了特殊情況?


  「老大,有個捉蛇的啞巴跑到這島上來了,我剛才拿槍嚇唬,結果槍走火了——」


  大金剛揮手就沖他嘴巴來了一巴掌:「媽的,大白天的打槍,你找死啊?連把槍都掌握不住,你吃屎的?滾一邊去——」


  那小子剛跌地滿嘴是血,這會兒又挨了一巴掌,神情沮喪地捂著臉站在一邊不說話了。


  「今天二愣子家裡有事請假,我和大哥就覺得光你們兩個蠢貨在這裡看守不大利索,果然,我們剛過來一會兒,你小子就亂放槍,整個一廢物!」二金剛接著又沖那小子踹了一腳:「媽筆的,你可真會給我們哥幾個爭臉,今天幸虧白老闆沒來,不然,你滾蛋不說,我們哥倆還得挨訓,白老闆罵過我們好幾次了,就因為你們這幫混蛋跟著我們不爭氣……」


  從二金剛的話里,我立刻明白,此刻,島上現在就這4個人,原來三個人之一的二愣子有事請假,因為看守無人島的是四大金剛的手下,所以,大金剛和二金剛盡職盡責今天來島上檢查保衛工作。


  四條看家狗都出來了。


  大金剛和二金剛罵完手下,接著一起瞪眼看著我,看了幾秒鐘,突然一起沖我緩緩走過來——


  我心裡不由很緊張,雖然我已經易容了,,但還是擔心他倆會認出我來,畢竟,這兩人行走江湖多年,不同於那兩個看守。


  我半坐在地上,嘴裡繼續咿咿呀呀的,帶著驚恐的神色,邊往後挪動屁股……


  與此同時,我的一隻手悄悄鬆開了蛇袋……


  兩個金剛走到我跟前,大金剛抬起腳,突然就踩住了我的小肚子,狠狠用力扭動,我的小腹一陣劇痛,發出一聲慘叫——


  二金剛這時也抬起一隻腳,猛地踢向我的胸口,我的胸口重重地挨了一下,差點就沒喘過氣來,我又發出一聲慘叫——


  我的慘叫不是裝的,老子不敢運氣對抗他們,怕被他們發覺我會武功,只能承受著這狗日的倆金剛盡情蹂躪我。


  「哈哈……老子正愁沒事幹,來了個啞巴供老子取樂,倒也可以消遣一下……」大金剛邊繼續用腳在我的小腹上用力扭動,邊大笑著:「老二,我看咱們玩個遊戲如何,把這個啞巴扒光倒掛吊在樹上,我們相距20米用石頭打他,看誰能打中他的老二,我先打中了,中午你就請我泡妞……」


  我此時也知道,他倆沒有認出我來,四哥的易容術還是很到位的。


  我此時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卻又感到不快,媽的,這倆狗日的要把老子扒光倒掛樹上用石頭打我老二,夠狠的,要是被打中了,老子豈不是廢了?

  我心裡不由有些火,卻不能反抗。


  「哈哈……行,扒光這狗日啞巴的,我看他的雞巴有多大,我給你說大哥,我保證一石頭就能把他老二給打掉……啊哈哈,這個主意太好玩了……」老二狂笑著。


  其他兩個看守也笑起來,帶著濃厚的惡作劇的興趣。


  「你踩住他,我來扒他衣服……」大金剛邊說邊彎腰身後,就要拉我的粗布衣服。


  我這時悄悄鬆開蛇袋的開口,對準大金剛的手一抖——


  裡面那條在黑暗裡壓抑已久的腹蛇嗖就竄出來,一下子張口就咬住了大金剛的手腕——


  「啊——」大金剛一聲慘叫,接著就看到了那條腹蛇,嚇得臉色變白,猛地一抖手腕,腹蛇掉在了地上,落在二金剛的身邊——


  二金剛看清了這條腹蛇,嚇得忙身體一跳,躲避那條輻射,也鬆開了踩我的的腳。


  我忙爬起來。


  「媽的,我被毒蛇咬了,快救我——」大金剛攥住手腕大聲叫著,二金剛和那兩個看守也都慌了神,誰也顧不上我了。


  「快走,快去市區醫院——抓緊,快——快上摩托艇——」二金剛邊說邊從襯衣上撕下一個布條,扎住大金剛的手腕,架著大金剛的胳膊就往摩托艇那地方跑,邊回頭對兩個看守說:「媽筆的,你倆給我抓住這個啞巴,往死里揍,要是老大出了什麼事,我拿他祭壇……」


  我這時扭身就跑,兩個看守跟在我後面就追。


  我沿著小道環島跑,兩個看守緊追不捨:「臭啞巴,站住——」


  跑了一會兒,我聽到一陣摩托艇的聲音,二金剛開著摩托艇正在海面上疾駛,直奔陸地。


  跑到遠離洞口的山坡處,我在灌木叢里和兩個看守玩起了捉迷藏,這倆傢伙被我折騰地渾身大汗,到處亂跑著,試圖抓住我。


  正捉著迷藏,我聽到遠處傳來一聲長長的唿哨,這是四哥在發暗號,他得手了。


  我心裡一陣輕鬆,媽的,沒功夫給他倆玩了。


  我倏地進入了灌木叢,幾個猛竄,接著就甩掉了這倆看守。


  然後,我直奔海邊停小船的地方,四哥正在小船上等我,見到我,沖我點點頭,我直接跳上船,四哥快速搖櫓,駛離小島。


  我坐在小船上,小腹和胸口陣陣作痛,媽的,這狗日的倆金剛出腳還挺狠,老子的胸部肋骨都差點被他踩斷了。


  這筆賬,老子得給他倆記著。不過,大金剛讓腹蛇給咬了,不死也得受受罪。


  四哥邊搖櫓邊問我:「那蛇是什麼蛇?」


  「腹蛇!」我說。


  「嗯……腹蛇毒性很大,一旦被咬,發作很厲害,救治不及時,會引發呼吸衰竭和急性腎功能衰竭,甚至會喪命,不過,看這倆急火火去醫院的樣子,倒也不會有性命之憂,山下不遠處就是蛇研究所,那邊應該有治蛇毒的葯的……」四哥說:「沒想到你還抓住了一條蛇,還發揮了作用……」


  我說:「巧了……虧了這條蛇,不然,我就被這幾個狗日的扒光了用石頭打雞巴了……」


  四哥笑了下,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這就是你要的東西,我進去的時候,那門和抽屜都是鎖著的,幸虧我帶了開鎖的工具……」


  我接過那信封,剛要打開看,四哥說:「海上風大,先不要看,小心被吹到海里!」


  我點了點頭,將信封裝了起來。


  「雖然我們此次智取沒有驚動他們,但是,這信封不見了,白老三早晚還是會發覺的……」四哥說:「既然東西已經有了,那麼,就不能耽擱,兵貴神速……」


  「嗯……」我又點點頭。


  看我的手捂著小腹,時而有撫摸胸口,四哥關切地說:「怎麼樣?打得嚴重嗎?」


  我勉強笑了下:「沒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四哥說:「沒想到今天他們來了,好懸,金剛老大老二都是認識你的,他們當時打你的時候 ,我就埋伏在離你不到10米遠的灌木叢里,我還真擔心他們會認出你,又擔心你忍受不住他們的侮辱施展開功夫……」


  我說:「我還是忍住了……我這可是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毫無還手之想法……」


  四哥看了看我:「看不出,你忍的功夫還真行,大丈夫能伸能屈……」


  回到岸上,我和四哥進了那個石頭房子,我半躺在 裡面的一張床上,從懷裡掏出那信封。


  信封是牛皮紙的,上面寫了幾個字:Q計劃。


  我打開信封,裡面是幾張紙,上面的字是列印的,題目還是那幾個字:Q計劃。


  我慢慢往下看,原來,這是一份詳細的計劃書,計劃的主要內容就是如何製造出確鑿的證據把秋桐送進去,內容很具體,步驟很明確,包括如何製造發票,如何入賬,如何財務做賬,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交接,如何安排人舉報,如何打發舉報人離開星海,如何讓反貪局的人相信這一切……只是,這個計劃從頭到尾,沒有出現任何一個人的名字,也沒有出現任何一個單位的名稱,全部用的是代號,代號全部是阿拉伯數字,人名是一位數字,單位是兩位數字。顯然,這計劃我一看就是針對秋桐來的,但是,從這個計劃書上,卻找不到任何證實有人陷害秋桐的明顯證據,也看不出是誰在操作操縱此事。不知道秋桐案件的人,從這個計劃書上,什麼都看不出,但是,要是知道秋桐案件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針對秋桐來的,因為其中的錢數和步驟以及措施,具有很強的針對性。


  看完這個計劃書,我不由有些躊躇了,這個計劃書雖然明顯能看出是陷害秋桐的證據,但是,卻缺乏最直接的證據,因為上面沒有提及任何人的名字,雖然知道情況的人看了心裡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法律是要講證據的,假如把這個東西提交給反貪局,反貪局的人不會將這個認定為證明秋桐無罪的證據,因為這個計劃書也可以認定為是試圖為秋桐開脫的人偽造的,不能說明什麼問題。特別一點,這個計劃書里提到的舉報人,極有可能已經被打發離開星海了,找不到舉報人,更無法證明是陷害。


  我沉思著,我沒想到白老三竟然還有這麼一份詳細具體的計劃,這計劃是列印的,顯然不會是這麼一份,那天曹麗藏到包里的信封,極有可能也是這個東西。


  我有些疑惑,白老三為什麼還敢留著這東西,不銷毀?


  這時,四哥過來,拿過那計劃書看了半天,然後看著我:「顯然,這計劃書不只這這一份,不然,用不著列印,別人那裡一定還有,這說明,這事是好幾個人合謀的……」


  「做這種事,為什麼還要書面的計劃呢?幾個人合謀合謀不就得了?」我說。


  「這樣做……說明有一種可能……」四哥說。


  「什麼可能?」我說。


  「有官場的領導參與到裡面……」四哥說:「官場之人,屁大一點事都喜歡看書面彙報,喜歡簽個字喜歡批示一下……」


  「官場之人……」我說:「那會是誰呢?難道,是白老三的姐夫?」


  「很有可能,越是給大領導彙報事情,就越需要正規,需要書面的東西……」四哥說:「或許,他們的很多事情都有完整的書面計劃,這只是其中一個小小的部分,這是官場人做事的習慣,凡事喜歡弄個書面的計劃……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弄這計劃,也有的人不會弄這個……」


  「他們就不怕事情暴露成為證據?」我說。


  「官做大了,權力膨脹了,自然就為所欲為肆無忌憚不怕事了,這是可以理解的……不然,為什麼有的官員會寫情人嫖娼日記列受賄名單記錄呢?」四哥說。


  我聽四哥說的有道理,點點頭:「這麼說,白老三沒有將這個銷毀,也是囂張習慣了,沒當回事……」


  四哥點點頭:「或許是這樣,當然,也有可能是還沒來得及銷毀……」


  我皺皺眉頭,說:「為什麼這事會有白老三的姐夫參與呢?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只是估計可能會有他參與,當然,也可能是別的官員參與啊,比如那個孫東凱……」四哥說。


  四哥不了解全部的內情,我知道孫東凱沒有參與對秋桐的這事,他的關注焦點是平總,此時,他的注意力暫時還沒有放到秋桐身上,他在忙著放倒董事長。我突然想到老李說的那句話,難道,真的是有人借曹麗和白老三打壓秋桐和李順的機會,利用此事來達到自己更大更深的個人目的?這個人,真的是白老三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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