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決鬥
我朝這人一看,頓然喜道:「藍哥!」
來的是藍迷影。
兩個混混各拿一根鋼棍一左一右朝著藍迷影凶氣騰騰撲了過來,藍迷影一人一腳將他閃踢飛了,其他混混大吃一驚,放開我們的人全朝藍迷影撲來,一個平頭伸手擋住了他們。
藍迷影朝那些人看了看,那些人齊怔住了。
我捂著劇痛的肩膀對藍迷影又叫了一聲:「藍哥。」藍迷影看了看我肩頭問:「怎麼回事?」那個平頭立即走上來,朝藍迷影遞過來一根煙,討好地說:「藍哥,抽煙。」藍迷影看也沒看他大聲問:「我這兄弟的肩是誰打的?」平頭說:「這事事出有因,藍哥,你就別管這小事了。」
「這是小事嗎?」藍迷影斜覷了平頭一眼,吊著聲調說「怎麼,什麼時候打了我兄弟這還算是小事了?」
那些混混臉色立馬變了。
奶牛這時抓起鋼棍從地上爬了起來,大吼一聲朝著藍迷影沖了上來,平頭慌忙將他擋住了,奶牛瘋了一般地叫道:「放開我,我要打死這狗日的!」藍迷影本是背本對著奶牛的,這時轉過了身去,奶牛張著嘴叫:「快放……」放字還沒說出口,立即停下了叫喊,一張嘴張得大大地,眼中也飄過一絲慌忙,半晌才怔道:「藍……藍哥?」手中的鋼棍也應聲落地。
揚振威一隻手在身上摸來摸去,皺著眉頭輕聲問我:「誰?」我說我大哥,楊振威贊道:「真牛逼。」
藍迷影將那幫混混掃了一眼,不緊不慢地說:「打我小弟的那個人,站出來。」
那些混混抖著身,臉色發白,誰也沒有敢站出來。藍迷影從地上撿起鋼棍遞給我說:「既然不承認,你朝他們每人的肩頭打一棍。」
我接過棍子,朝那些混混的臉上依依掃過,他們都低著頭,各個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盡顯驚慌之色。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這麼害怕藍迷影,不過這種感覺真的很爽。我說:「我跟他們無冤無仇,我不想打他們,而今天的事是我跟他引起的。」我指著奶牛說:「要打,我只打他。」
奶牛的臉動了動,對藍迷影說:「他打傷了我兄弟水牛,還踩破了水牛的蛋,這個仇,我必須報。」我趕緊說:「水牛要強幹我馬子,我這才打的他。」藍迷影面無表情慢慢地說:「欺負女人的,該打,該踩。」藍迷影四下看了看,見平頭那幫人都不吭聲,又揚了揚頭沖著我叫道:「小子,今天的事是我倆的事,有本事,咱們單挑!」
「你就有意思了。」藍迷影拍著我的肩膀說:「他這麼小,你跟他單挑,你還真會算,要不要我陪你玩一場?」
奶牛忙說:「冤有頭,債有主,我只和他單挑,其他人,兄弟們不服!出來混的,沒有隻認打的份。」
藍迷影猛地一巴掌扇了過去,「啪!」地一聲,奶牛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道五指印,一陣青一陣白,奶牛咬了咬牙,卻並沒還手,藍迷影說:「有種,你還手啊。」
奶牛偏過臉依然說:「不服!這是我跟他的事,就由我來跟他解決。」
我想,奶牛認定要我跟他單挑,這樣只怕會讓藍迷影很為難,便說:「單挑就單挑!」我瞪了奶牛一眼,老子難道還怕了你?奶牛的眼中頓時飄過一絲竊喜。藍迷影輕嘆了一聲,看了看我無不憂慮地說:「你太衝動了。」我昂首挺胸地說:「藍哥,你別擔心,我不怕。」藍迷影說:「不怕就好,心只要無所畏懼,你就能打倒任何人。」
「嗯!」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平頭等混混也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奶牛從平頭手中抓過一根鋼棍陰笑了一聲,對著藍迷影說:「藍哥,這是我和這小子的公平決鬥,不管輸贏與生死,別人都不要干涉。」
藍迷影說:「點到為止吧。」
奶牛隻是冷冷哼了一聲,眼中掠過一絲殺氣。我知道他絕不想只點到為止。
我抓緊了鋼棍,論身材與力氣,我自知不如奶牛,可是,我不怕他,就像藍迷影剛才所說的,心只要無所畏懼,就能打倒任何人。
奶牛揚起鋼棍就要朝我撲來,楊振威突然大叫道:「等等。」他邊說邊跳了上來說:「今天的事,有我的一份,要決鬥,還得加上我。」他邊說邊從一個混混手裡去搶鋼棍,那混混抓住鋼棍不放,藍迷影朝他看了一眼,他立即將手鬆了。
楊振威抓著鋼棍走到我身邊說:「咱四中的兄弟,從來不會讓兄弟孤軍作戰。」
奶牛的臉頓時黑了下來,瞪著楊振威說:「這是我和他的事,你滾開!」楊振威說:「誰說只是你們的事?你剛才不是指著我們說,要我們三個人都站出來嗎?還有那個誰?」楊振威朝蘇瑾看了一眼,蘇瑾似乎很無奈而懶懶地說:「既然是三個人,那就也算我一個吧。」他邊說邊從一個混混手裡扯過一根鋼棍站到了我的右邊。
藍迷影嘴角閃過一絲微笑。
我朝楊振威與蘇瑾輕聲贊道:「好兄弟!」
蘇瑾輕哼了一聲,楊振威說:「絕不能讓一頭牛來欺負咱們四中的人!」
奶牛怒吼一聲,舉起鋼棍朝我們撲來,我們三人齊舉起鋼棍迎了上去,奶牛首先朝最左邊的楊振威頭上敲去,楊振威舉起鋼棍擋住了,而我手持鋼棍毫不客氣地敲向奶牛的頭,奶牛的頭晃了一下,蘇瑾的鋼棍也敲在了他的左肩上,奶牛大喝一聲舉起鋼棍朝我們掃了過來,夾成一股冷風,我趕緊朝後退了開去,楊振威與蘇瑾不約而同跳起一左一右朝著奶牛的肩頭打了過去,這一打,竟然將奶牛打落了地去,我趁機一腳踢了過去,正踢在他的下巴上, 這小子悶哼一聲朝後倒了下去。
我們三人趁機舉起鋼棍對著奶牛劈頭蓋臉地打了下去,奶牛躺在地上四肢亂舞,一種不要命的打法,我們三人竟然近不了身。而我們三人中,數蘇瑾最會打,他跳到了奶牛的腦後,趁奶牛要跳起來之時,一腳踢在奶頭的後腦勺上,奶牛一個趔趄朝前直衝了出去,我和楊振威趁機朝他打了過去,沒想到他反而將棍掃了過來把我們逼退了。但蘇瑾已跳了上來,一棍打在奶牛的背上,奶牛慘叫了一聲,咆哮著轉過身,凶神惡煞地朝蘇瑾撲去,舉起鋼棍一陣亂砍,逼得蘇瑾步步後退。而他後方也破綻而出,我和楊振威趁機跳了上去,兩棒同時打在他背上將他打趴下了。
藍迷影突然叫道:「好了,別打了。」我們三人趕緊跳到一塊並肩而立。奶牛完全紅了眼,似乎不想罷休,藍迷影說:「不管你服不服,你已經輸了,今天到此為止,條子只怕馬上就要到,都散了!」
平頭等混混上前拽住奶牛的胳膊往麵包上車上鑽,一會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看了眼楊振威與蘇瑾,對藍迷影說:「謝謝藍哥。」藍迷影朝我們看了看說:「行了,都回去吧,以後好好讀書,少打架。」楊振威說:「那混蛋叫來那麼多人,打傷了我們很多人,我們不會罷休的。」藍迷影從錢包里抽出一小疊紅牛遞給楊振威說:「帶兄弟們去看醫生。」然後對我說:「走吧。」
我忙說:「藍哥,這是我的事,怎麼還要你出錢呢?」
藍迷影輕快地說:「都是兄弟,說什麼你的我的?」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說:「走吧,咱們吃夜宵去。」
我跟著藍迷影走了十來步,楊振威與蘇瑾追了上來,楊振威對藍迷影說:「藍哥,兄弟們說都想跟你混。」
藍迷影停下來慢慢地說:「你們都是學生,不要說混,以後也不要打架,好好讀書。」楊振威說:「知道,謝謝藍哥教誨,我和蘇瑾想跟藍哥一起去吃夜宵,藍哥不會不賞臉吧?」
「走吧。」藍迷影淡淡地說了一聲。
我們跟著藍迷影來到離網吧不遠的一個排檔處,叫了兩條烤活魚八瓶冰啤喝開了。我舉起啤酒對著藍迷影與楊振威、蘇瑾說:「藍哥、威哥、蘇瑾,今天多謝你們了,我敬你們!」楊振威與蘇瑾立馬也舉起了啤酒,藍迷影提著啤酒與我們輕輕碰了碰,喝了一口后問我:「顧楓,今天的事,是怎麼一回事?」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楊振威聽了后大聲叫道:「顧楓,那大水牛的蛋踩得好!你不知道,我早就想搞那大水牛了,他媽的竟然到我們學校來搶女生!」
藍迷影語重心長地說:「你們還是學生,理應要在學校里好好讀書,不要像江湖上的流氓痞子打架鬥毆,這樣對你們百害無益。」
楊振將手一揮說:「人家踩到我們頭上來了,難道我們還任他踩么?藍哥,你今天太威風了,要是你不嫌棄,就收我們做小弟吧!」
藍迷影喝了一口酒,沒有做聲。我說,我們都是兄弟,乾脆滴血為盟結拜為正式兄弟吧,以藍哥為大哥。
「好!」楊振威立即叫道:「我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