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最懶的天才
「凌龍濤，淬體磐石境！鍊氣養氣境！境界取最高磐石境！」
「凌隋意，淬體熬體境！鍊氣行氣境！境界取最高行氣境！」
凌驚雷將手放在一個個少年頭頂，而後朗聲通報其姓名和修為境界。
「老大，他們這些小孩子那些個境界都是啥，挺唬人的，能打得過我不？」
校場內一個年輕的士兵對著領頭的老兵問詢道。
「你小子懂個屁！就這些孩子，估計你沒一個打得過的！你剛進軍隊，雖然還沒開始修鍊，但給你小子說說，長長見識也好，省的丟人現眼！」
那老兵白了這年輕士兵一眼，而後開始說道：「這些孩子都在修鍊的第一個境界，鍊氣淬體境。」
「鍊氣淬體是兩個方向，兩個方法，但都通往一條路，通竅！」
「淬體嘛，就是咱們會修鍊的，從開始的熬體再到氣血再到磐石，再到最後的罡體境！」
「這罡體境可凝練出罡氣，隔空碎石，尋常刀劍別想留個印兒！老子入伍八年，已經是罡體境！打你這樣的二愣子，就是一百個都不夠老子活動筋骨的！」
這老兵自得的說道，雖然在軍隊中，他這樣的也就只能混到個什長，帶個十到二三十號人。
但也足夠他跟手下的這些新兵蛋子炫耀了。
「鍊氣老子沒修過，不太了解，只知道境界是從氣感、養氣、閉息一直到行氣境。」
「不管是鍊氣還是淬體，都是為了打通身體除了十二正經外的奇經八脈！也就是鍊氣淬體境的最後一個境界，通竅！不過是哪奇經八脈老子就不清楚了，老子也沒到那個境界，能不能打通一條都是個問題……」
說到這，老兵臉上明顯帶著幾分落寞。
不過也就是一瞬間，隨後接著說道：「這些孩子可都是天才，才十二歲，就有幾個和老子一樣的境界了！他們肯定能到通竅境，不，就是鍊氣淬體之上的境界，也能到！」
「只是現在，估計應該沒有能到通竅境的……十二歲的孩子如果就通竅了，難不成打娘胎里就開始修鍊嗎？」
七十六位考試陸續走到凌驚雷等考官處。
「凌裙顏，淬體罡體境！鍊氣閉息境！取最高罡體境……」
「馬公公，你那日可看出凌辰是什麼境界了？」
小公主依舊只關注著凌辰，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這個少年很有意思。
「殿下怎麼又關注那個混小子了？那日沒有碰過這小子，只能望出這小子處在鍊氣淬體境，而且境界的確有些紮實。」
「不過想來也是他爹天材地寶堆出來的，是萬不能與殿下相比的！」
「放心吧殿下，您才是真正的天資卓越，都還差二十日才滿十一歲就已經是七脈通竅了！這等天資，都快趕上長公主殿下了！老奴敢打賭，至少這參加試劍的少年，是不可能有超越殿下的人存在的！」
馬公公自信的說著，全然不把這些試劍少年放在眼裡。
「可是姐姐十三歲就氣海境了……而且，我覺得，他們一定會有讓我驚喜的人的！」
小公主說著雙目放光，帶著期待又道：「畢竟，這是我嚮往的宮外啊……」
小公主說著，繼續看向那一個個排著隊測試修為，或激動或低迷，或自信或平靜的少年。
「凌雪，一脈通竅！」
凌驚雷滿意的看著眼前的少女說道：「不錯，小妮子真給起真那老傢伙長臉！去吧！好好努力，接你爹的位置，讓我們凌堯族出個女將軍！」
言罷，凌驚雷點了點頭示意下一位少年。
「老大，老大！通竅境！」
啪！一個巴掌拍在年輕士兵的頭盔上。
「老子沒瞎！呸！老子沒聾！」
「我的天，十二歲的通竅境！」
看台上一篇嘈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個長發少女。只有小公主，依舊看著懶散排在最後的凌辰。
終於輪到凌辰，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討論剛才的通竅境少女，他們不認為凌辰這樣的紈絝子弟，能有什麼不錯的修為境界。
「也不知道是誰傳的凌辰是『最懶的天才』。」
倒也有人還在談論凌辰。
「可能說的是在懶惰上，他是個無人能及的『天才』吧，哈哈。」
就在眾人偶爾把凌辰當做笑料談及的時候，一道如雷的聲音響徹校場。
「凌辰，八脈通竅！鍊氣淬體巔峰！」
安靜，全場聲音戛然而止！凌驚雷這帶著一點修為的聲音震撼了全場。而更加震撼的，是這聲音中所包含的內容！
隨後全場嘩然！
「怎麼可能！騙人的吧！」
「他怎麼可能是通竅境！還是八脈通竅！他才十二歲啊……」
觀禮台上，僅有兩個人不感到震驚。
一個，是眼睛彎成月牙，笑靨如花的凌霜兒。
一個，就是那雙手托腮，一臉期待關注著凌辰的小公主了。
「原來，這就是最懶的天才的意思么。如果十二歲八脈通竅也是懶惰，那他要是勤奮修鍊，會達到怎樣的高度呢？能追上姐姐嗎？」
「殿下說笑了，雖說八脈通竅的確有些資質。但以這小子這懶散紈絝的脾性，多半也是他爹下大本錢堆出來的。同境界比斗，可不僅僅看修為，他估計連那個一脈通竅的小姑娘都不一定能打得過！」
馬公公有些不服氣的說道，畢竟他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又怎麼能跟長公主比呢？長公主的天資，放眼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想到長公主，馬公公語調變得自信且神往，那是他們皇家所有人，乃至整個玉京城，甚至是整個天漢皇朝的驕傲！
「武考第一項結束，下面，開始武考第二項，武鬥！」
「本次武鬥，抽籤比試，兩兩相抗，敗者淘汰，勝者進入下一輪，直至選出最優者!」
「此次比武，可能會有人覺得不公平，若是抽到強者提前輸了比試，排名自然不能匹配實力。不過，凌堯族試劍，向來不止比斗實力，也是比的運氣，修行一道，氣運本就重要！」
「話止於此，凌堯族的兒郎們！比武切磋，點到為止！現在，開始抽籤！」
凌驚雷話音落下，七十六個少年陸續開始抽籤。
校場內三十八個擂台早已準備就緒。
「比拼運氣，這話糊弄鬼呢。每年凌堯族的試劍禮，只要出兩個通竅以上，絕不可能在決賽前碰到。其他孩子基本也都按修為排好名次了。」
「不過，凌辰這懶散少爺，估計還真不一定能到決賽。同一個境界，修為只是其一，武技的運用也至關重要。」
馬公公在一旁為小公主解釋道。
第一輪比試開始了。
小公主只關注著一個擂台——凌辰，對陣磐石境的凌龍濤。
「凌辰族兄，雖然你是八脈通竅，但我從六歲開始，就每天堅持練這套崩拳四個時辰！我一肘子下去，就是金石也能打爛！族兄，小心了！」
說罷，場上凌龍濤擺開拳架，向凌辰襲來！精廋的凌龍濤，使起這剛猛的拳法，卻如猴子般靈活！
擂台上，凌辰全憑藉八脈通竅的靈活，不斷的閃避，卻一直沒有還擊。
「殿下，老奴說的沒錯吧，看凌辰那小子，閃避毫無章法！想必也是不肯吃苦練功，空有一身靠天材地寶堆徹起來的修為境界，若不是陰陽蹺脈打通，能有飛檐走壁，踏雪無痕的本事。怕是早已落敗了！」
「不過這叫凌龍濤的小傢伙，雖然只是磐石境，但這一身拳法卻已駕輕就熟，已達小成了！如此看來，這凌辰落敗，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亭台內，馬公公為小公主解說著凌辰二人的比斗。同時，也是在證明自己沒有打眼。
「擂台就這麼大，族兄能躲到幾時？敢不敢與我一戰？！」
面對凌龍濤的逼問，凌辰沒有多言，而是專心的看著凌龍濤的行拳。
「少爺從來沒有學過什麼武技，也從來沒有和人比斗過，不會受傷吧……」
凌霜兒心裡想著，玉手不自覺的捏得發白。
「喝啊！」
就在這時，凌辰似是閃避不及，實在的挨了一肘！雖說凌辰立刻抽身而退，凌龍濤也不依饒，踏步抽拳，欺身而上！
「這一拳力道可不輕！這叫凌龍濤的小子到也聰明，拳路封鎖擂台，將凌辰逼到一角，就不容易躲閃了。看來，凌辰就要落敗了，殿下。」
馬公公臉上帶著笑意，對公主說道，而小公主沒有回應，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擂台。
「第二十九擂，勝者，凌辰！」
凌驚雷的聲音響起，猶如一個耳光，狠狠的打在了馬公公的臉上。
「我……我輸了？我怎麼輸的？」
擂台下，癱坐在地，一臉茫然的凌龍濤，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凌辰一上來以武技相抗，就是一招落敗他也不奇怪。
但凌辰分明連武技都不會，甚至就沒有練過拳腳功夫！
「什麼情況？剛剛凌辰不是一直都在下風嗎，怎麼突然就勝了？」
「好像，好像凌辰剛剛出手了，只用了一擊！」
「他難道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整個觀禮台都變得嘈雜起來。
「我就知道，他不會讓我失望的。馬公公，你看著看台上都在議論他，他總能給人意外呢。」
小公主聲若銀鈴，但馬公公此刻卻臉色有些凝重。
剛才的一幕他看得真切，也知道凌辰是如何勝的。
凌辰，用的是凌龍濤的崩拳！
而且凌辰生澀的動作，也表明了他從沒練過這拳法。
但那一拳揮出后，卻有一股渾然之意！
「奇怪，單論那一拳，不過是對武技一知半解，甚至連徒有其型都達不到！可那一拳卻有些渾然天成的意思。他一定是根據凌龍濤的拳路，現學現賣的拳架子！但如此生澀的一拳，卻能揮出如此韻味兒……此子，可怕啊……」
「馬公公，難道不是因為修為壓制嗎？」
小公主反而不解的問道。
「殿下修為尚淺，看不出這一拳的拳意。尋常人等苦練十天半月，能算對武技一知半解，也就是剛入門。」
「苦練數月可能能達到徒有其型。」
「而至少要數年的水磨工夫，才能達到駕輕就熟的小成！」
「若沒有十載以上的歲月沉澱，基本很難在一門武技上，達到開合自如的大成境界！」
「但凌辰那一拳，雖然生澀，卻是有著一點渾然的韻味兒！雖然還不至於說是達到出神入化的道韻。但就這麼一點拳意韻味兒，就不是這個年紀這個境界的孩子能夠觸摸的！」
「何況那是他照貓畫虎的一拳！可以這麼說，此子的天賦，至少在這武技上，可能比傳聞更強！」
在場強如馬公公的人物不是沒有，不少人都看出了凌辰那一拳的可怕！
已經沒人關注其他人的比賽了，都在給旁邊的人解釋凌辰的那一拳。
而凌辰卻一反常態，認真的看著其他人的比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