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二個任務
「吳悠,上槍!快走!」
山腳等待的吳悠,看著凌辰快速飛來,大聲喊叫著。
容不得多想,立刻踏上槍身,飛身而起。
「凌辰,有鬼在追你啊?飛這麼快。」
二人飛馳了數十公里后,吳悠終於忍不住問道。
「沒有追過來嘛?你是不知道,那些大尾猴,有用棒子的,有用火把的……」
凌辰轉頭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大尾猴的蹤跡。
「還有用斧頭和弩箭的!萬一要是有會馭器飛行的咋辦?我可不想被一群猴子群毆!」
「而且鬼知道,還有沒有更鬼扯的猴子……毛色不同,會用工具就算了,居然連體型都完全不一樣!」
「瘦的,跟猴一樣,壯的,跟牛一樣!這連品種都不同了吧?萬一還有更嚇人的咋辦?」
凌辰煞有其事的說著,一臉的嚴肅。
「我怎麼覺得,你只是想早點到交掌城,故意騙我,然後交了任務好睡覺……」
天漢皇朝中部,蜀州北,交掌城,城主府,書房。
「稟城主大人,外面來了兩個小孩子,說是來交寒蒼武院入院試的任務。」
一個身著甲胄的兵士,單膝跪地稟報著。
「放棄任務就讓他們去找王主簿,跟我說作甚?」
書房桌案后,一白衣男子放下手中的書卷,皺眉問道。
「回稟城主,他們不是放棄任務,他們是已經完成任務,來交付任務的。」
那兵士未起身,繼續說道。
「嗯?寒蒼武院入院試弟子,前日里才出發,今日也才堪堪第三日。這就把任務完成了?」
聞言,白衣男子合上書卷,喃喃道。
「到底是寒蒼武院今年放水了,還是這兩個小娃真有些本事……讓他們進來吧。」
「遵命!」
兵士領命起身,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凌辰吳悠便被領到了這書房中。
「見過城主大人。」
凌辰吳悠一齊抱拳,與吳悠的鄭重不同,凌辰顯得比較隨意。
「不必多禮,你們都是寒蒼武院選拔的天才,我天漢皇朝未來的中流砥柱。」
城主擺手,和善的說道。
「說不定以後,我等還會同朝共事。我姓陸名河千,號虎王。若不嫌棄,可稱我一聲叔……」
陸河千翻看著凌辰與吳悠的任務皮卷,提著三個人頭,核對著任務完成度。
「你就是凌辰?」
「回虎王叔,我就是凌辰。」
話說到一半,陸河千突然對凌辰發問。
「那可不能在叫我叔了,論輩分,我該和你同輩。七八十年前,你父親凌彥升大人,曾指點過我一段時間。按輩分,稱我一聲兄長便可。」
看到皮卷上的名字,陸河千臉色更加和善,帶著微笑。
陸河千拿出一塊水晶球,僅瞟了一眼三個人頭,絲絲縷縷的因果之線在水晶球內浮現。
確認無誤后,給了凌辰一塊殘缺的白色玉牌。
「這玉牌碎片共有三個,每完成一個小任務就可獲得一個。規定時間內集齊三塊,並抵達鳩尾城,這第一考就算過了。」
「多謝虎王哥。」
凌辰到也不客氣,拱手一拜,收好玉牌碎塊,就在一旁的椅子上慵懶的坐著,也不見外。
陸河千搖頭笑笑,沒有在意,快速審核著吳悠的任務。
「這面具……你們是在哪裡取得的?」
仔細看著吳悠遞交上來的面具,陸河千詫異了一瞬,而後很快隱藏好,和善的問道。
「應該是在這裡,有什麼問題嗎?是不是我們找錯了?」
吳悠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有些擔憂的問詢道。
「不,沒有問題。我想知道,你們有沒有上過這座山?這有關你們的第二個任務,請如實回答。」
陸河千言語親切,讓吳悠頓覺如沐春風,內心不由自主悸動,俏臉泛紅。
「回虎王大人,我們上過,但我遇到阻力,只上了數十丈就寸步難行。凌辰毫無阻礙抵達了半山腰。」
吳悠腦子一片空白,恍惚中就全盤托出了。
「嗯,不錯。此山名為落劍峰,山頂有一劍,不知多少年前落在此山,無形威壓瀰漫了整座落劍峰。」
「這威壓甚至帶著道韻,排斥一切修士,反而修為越低受到的排斥越小。」
「但就算不是人而是妖獸,也最多只能上到半山腰,然後也無法寸進。」
陸河千的解釋,也算是解答了吳悠的疑惑。
「你們的第二個任務,就是上落劍峰,取得山頂之劍!並且不論你們誰得到了山頂之劍,都算你們一起完成任務!」
陸河千的聲音溫和,帶著讓人難以拒絕的魅力。
出了城主府,一路走到城門口。
「凌辰,落劍峰我沒法上去,這次只能靠你了。」
吳悠說著踏上長槍,就欲出發。
「急啥,我困了,先去找個地方睡一覺,晚上咱們落劍峰山腳見哈。或者你在交掌城等我也可以。」
放出流墨,凌辰打了個哈欠,邁腳踏上劍身,慵懶悠哉的飛起。
「你!入院試是有排名的!越先抵達鳩尾城排名就能越高!」
見凌辰一副慵懶模樣,吳悠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那好咯,你去取劍吧,我去睡覺等你也行。」
「你……唉,就算要休息,你走到城門口乾嘛?」
「我喜歡睡野外。」
隨意敷衍完吳悠,凌辰駕馭流墨悠哉遠去。
留下吳悠惡狠狠的,盯著凌辰的背影,用力啃了一口蘋果,然後轉身進城。
凌辰向著落劍峰的方向飛了一半的路程,不到小半個時辰。
而後尋到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按下劍頭。
「少爺,方才那陸河千有些不對勁,要不咱們還是換一個任務吧。」
凌霜兒剛被放出來,就一臉憂慮的說著。
「哦?怎麼了霜兒姐?」
正準備枕著樹榦睡一覺的凌辰,疑惑的問道。
「第一,落劍峰的劍,就連那些修為高強的大人物都無法接近。即使少爺可以上下無礙,但讓少爺上去取劍,豈不是太過危險?那城主的意圖,怕不是為了試煉……」
「第二,剛才在琥珀內,無法準確判斷。但由於賤奴血脈體質的緣由,能隱約察覺到,那陸河千可能對吳悠用了攝魂蠱魄的法門……」
凌霜兒認真嚴肅,說著陸河千的不對勁,想勸說凌辰不去涉險。
「有這麼嚴重嘛?會不會是霜兒姐誤會了,他人看著挺好的呀,還讓我叫他哥來著。也沒有架子。」
凌辰倒是有些不以為然。
「可是,少爺……」
「好咯,這不是有霜兒姐保護我嘛,而且真取到好劍不就賺到啦。到時候霜兒姐就在山腳等我,若是真有事,有霜兒姐在我也不怕,嘿嘿。」
「我先睡一覺,晚點記得叫醒我哈,霜兒姐。」
凌辰說完,也不待凌霜兒再勸說,兩眼一閉,倚靠著樹榦就睡了起來。
雖然兩日不睡,他的身體完全不會有任何問題,但兩日以來的種種經歷,也讓凌辰有些心累了。
此時凌辰枕著翠木,曬著透過葉冠灑下的點點陽光,周圍綠水青山環繞,陣陣和風夾著鳥語。
如此愜意的環境,不出十息,凌辰便已睡得香甜。
看著睡去的凌辰,凌霜兒也不忍打擾。
輕嘆一聲后,在一旁為凌辰守護,默默祈禱著凌辰此行平安……
傍晚時分,凌辰被凌霜兒叫醒后,如約來到了落劍峰山腳。
凌霜兒早已隱在山林中。
太陽徹底落山後,吳悠才踏著長槍到來。
「還以為你不打算來了,我都打算一個人上去了。」
凌辰打了個哈欠嘟囔道,像是還沒睡醒。
「反正我來也只能在山腳等你,我又上不去。不過我就奇怪了,憑啥你就可以上去?」
「可能因為我是天選之人。」
面對吳悠的疑問,凌辰揉著眼睛,一本正經的打趣道。
「少不要臉了,快走快走!看著你這個樣子就煩!」
「好好好,唉,別拿果核扔我啊你!我現在就走。」
見勢不妙,凌辰駕著流墨趕忙往山頂飛去,邊飛邊嘟囔著:「真是個不可理喻的女人……果然還是霜兒姐好。」
自己為何能夠毫無阻礙的上山,凌辰也不知道答案。
不過他與凌霜兒都猜測,多半是因為琥珀吊墜的緣故。
這是凌辰所知曉的,自己與他人最大的不同之處。
收起思緒,凌辰已經飛到了半山腰,多看了兩眼白日里的大尾猴營地。
那群大尾猴,竟然在圍著死去同伴的屍首轉圈,似乎是某種儀式。
但最讓凌辰驚訝的還不是這個,而是他看到了一個,根本就不像猴子的大尾猴。
那大尾猴連毛髮都沒有,全身肌肉虯結,像是覆蓋了一層岩石鎧甲。
比起身如水牛的黑毛大尾猴,還高大一倍。
「這是變異了?這玩意兒也能叫猴子?」
腹誹一聲,凌辰沒有過多停留,自高空略過,直奔山頂而去。
與自下而上看到的,被山林掩蓋的景象不同。
山頂無比平整,像是被硬生生削去了大半山頭。
一柄劍插在中央,二指寬的劍身沒入土中至少一半。
此劍無劍格護手,劍柄過渡到劍刃極其平順。
劍柄處,顏色漆黑如夜,一直蔓延到劍刃,覆蓋劍刃數寸后,又開始逐漸由黑轉白。
那露在土外不多的白色劍刃,白亮如晝。
但除此之外,絲毫看不出此劍有何不俗之處,甚至凌辰有種感覺,此劍是死的。
不過非要說有何不凡的地方,那便是劍身周圍的土地。
數十丈方圓的平地上,不斷有嫩綠的草芽破土而出,同時也不斷有草葉枯萎成灰,落在土裡化作養分。
這奇詭的一幕,讓凌辰心裡有些打鼓。
但一番思索權衡后,凌辰最終還是決定取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