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師爺受令暗查訪
武闞田產被掠之事鄉鄰家喻戶曉,但究竟為什麼卻搞不明白。武漢對外說是因賭博輸的,偷雞摸狗之事太丟人現眼,只好撒謊。李四自然知道武闞田產他歸之事。
李四收了銀子答應幫忙,不過嫌這銀子太少,就是山窮水盡也要湊足五十兩才好辦事。因為這是掉腦袋的事,一但被官府得知,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啊!
武闞很是為難,徒空四壁呀。
李四眼珠子一軲轆,辦法怎麼沒有呢?賣房子賣老婆賣閨女呀!那李四看中了武闞的
女兒倩兒,十六歲嫩鮮鮮的,李四沒老婆,心猿意馬主意十分惡毒。
「使不得,使不得呀!」武闞雖說報仇心切,但房子賣了上哪去居住?妻子女兒有何罪過,怎麼可以賣呢?孰輕孰重武漢心裡明白。
既是這樣,另請高明好了。李四將三十兩銀子扔給武闞。
武闞再三央求,李四隻是不應。
武闞攜了銀子歸來,長吁短嘆,憂鬱成疾。妻子劉氏勸他,田產丟就丟了,想開些,不
要招惹是非,吃糠咽菜也能活下去。李四是啥好人?不定啥時候就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戚東勝將武闞那幾畝沃田掠去后,不到兩個月就輸給了別人。天公有眼,早晚報應。劉氏一番話勸得武漢心平氣和,殺害戚蘇娟之事也就煙消雲散了。沒想到戚氏到底讓人殺了,武闞暗自叫好。不過官府傳他過堂又心驚肉跳,一但把事情搞到自己頭上豈不糟糕?
武闞怎麼合計怎麼不對頭,早晚官府會來捉拿他。於是與妻子兒女商量馬上遠走高飛。劉氏說:你又沒殺人,心虛什麼?官府總得講個道理吧?如果攜家逃跑,反而讓人疑神疑鬼。
武闞覺得有理。為人未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但是他依然嘀嘀咕咕,彷彿大禍就要臨頭,坐卧不寧,飲食難進。在戶外徘徊,他偶見一算卦先生飄然而來,便請他進屋卜算。
這算卦先生手握方旗上書:測吉凶知禍福,江東劉半仙。
武闞如獲至寶延請就座,端茶倒水十分殷勤。
那算卦先生手捋長須,掃了武闞一眼,矜持地問道:「主人所卜何事?」
「卜吉凶……卜禍福,聽便。」
算卦先生問明生辰八字,雙眼微閉掐著指頭念念有詞,搖頭晃腦地說:「武闞你可有仇人可想去殺他?據實講來,老朽為你排解。」
「有,有哇。先生神算。」武闞喜出望外,將誤人陷阱田產被奪,動過殺人邪念等等和盤托出,懇請先生指點迷津,化險為夷。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時辰一到,一切都報。仇家已死,你心舒氣暢。不過還有一點小小麻煩……」
「先生但講無妨,願聞其詳,若平安無事,來世結草銜環當牛做馬報答先生深恩厚德。」
「不必,不必。當初田產被掠,為何不向官府稟報?老朽聞知縣衙宋慈大人執法如山,公正廉明,專為黎民百姓辦事呀!」
「小人被色情所陷難於啟齒,所以……一時糊塗,後悔莫及呀。」武漢感慨萬千。
「佛家有云:酒色財氣四大皆空。一個色字絆倒多少英雄豪傑,訴說不清。你乃有妻室之人,為何因色而動辦傷風敗俗之事呢?不該呀!」
武闞歷訴前情,酒醉而誤入戚蘇娟之榻,其實未曾有過那事,而是遭人算計。
算卦先生面孔板滯說道:「既遭誣陷何不道破?以田產作抵不是弄巧成拙,證明你實有其事么?糊塗一時,鑄成大錯!」
武闞臉紅脖粗無言以對。
算卦先生又說道:「冤怨相報,永無休止,不得安寧……雖仇家身亡,但災禍未了……當初你生過殺念,難辭其咎。」
武闞魂不附體,撲通一聲跪在算卦先生面前,苦苦哀求:「先生救我一命,沒齒難忘。」
「快快起來,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除非你找出證據洗刷蒙塵……當初你慫恿李四代勞,可知康七為何遲遲不動手么?」
「李四貪得無厭,嫌銀兩微薄,不肯相助,其它因由不得而知,望先生賜教。」
「你可知李四為人否?」算卦先生一驚一詐,拐彎抹角旨在弄清李四舉止。
「略知一二。」武闞盡其所知,竹筒倒豆子般傾瀉。
算卦先生點頭呼應,沉思片刻嘆道:「李四為人不軌為何拉他報仇?不該呀!你可知戚蘇娟因何被殺么?此事不明,你災難如雲籠罩。你與戚氏近在咫尺,一無所知么?」
武闞挖空心思,竭力想象。
「戚蘇娟與近鄰鄒慶賀三過從甚密,眉來眼去,鄉鄰多有非議。」
「鄒慶賀可會殺豬?」算卦先生瞪眼追問。
「會,怎麼不會?」武闞十分納悶,這算卦先生為何胡亂詢問,到底想幹什麼呢?
「既然鄒慶賀可疑,鄉里為何不稟告官府?」
「如今戚氏之夫鄒清明已入死牢,何必再生事端?況且又未親見鄒慶賀殺戚氏,如何告得?」
算卦先生點頭稱是。話說到這種地步,還有什麼可算的?冒牌算命,破綻百出,不過是化裝摸底而已,陶工楷安慰吳四:「災禍已無,但不可東奔西走,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