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罩子
像是兩塊堅不可摧的巨石互相撞擊在一起的聲音,很大,充斥著整個通道,狹小的空間里這種程度的聲波足以震破人的耳膜。我的頭感到一陣暈眩,趕緊捂住耳朵,大吼著讓小姜和宋仕銘照做。聲音來回不斷的撞擊在牆壁上,過了幾十秒才小聲了很多。
我們仨小心地放下了手,空間里還回蕩著剛才巨響剩下的餘音,小姜明顯被嚇懵了,我也沒好到哪兒去,腦子裡一片混沌。宋仕銘不到兩秒他就調整好了狀態,看到我倆愣在原地,叫了叫我倆:「誒,靈魂出竅了?」
被他一招魂,我立馬恢復了精神,小姜好像沒聽到,我拍了她一下,她才看向我倆,然後問道:「你們叫我了?」
「是啊。」
「我剛才好像沒聽到你們叫我,現在也聽的不是很清楚,我不會要聾了吧。」
我看她有點著急了,趕緊說到:「沒事的,可能是你剛才沒有及時捂住耳朵,強烈的聲波讓你的耳膜有點受傷,導致你聽到的聲音不是很清楚,不過你還能聽到聲音,應該過段時間就好了,要是真聾了,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小姜喘了口氣,然後又問到:「那這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就,就,是不是外面核彈爆炸了,那這個世界是不是就剩我們仨了,那這可怎麼辦,四點你吃的帶夠了沒啊。」
「不是,我估計我們快到了。」宋仕銘盯著著我們還沒走的路,回答到。
「到哪兒?你說的那個很重要的地方?就是器官販賣處?!」小姜突然提起宋仕銘說過的話,我也突然想起,然後護住身後的小姜,警惕的看著他。
「唬你倆的,還真信了。」他輕笑了一聲,「走吧,再走兩百米左右就到了。」
之前有說過,路在變寬,但先前變寬的路也還是只能一個人走,可接下來的路,原本只能一個人過的路變成了兩個人可以並排走。小姜走到我身邊抓緊了我的手,她看上去很害怕很緊張,因為她手心出了汗。
路變寬了,所以只要偏一下頭就能看見前方的路,走了有一段距離后,我看了看路,原本看不見盡頭的路出現了盡頭,是一扇門。我想往前沖,看了看小姜,怕有什麼危險,鬆開了她的手往前沖,然後我聽到小姜和宋仕銘喊了一聲。
走這條通道他媽的像鬼打牆一樣怎麼也走不完,總算是到頭了。
就在我距離那門不到十米的距離的時候,我看見那門上有什麼紅色的東西,是那種符號嗎,不是,一個巨大的血紅色符號布滿了這道門,看上去無比瘮人。我趕緊停住了腳,聽到小姜和宋仕銘跑過來的聲音。
不同於入口的那個符號,這個符號和入口的完全不相似,不像是同類型的,而且入口的符號是很小一個,不仔細看沒辦法被察覺。
小姜跑到我身邊來,拉著我的手。
「你怎麼不跑了?」宋仕銘到我身邊來看著我,聽語氣他有點生氣,「我還以為你腦子出問題了呢,不就是看到門了嘛,招呼都不跟人打一聲就往前沖,出點事怎麼辦!」
我看他生氣了,說到:「走了這麼久總算是看到門了,我太激動了嘛,你別生氣,而且我出事了,你也不用負責,小姜負責就好了。」我用被小姜拉著的手指了指小姜,小姜看著我,發出疑惑的聲音。
宋仕銘轉過身,可能是在降火氣吧,氣氛有點尷尬。不過他倆好像都沒看到門上的東西,我趕緊說到:「你們看這門上的是什麼。」
小姜順著我手電筒的光看過去,被嚇了一下,說到:「這是血書嗎?」
宋仕銘轉過身看了看我倆,又看向門,回答到:「不是,還是當年修建通道時的一種.……文字吧。」
「那跟之前看到的怎麼完全不一樣,還這麼大一個。」
「用途不一樣吧,可能這個符號是為了慶祝這個通道修建完成?」
我盯著這符號看,看的入迷,不自覺的走上前去,聽到宋仕銘在我身後嘆氣的聲音,然後跟了上來。湊近了看這符號,真的很像小姜口中的血書。門是大理石門,上面有些疙瘩。這個符號,不像是油漆噴上去的,是用刷子刷上去的,我能在符號的邊緣看到刷毛的痕迹,紅色的字看上去又有點發黑,就像幹了的血的顏色,符號的樣子很奇怪,像是一個人,周圍一圈環繞著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總之看上去很詭異就對了。
宋仕銘走到了我身後,說到:「看完了吧,我要開門了。」
我回頭看他,問他:「這符號是用血畫上去的嗎,顏色怎麼這麼像血。」
結果他反到盯著我說到:「我也不知道,要不你試試?」
他的眼神里看不出情緒,我有點害怕,繞道他身後去,拉著小姜。然後,他讓我倆幫他開門,還是像來時一樣,我們用同樣的方式開了門,不過是往外開的。
門被按動的那一瞬間,我彷彿從門縫裡看到了白色的聖光。打開后,我看到的,卻是一片白,難道繞了一圈我們又進入了「白塵」的世界?
宋仕銘走了出去,讓我倆也出去。
走出去后我才發現,門外的空間很大,就像是來到了一個新城市,而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子???
很大,就像電影里描寫的實驗基地一樣,是半圓形的,擋住了我們前進的路,不過我想這裡面應該就是宋仕銘所說的重要的地方了吧。透過玻璃能看到它的頂端,這個巨大的玻璃罩子有三座教學樓那麼高吧,佔地面積我也沒辦法估計,因為我現在所站的位置沒辦法看到它的全貌。而剛才看見的白色的東西,是玻璃罩子里的一個巨型的三角體。三角體頂端正好碰到玻璃罩子的頂端,三角體底部的一個點就在我們附近,能看到這個點也正好碰到玻璃罩子邊緣,我想其他兩個點應該也是一樣的。
我被震撼到了,想把小姜和宋仕銘叫過來一起討論。結果剛想回頭,我的後腦勺就一陣劇痛——我被人襲擊了。接著就是一陣眩暈,我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