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痴獃
聽到這話，蘇培盛額頭一跳，難道小阿哥哪裡有問題，下意識的蘇培盛就看向了四阿哥。
果然四阿哥臉色瞬間就陰雲密布了，雖然沒有發怒，但是卻讓人更是緊張。
兩個奶嬤嬤看到四阿哥如此駭人的神色，更是緊張的顫抖起來。
蘇培盛立刻對著兩個奶娘打眼色，讓她們趕緊如實說來，到底小阿哥有何不妥當。
兩個奶娘接觸到蘇培盛提點的眼神，立刻就對著四阿哥一邊磕頭，一邊小聲道。
「阿哥，奴婢們發現，小阿哥甚少哭鬧。」一個奶嬤嬤顫抖著斟酌用詞說道。
小阿哥自出生到現在也已經有六日了，但是這期間，小阿哥卻一次沒哭過，不吵不鬧也哭。
雖然很好帶，讓她們奶娘省下了不少精力，但是作為宮內專門養育皇嗣的專業奶娘來說。
這種看似正常，其實才真的有點不正常，一般來說剛出生嬰兒都是會哭會鬧的，才是正常。
但是小阿哥只在出生當日，在接生婆的拍打下，才稍微哭了兩聲，之後就再也沒聲音了。
雖然小阿哥看著弱小，但是當時剛出生太醫和接生婆都檢查了一番，小阿哥四肢健全，沒有任何地方不妥。
當時眾人都以為小阿哥只是在母體沒有養好，才身體羸弱。
但是經過這幾日不眨眼的照顧小阿哥，兩個奶娘漸漸就發現了小阿哥似乎有點問題。
宋格格在休養身子，每日就早晚見見小阿哥，並不多問什麼，兩個奶嬤嬤即使想說點什麼，也都沒機會。
至於對別人說也根本沒機會，這幾日芳齋閣都被包圍看管了起來，她們這群伺候小阿哥的奶嬤嬤和宮女太監都人人緊張自危，兩個奶嬤嬤只能按下心裡的擔憂。
所以只能一直等到四阿哥回來，兩人猶豫了一番，加上聽到四阿哥剛剛警告的話，最終決定不管是不是她們所猜想的那般，兩人還是決定說出來。
聽完兩個奶娘的回話后，四阿哥眉心一跳一跳的，薄唇緊緊抿著。
站在一邊的蘇培盛，心裡一聲哀嘆，這宋格格真是命太不好了，而且這額娘當的讓他一個奴才都有點不知道如何說了。
太不稱職了，竟然奶嬤嬤都發現了問題，她竟然沒任何發現，每日只是早中晚看看幾次小阿哥就不管了。
四阿哥渾身散發的冷氣，聽完奶娘的話，就轉身看著搖籃里躺著的小小人兒。
再次圍著孩子看了半晌，四阿哥突然發現一個問題，他出現這麼久奶娘們說了這麼久的話，照說即使是嬰兒聽到聲音也會有所動靜，但是這孩子卻一點都沒有反應，不哭也不鬧，看上去似乎很乖巧。
可是現在四阿哥知道了，這乖巧並不是真的乖巧，很可能是這孩子感受不到外界，所以才會如此木訥。
「蘇培盛，你速速去把柳太醫請來。」四阿哥壓著心底的慍怒，沉聲吩咐道。
蘇培盛立刻領命，快速的退了出去，兩個奶嬤嬤則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一炷香后，龔太醫和柳太醫兩個人在聽完奶嬤嬤的話之後，立刻小心翼翼的開始給小阿哥檢查問診。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柳太醫都額頭冷汗琳琳了，面色也跟著變了。
果然奶娘說的確實如此，不管太醫用什麼來逗小阿哥，小阿哥的反應都是十分的慢，而且如果你聲音太小的話，小阿哥都聽不到一樣，根本沒有飯盒反饋。
柳太醫眉頭緊皺，最終給出了結論。
孩子因為難產，在母體里憋悶久了，到底受到了影響，加上本身胎里沒有養好，生產前後又因為母體中了沉水醉的毒，所以胎兒本來的弱症就可能變得更嚴重了，生產時候又耽誤的時間了，很可能影響到孩子的智力。
「小阿哥可能確實比一般胎兒對外界反應遲鈍點。」柳太醫小心翼翼的說道，心裡也是鬱悶的不行，如果這件事早點發現由他來告知四阿哥，他也不會如此如臨大敵。
如果他先發現這個情況，至少說明他這個太醫是沒有任何失誤的，但是現在由奶娘先發現的，他才確定，這在四阿哥看來會不會讓認為他照顧小阿哥不盡心，因而怪罪他。
柳太醫心裡忐忑不安，額頭冷汗越來越多，感覺自己烏紗帽可能會不保。
其實這件事真的怪不了柳太醫，當時小阿哥出生后，宋雅柔又失血昏迷過去，情況緊急，他就主要是搶救宋雅柔去了。
所以當時檢查了小阿哥四隻五官沒問題后，之後每日除開每日例行的問脈后，發現一切都很正常，加上芳齋閣的伺候小阿哥的人都說，小阿哥很乖巧好歹，柳太醫自然對於小阿哥的關注就少了。
沒想到聽說乖巧好帶的小阿哥，會真的有問題，柳太醫後悔不迭，說到底還是他大意了。
四阿哥聽到這裡，頓時面色徹底沉了下來，像是暴風雨前面的寧靜。
半晌四阿哥都沒說話，而是眼神像是鋒利的刀鋒一樣射向柳太醫，過了好久才終於再次開口。
雖然沒有發貨，但是屋內的眾人都不由自主的縮頸了脖子，下意識的都跪了下來，跟四阿哥請罪。
「你說的意思是爺的長子出生的時候，傷到了腦子？」四阿哥沒理他們的請罪，而是冷著臉繼續問道。
太醫的意思雖然含蓄，四阿哥卻聽懂了，這意思是告訴他小阿哥可能腦子有點問題么。
難道這孩子是個痴獃兒么，四阿哥這一刻吃人的心都有了，如果他生出一個痴獃兒，那麼讓他如何在眾位兄弟中立足，讓皇阿瑪如何看點他。
四阿哥不願意相信，也不想相信，初為人父的四阿哥，這一刻恨不得把眼前的這些奴才都立刻處死。
腦海中下意識的四阿哥就覺得是這群奴才沒有看護照顧好他的長子，才導致長子可能變成一個痴兒。
但是想到長子還是個懵懂的嬰兒就在旁邊，最終忍耐了下來。
四阿哥第一次當父親的激動的心，徹底被打擊成渣了。
他的兒子，難道以後要成為傻子了么，四阿哥立刻盯著太醫，想要一個確切的回答。
「他以後會成為痴獃兒么？」四阿哥壓低嗓子，到底還是咬牙切齒的問出了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