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可能

  聽到四阿哥親口說出那幾個字，柳太醫立刻腿肚子都打顫了，雖然他沒有說出來，但是目前看來小阿哥很可能就是因為在母體里傷到了大腦才會如此反應遲鈍。


  至於是不是痴獃兒，柳太醫更是想都不敢想，聽到四阿哥這麼說，他更是不敢接話，只能立刻跪著請罪。


  「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就目前來說小阿哥反應有些慢，而且對於聲音不夠敏感，可能以後會比尋常孩童反應遲鈍。」


  柳太醫只能儘快能撿能說的說，希望四阿哥可以容易接收點。


  他也是倒霉了，他本來伺候的是性格好能吃能喝的袁格格，半路又被拉來負責宋格格。


  可是宋格格從懷孕期就狀況不太好，精神抑鬱難免影響到肚中胎兒，宋格格本身身子也虛弱，養胎期間不愛吃，都是小雞啄米一般，生怕多吃了影響了身姿。


  而且生產時候又耽誤了點時間，加上後來查出來還屋內點了有毒香料，小阿哥能平安生產就已經算是大福氣了。


  至於反應遲鈍，目前看來是肯定的，至於會不會痴傻，這還要看小阿哥以後的命了。


  可是看到四阿哥冷冰冰的面孔，似乎更冷了，柳太醫頓感自己小命不保了，這柳太醫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本醫術上的事情。


  「不過以奴才看，小阿哥這樣也許只是暫時性，畢竟小阿哥出生比尋常嬰兒瘦小了不少也是有影響的，如果以後精心休養，各方面吃用都滋補調養得當，說不定也會慢慢如同正常孩童般。」柳太醫頂著四阿哥泰山壓頂般投射過來的壓力，立刻又開口說道，希望能夠讓四阿哥稍微息怒點。


  聽到柳太醫這句話，四阿哥的面色才稍微好了點，盯著太醫的眼神沒有之前駭人了。


  「果真？」四阿哥立刻問道，雖然這個長子在之前四阿哥還有些不喜，但是得知孩子可能以後會有缺陷后，四阿哥反而更是憐惜這個庶出長子了。


  聽到四阿哥期待的問話，柳太醫面色猶豫了一番后，還是點了點頭。


  孩子生產時候受到母體影響，窒息了耽誤了時辰，傷到了大腦，所以反應比一般孩子慢，而且對外界反應遲鈍。


  這種先例在民間是出現過這種事件的，柳太醫也曾經在醫書上看過這種先例。


  不過一般民間百姓遇到這種事，要麼在得知孩子有痴傻可能后就會遺棄孩子，這樣的話一般的孩童都只有一個下場，死。


  雖然也有百姓心疼孩子的，家裡富裕點的，也會把這類孩童養育長大。


  有些可能真的傷到了腦子，即使長大後有的可能變成呆傻不能生活自理。


  但是也有的可能在年幼的時候，家人精心照顧后，從小有人引導隨著時間變化，孩子也可能恢復自然，也許達不到正常人的狀態，但是絕對不會痴傻。


  只是會思維反應比尋常人慢，但是也可以正常生活。


  柳太醫看到四阿哥聽到他這個說法后，似乎怒氣降低了點，心裡鬆了一口氣，然後他立刻舉例說明道。


  「奴才剛跟奶嬤嬤的確認過了，小阿哥雖然反應略微遲鈍了點，但是小阿哥吃喝方便並無問題，雖然可能不會哭鬧，但是餓了，困了，要尿了。小阿哥還是所反應的，只不過反應不夠大而已，不也不像訓斥小兒那般精力十足，這就說明小阿哥並不是痴。」


  如果真的是痴獃兒的話，很可能吃喝拉撒都會豪無所覺的，即使尿了，餓了也都會沒有感覺的。


  但是小阿哥雖然反應不大，卻在感覺到餓了，尿了后，還是會有些反應的，這都說明了小阿哥並不是智力有問題。


  「而且阿哥目前還小，嬰兒本身剛出生五感還不強，自然是反應慢的，所以奴才認為小阿哥有很大幾率以後會恢復如常。」


  聽到這番解釋后，四阿哥周身的冷氣似乎消散了很多，看著柳太醫很久，看的跪在地上的中年太醫差點尿褲子后。


  四阿哥終於開口了。


  「既然柳太醫如此說，那爺的小阿哥從今以後就交給你了。」四阿哥雖然沒在多說一個字，但是柳太醫自然聽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從今以後小阿哥就歸他負責了，如果小阿哥以後恢復如常了他就沒事了。


  萬一要是小阿哥慢慢長大后真的反應遲鈍到痴獃了，他就要命就要交代在這了。


  可是即使聽出來這其中的威脅意味，柳太醫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誰讓他運氣這麼不好，負責了宋格格母子二人呢。


  「阿哥爺放心，奴才一定盡心儘力治好小阿哥。」柳太醫心裡發苦，面上還要虔誠的保證。


  經過這麼長時間緩和，四阿哥心裡也清楚，這件事怨不得眼前的太醫。


  要說這件事的錯，首當其衝的就是宋氏本人，連養育爺的子嗣都不能養育好，要不是她在十月懷胎里沒有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孩子也不會體弱。


  雖然早產是因為中暑加沉水醉的毒，讓孩子難產怪不得她，但是如果她身子養的好點，孩子體質壯點，也許根本不會如此。


  另外讓四阿哥最恨的就是這次的幕後黑手，四阿哥抿緊薄唇，這幕後之人實在該死。


  這邊解決好孩子的事情，四阿哥的眼神就掃向屋內的眾人。


  先前得到消息的高毋庸和徐嬤嬤這時候也都趕到了，得知了小阿哥身子有恙后，兩人都面色慘白。


  高毋庸和徐嬤嬤膽戰心驚，阿哥把後院交給他，宋格格難產不說，袁格格被下毒了，現在小阿哥又似乎出事了，二人都感覺自己這次頭都有點不保了。


  但是四阿哥只是冷淡的看了這兩人一眼，根本沒開口說什麼，反而讓著二人更是後背緊繃。


  柳太醫歉意的看了一眼高毋庸，對不起了高公公，坑了你，真不是故意為之的。


  這次小阿哥的事，還是他失誤了，其實小阿哥的問題，早就在出生當日就有所異常。


  孩子當時出生沒怎麼哭，只是接生婆子抱著拍打了下屁股后，才終於稍微小聲的嚶嚶了一會，大家才稍微放心點，正要多查看一番的時候，宋格格又產後大出血，一時之間吸引了大家所有的注意，小阿哥的異常就被放了過去。


  後來宋格格終於搶救了回來，柳太醫也把心思放在了小阿哥身上，發現孩子雖然手足並無殘缺，雖然小阿哥很秀氣不哭鬧，但是眾人都以為是因為出生后體弱的原因，並沒有多想。


  至於他的同僚龔太醫後來給袁格格解毒伺候浣玉閣，就不知道宋格格這邊小阿哥的事情，算是逃過次劫。